周林說掩埋石缸的區域下面還有一層,其實就是當初那個血湖的位置。
血湖當中有個湖心島,島上曾經有座雙魂塔,作為整個遺跡法陣驅動的中心,同時也連接著上下兩層。
只不過雙魂塔如今已經成被收進周林的儲戒吃灰,使得上下兩層失去了連接。
周林殺死國師,收走雙魂塔后,遺跡所有法陣失去作用,漂浮在上空的浮沙坍塌。
包括宮殿的位置,其上空屬于挑高層,直接對應著最上方的浮沙,所以在法陣失效后也被黃沙掩埋。
而血湖由于處于下層,上方是擺放石缸的區域,中間有一層堅固的砂巖層,所以得以保留。
周林在當初看到趙晴拿來的全景照片就知道了這個情況。
系主任顯然通過江大張教授的通報,也知道遺跡有些地方不止一層,只是沒想到自己單位所負責的區域居然就是。
這讓他大為欣喜。
心里既埋怨老奸巨猾的張偉教授藏私,沒跟他們全部交底,又慶幸自己學校的學生居然直接找來了當初發現并進入過遺跡的人。
心中激動莫名,趕緊向周林詢問詳細的情況。
周林轉頭看到墻上掛了一張擺放石缸區域的放大圖片,從桌子上拿起一只彩色筆,目光看向系主任。
系主任馬上明白,用力點頭道:“沒事你畫,這種圖片有很多。”
于是周林便在圖片上那個巨大的鍋底形凹坑的中心位置畫了一個圈。
“這周圍外面全都是石缸,而中間這里,地面上有一個很大的圓形圖案,當初我們就是從這個位置進入的下一層。”
“是什么樣的圖案,難道這里有個通道?”系主任問道。
“圖案記不清了,好像有很多佉盧文,也有一些花紋,看起來很復雜,而且應該沒有通道,我們就走到這里,正在研究圖案,突然就掉了下去。”周林一本正經的說著。
系主任擰眉沉思,卻想不出什么頭緒,便拿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過去,“你們去最中心的位置挖一下,下面可能有浮雕圖案,做好安全措施,說不定有流沙。”
掛掉電話,對周林道:“你繼續說。”
周林點頭,隨即在之前畫的圈上又畫了一個更大一些的圈子,“這下面對應著有個湖心島。”
“你等等!”
系主任立刻打斷他,“湖心島什么意思,難道說還有個湖?”
周林點頭,然后沿著最外圍區域畫了個大圈,把整個擺放石缸的地方都圈了進去,“這下面對應著一個圓形的大湖,面積跟你們負責挖掘的地方差不多一樣大。”
系主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好半天醒過神,興奮的道:“湖里有水么?”
這不問的廢話,如果沒水,那該叫坑。
可周林知道,湖里當初可沒水,而全部都是血,但在跟國師斗智斗勇的過程中,國師把血湖全部抽干了。
后來打斗時倒是搞里不少沙子。
周林稍加思索便道:“我們發現的時候,湖里有些紅色的粘液,味道十分難聞,不知道是什么。”
畢竟有過一池子血水,即便被抽干,難免將底部黃沙染紅,事后一場大雨,肯定有水滲入到下層,說不定現在湖里又是一池子紅水了。
“紅色的粘液?”系主任眉頭緊鎖,內心不禁有了些猜測。
他不是沒見過類似的場景,只是沒有如此規模而已。
原本在看到一些挖掘出來的物品資料、大量干尸,以及無處不在的浮雕法陣后,就懷疑這個遺跡很可能是一個古代的大型秘法祭祀場所。
現在一聽到周林提到紅色粘液,馬上就覺著那應該是血液。
只不過這種事情有點匪夷所思,他不好當著學生的面直接問出口。
好在既然已經知道下面的情況,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打開通道進入下層,證實自己的猜測。
“除了紅色粘液,湖里面還有什么?”系主任略過這個話題。
“應該沒有了吧,湖不深,我跟趙晴老師下去檢查了一下,沒發現其他特別的東西。”周林道。
系主任覺著這倆人的膽子還挺大,竟然敢在血湖里找東西。
可轉念一想,又覺著不對。
這貨說他知道下面有好東西,可你說了這些,底下有啥?
一個湖心島,一個裝了紅色粘液的湖。
然后呢?
再往外就出了我們負責的區域了啊!
雖說若能在下面找到一個人工血湖,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可我們偌大一個學校跑過來,幾乎把沾點邊的學科學生全都拉了過來,還花了那么多經費,又專門在學校建立了實驗室,就等著這邊的挖掘成果呢。
結果忙活了一兩個月,只挖到幾塊殘尸和一堆粗苯的石缸!
