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州城郊外的一個莊子里,向恒宇心急如焚的等著雪國派來的人。
這些年他得了雪國太子安辰不少的好處,光是白花花的銀子都運了好幾次。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手下大呼小叫的聲音:
“來了,來了,大當家,雪國派來的人來了。”
向恒宇和向恒峰聽到來人的稟報,快速的出門去迎接,只見馬車里出來一位雪國裝扮的女子。
女子下了馬車,然后看了看眼前的兄弟倆,說:“你們就是云霧山的向氏兄弟?”
向恒宇怎么也沒有想到安辰會派來一個女子,他有些輕蔑的說:
“安辰太子是沒人了嗎?怎么派了一個嬌弱的女子來,莫不是來給我當壓寨夫人的。”
女子見向恒宇如此嘲笑自己,于是快速的一個翻滾就奪了他手里的劍。
向恒宇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紅衣女子竟然會武功,當她拿著劍指向自己的時候,向恒宇的瞬間變得鐵青。
“向大當家,這位乃是施英郡主,我朝皇帝的義女。”經(jīng)常和向恒宇對接的太子隨從趙慶說到。
“原來是郡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剛剛多有得罪,請郡主勿怪。”說完,向恒宇就用手輕輕的推開了施英手里的劍,全然一副阿諛奉承的模樣。
向恒峰也從沒聽說過雪國皇帝有一個義女,但趙慶不會騙他們,就只有帶著一行人進了大廳。
施英接到安辰太子的密信,雪國這邊會想辦法,讓她以郡主的身份接近顧景天,然后再查出當年顧言沒有公之于眾關(guān)于雪國公主的秘密。
“向大當家,想必你應(yīng)該知道,安辰太子的脾氣不好,如有半點差池,你們云霧山千百人的生計和安危,恐怕就難保了。”
施英坐在堂前,露出一臉的殺氣,和柔弱的姑娘完全不一樣。
向恒宇聽了她的話,連忙點頭哈腰,讓手下的人端來了茶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問到:
“不知安辰太子如何安排郡主去到顧景天的身邊。”
施英想了想,眼神略帶恨意說:“聽說顧景天的夫人被你們逼死在了河里?”
向恒峰被提起了心里的痛處,對于蘇蜜的‘死’他難辭其咎,已經(jīng)在心里深深地譴責了自己多次。在外人面前他不能表露出任何一絲的難過,只能淺笑的接過話:
“郡主,那蘇蜜當日自己跳進了落河,顧家以宰相夫人的名義都給她辦了喪事。”
“哼,沒想到顧景天還會有如此做派。不過,很快他又會多一個夫人,新的計劃,我們?nèi)缃裰挥徐o等安辰太子的消息。”
“那顧景文怎么處理?”
云霧山當初抓他來的目的就是要用來威脅顧景天,可那么長的時間,顧景天一點也沒記起這個弟弟,威脅反倒是變成了累贅。
“放了吧,反正也沒多大的用。”施英說完就要去房里休息,趕了長時間的路,身體已經(jīng)疲憊。
顧景文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云霧山的山洞里,而是在一個離紀州城不遠的樹林。
他的雙手已經(jīng)沒有被捆綁,四下無人,心想那云霧山的賊人,已經(jīng)把自己給放了。
回到顧府,仆人沒有一絲的驚訝,他沒有去找顧景天,只是收拾了一番又去了回夢樓。
從顧景天給了定情信物以后,又有幾日沒有見到他。米小貝不敢多問,怕蓉兒又會笑話她。只是她想如果是自己原本的樣貌,還會不會那么幸運。
午后蓉兒叫來了馬車,她和米小貝又是喬裝打扮一番后就離開了府。
還有幾日就是除夕,街上比以往更加熱鬧。她們來到憶軒樓,想等著上次幫忙的公子出現(xiàn),然后把銀子還給他。
然而已經(jīng)是第二次,都不見那男子的身影。米小貝欠著別人的恩情,心里就總是有個疙瘩。她皺著眉頭,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瞧,那不是上次的公子嗎?快跟上他。”
米小貝拉著蓉兒就往下跑,人太多,在人群里穿梭了好久她們才看到一身黑袍的男子。
見他和隨從邁進一家店里,米小貝也就要跟著進去。蓉兒在旁邊趕忙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小聲說:
“姑娘,這里我們不能進去,這是回夢樓。”
“為何不能進去?”
米小貝看了一下牌匾,的確是回夢樓三個大字,可是其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啊。
“這里,哎呀,這里是男子才能去的地方,我們倆去會被趕出來的。”蓉兒急得直跺腳。
米小貝明白了蓉兒的意思,她笑了笑說:“沒事兒,我們倆不就是男子嗎。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古代尋歡作樂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很好玩。”
說完米小貝就快步走了進去,蓉兒怕她一個人出事,只有低著頭緊隨其后。
“哎喲,兩位小公子,今日要找那位姑娘啊?”剛踏進門,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湊了上來,看到米小貝和蓉兒的穿著更加殷勤。
“隨便來兩個彈曲兒的,再來一壺好酒。”
米小貝假裝老練的說著,只見剛剛的男子進了樓上的房間,她和蓉兒便也跟了上去。
“福集軒兩位貴客到,柳兒、萍兒還不快去。”女人拉大嗓門吼著,隨即就帶她們到了房間。
“兩位小公子稍作歇息,姑娘馬上就來。”女人樂呵呵的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剩下米小貝和蓉兒緊張的四目相對。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在這里米小貝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也無力回天。
深呼吸過后,米小貝就貼著耳朵聽隔壁房間的動靜。蓉兒拽著她的衣袖,全然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米小貝什么也沒聽到,就坐在了座位上,然后讓門外的人進了來。
“不是說兩個人嗎?怎么來了四個。”米小貝驚恐的看著門外的女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個女子拉到了坐榻上。
“小公子,我們回夢樓怎么能只聽曲兒,當然要陪公子開心開心。”
妖艷的女子一把抱過米小貝,沒有摸到結(jié)實的胸膛,反而被衣服下軟綿綿的東西嚇的跳了起來。
“啊,來人,這是個女子。”
女子大喊一聲,門外馬上沖進來了兩個人。
米小貝和蓉兒嚇的抱在了一起,她倆看著兇神惡煞步步逼近的壯漢,渾身直哆嗦。
“把她們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誰這么大膽子,敢女扮男裝來騙本姑娘。”
那妖艷的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進門時的風情萬種,此時她雙手環(huán)抱,就像立馬要吞了米小貝和蓉兒。
“啊......救命啊!”米小貝再也控制不住,扯著嗓門就喊。
兩壯漢拽著她們兩就往地上扔,痛的米小貝直皺眉。頭發(fā)在掙扎中散落,眼瞅著就要來扒自己的衣服,這時門外的一聲呵斥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住手!”
米小貝一抬頭,上次幫她的男子赫然站在了眼前。蓉兒已經(jīng)嚇的哭出了聲音,墨離走過來扶起了米小貝,眼里滿是柔情的光。
“都給我滾出去!”墨離一聲令下,剛剛還要活剝了自己的人,都麻溜的跑了出去。
“謝......謝!公子。”米小貝是來找眼前男子沒錯,可是好巧不巧他又幫了自己。
“蜜兒,你是蜜兒?”墨離用力握著米小貝的手,他的問話讓米小貝萬分驚訝,這男子認識原主?那她應(yīng)不應(yīng)該承認。
“我......我......”米小貝剛要回答,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顧景天拉進了懷里。
“殿下,您認錯人了。”說完就連拖帶拽把米小貝帶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