好東西呢?
玩呢!
系主任咳了兩聲,看了眼皮亞,隨后向周林問道:“你不是說知道哪個位置有其他的東西?”
“有啊,就在湖心島,上面全是死人骨頭,還有很多干尸,密密麻麻,多的讓人下不去腳。”周林指向地圖中心的小圈。
聞言系主任臉上有了點喜色。
還行,有點尸骨也算,總比啥也沒有強,至少其他考古隊目前挖到的也基本以干尸為主。
也就張教授所在的江大考古隊,除了大量干尸外,還挖到一些絲綢和茶葉,但經過夏天的一場大雨水泡,基本上爛成了泥,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還原。
看來找到通往下一層的道路勢在必行,實在不行,就在中心的位置直接鑿開,然后搭梯子下去。
想到這里,便又問道:“對了,下面那一層大概有多高?”
周林想了下,道:“六七十米吧。”
“多少?”系主任還以為聽錯了。
“六七十米。”周林又說了一遍,“大概二十層樓那么高。”
“握草!”
一向斯文的系主任沒忍住爆了粗口,“那么高你們掉下去怎么沒……”
好在沒把“摔死”兩個字說出來。
不過周林和皮亞也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周林解釋道:“那不是正好掉到紅色粘液上面了嘛,只是受了點輕傷,沒被摔死。”
“呼~”
系主任呼了口氣,心想可不是掉進血湖了,不然你倆咋會下去檢查湖底有沒有東西呢!聽你剛才說,還以為主動下去的呢。
六七十米掉下去都沒摔死,命可真夠大的!
可問題是,你們命大,我們的學生可不敢冒這個險啊,哪怕死一個人自己就免不了吃瓜落。
別說掉下去了,那么大一個鍋底,要是突然塌了……
操!完全不敢想!
“那個……你在下面,有沒有看到柱子一類的東西支撐著上一層?”
“完全沒有。”周林搖頭。
系主任的頭皮都麻了。
這會兒他忍不住慶幸,一直擔心他們的挖掘點除了石缸還有別的東西,所以堅持沒有讓大型挖掘繼續進入。
要是之前讓機械進去,說不定早特么塌了。
不過他此刻倒是沒有急著向遺跡中工作的同時和學生示警,而是繼續向周林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主要是已經挖掘了一兩個月,而且之前下暴雨還積了很多水,要塌早該塌了。
再一個也是怕引起學生的恐慌。
所以不急這一時半會,先問清楚再說。
結果問了半天,周林也只說當時光線不好,很多地方看不太清楚,但至少知道血湖之內沒有一根柱子。
系主任想想也是,地下那么大的空間,他們拿個小手電,所能看到的范圍肯定有限。
這就讓系主任頭疼了,想探索下層空間,從地面開孔顯然是不行的,搞不好會把中間的砂巖石層弄塌。
不過周林倒是給他出了個主意,可以從宮殿的方向往回挖掘。
在宮殿和血湖之間,原本還有一片石刺森林,不過在跟國師打斗過程中,那一片的石刺全都被國師又變成了沙子,所以也算是坦途。
宮殿那一片的位置和石缸所在區域之間肯定會有個斷層的落差,只要找到這個位置,挖掉表面堆積的浮沙,就可以打開通往血湖的道路。
當然,安全起見,最好還是趁著天氣寒冷,一邊大面積澆水讓沙土凍結,一邊開掘通道,免得出現塌方事故,同時也能對中間的砂巖石層有個支撐。
系主任聽進去了這個意見。
他也不想好容易進入血湖,結果上面塌了把人埋下去。
最后周林又告訴他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在石缸區域外圍,有個位置是個二層的通道,里面大概有不少干尸,只是入口被黃沙掩埋,應該比較容易找到。
周林在圖紙上標出大概地點。
那個位置就是通往石缸區域的通道,趙晴也就是在這里靈魂出竅,差點死掉。
至于周林所說的干尸,就是一開始從石缸里跑出來對他攻擊的那些,被他大卸八塊。
后來再出來的被離魂鐘震出魂魄,都被收入儲戒,后來變成了他的傀儡。
系主任看到他標記的位置正好還在本校負責的范圍之內,心中大喜過望。
他高興的可不是那么點干尸,而是一條地下通道。
只要挖出通道,就有可能通向未知的區域,更有可能找到保存完好的文物。
至于通向哪里,自然得由他們考古隊進入探查。
都進入地下二層了,而且入口還在我們這兒,誰還管通道在地面上屬于誰,有本事從你們那找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