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就碰在了一起。
不走動的吟游詩人怎么算是吟游詩人呢,吟游之游,謂之游龍也。霍納敏已經在這里停留了好幾個星期,也感覺存貨被掏空了,講重復的故事又怕被趕下臺,正打算從荒原前往另一個小鎮游歷,與寒一拍即合。
至于為什么要穿過幾十里的荒原而不走正經路,只能說兩人也不是什么正經人
趁著早日的日光不太毒,兩人出發了
小鎮并不大,幾個小時就走到了邊緣,起初還能看到幾座零散的房屋和幾只飼養的牧畜禽鳥,后來慢慢不可見,走過狹窄荒僻的山間路
青綠色的平地上,走幾步就可以看到一團團的灌木叢,才是微星時節,尚未抽出枝條,顯得有些干癟。再多走一些,則是齊腰高而細的草,從去年寒肅中倒下的尸體中抽出身體,生長的密密麻麻,隨風而動。再后就是一排高大不一的樹木,都有著濃綠的樹冠,擋住了后面的樹木,但時有一顆從攔截中探出頭來,進入視角之中。
霍納敏向寒說道:“這里往后雖然是荒原,但是沒有人選擇在這里安住,是因為這里有魔獸存在的原因,這個小鎮和下一個我們要去的克利斯鎮通過這一片大山林連在一起,所以有冒險者來這邊冒險。”
寒仔細看了看,果然在草徑中發現了一條三人多寬的道路
兩人走了上去,正好不寬不窄。
“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都要注意一下蚊蟲,有些人回來之后就會得上奇怪的病癥,死的很是凄慘,但那一般發生在很是多雨的森林或沼澤之中,濕氣過重,易生蚊毒。”
霍納敏就像新手村的老爺爺一般諄諄教誨,寒連連點頭
雖然這些對于有過濾分子的精神力的寒而言有些多余,但聽聽總是沒錯的。
在進入的時候,寒就已經張開了一百米的靈語范圍,這個負荷正好可以長時支撐。突破六級戰士后,他的靈語已經可以檢測大型生物對自己的善與惡,只要出現惡意存在,他就可以操控靈氣將之壓碎。
至于一百米外受到攻擊,那么寒就要考慮掃蕩全大陸的魔獸了。
這條三人寬的道路沒有多長,就到了盡頭,看到了沼澤
畢竟草不是吸靈氣可以長的,草茂必盛水,乃是常識
不過與其說是沼澤,不如說是一片農田,就差插上作物穗里抽出面粉了,天知道這上面走過了多少肩扛重劍的冒險者。
霍納敏眼神示意了一下,繞道旁邊還有干路,他估計寒一定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上出現污穢
寒用靈力托起霍納敏飛起,十幾秒便飛過了沼澤。
…………
氣氛一時尷尬,當然,寒沒有感受到。
過了沼澤,便是正式的荒原范圍,有著幾十里的范圍,傳聞有人在其中遇過三級的魔獸,大小如房屋,即使如此,冒險者還是絡繹不絕。
時間已近中午,陽光直直照射,很是毒辣。
霍納敏沿著陰涼走了一會兒,還是感覺熱辣,索性靠在一顆大樹下休息。
寒從戒指中拿出兩個杯子,一杯拿給霍納敏。
霍納敏一飲而盡,銀發有些凌亂。
只是荒原的邊緣,尚沒有什么魔獸,只有鳥兒在鳴叫,空氣中有著好聞的新鮮初生的氣息,樹枝抽著新芽,自由的舒展開。
寒又取出桌子,以及昨天刻意買的洗凈的生魔獸肉,一些調味料,烹調工具。
哎呀,有戒指就是為所欲為(劃掉)
霍納敏靠了過來,
“寒,你會燒烤嗎?”
寒認真想想,搖了搖頭,如果把魔獸燒成炭不算的話。
“那我教你吧,總之絕對不能辜負這兩只‘送終雞’,”
寒早就用精神力隔空收集了一堆柴矢,得到了霍納敏的眼神后,寒就用法陣點燃了火。
霍納敏臉色變了一變,又迅速歸于平靜,
把兩只送鐘雞串起來,在火上緩緩烘烤,時不時旋轉保證熟的均勻,直到烤到金黃,油滴到火中噼啪響的時候,再撒上一些調味,香噴噴的烤雞就出爐了。
“吶,就是這么簡單,”霍納敏把兩只雞放在盤子上“身為吟游詩人,學會自己做飯可是基本功,嘗嘗好不好吃。”
烤雞的香氣實在是讓人食指大動,令吃了八個月的食堂飯的寒不禁留口水,當即撕了一條雞腿品嘗了起來。
霍納敏托著頭笑吟吟的看著大快朵頤的寒。
“好吃!”寒把最后一條肉絲咽下腹中,這樣贊賞道
“好香!”有一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霍納敏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人快步走來,一身標準冒險者的裝束,長靴革衣,有一頭長長的綠發,為了關節靈活而沒有護甲的部分露出白皙的皮膚,清秀單薄的身體上背著一把及地重劍,卻依舊身正步穩。
寒又撕下來一條雞腿,這人是沒有惡意的,不然也不可能走到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西憐,是光明教會的女騎士,”她走到霍納敏身前,輕拍了自己的胸口,微微俯身,聲音很是清秀動人“雖然說起來有些無恥,但是……boki(劃掉)”
“沒有問題。”霍納敏露出他招牌的笑容,“反正我們也是吃不完的,”
西憐聞言,馬上坐下來,一起撕食。
“霍納敏,你不餓嗎?”寒抬起頭問道。
霍納敏敲了敲寒的頭,有些“恨鐵不成鋼”“明明是教你廚藝的,怎么光顧著吃了呢。”
寒:“還有這回事嗎?”
西憐、霍納敏:……
兩只雞很快就被兩人看起來文雅,實則快速之極的吃法吃完了,餐具等等被寒用水魔法洗凈,放入了戒指。
西憐不知道從哪里拿出幾張紙巾遞給寒
三人互通了一下姓名。
“西憐你是冒險者嗎?”霍納敏這樣問道。
“嗯,當然,我已經自己一個人走過好幾個森林了,”西憐的臉上有些驕傲,就像煉金人偶考試考到了高分一般。
“話說回來,”西憐看著霍納敏白袍上的吟游者公會圖案,“霍納敏你是吟游詩人吧,寒則是法師,這樣的組合也敢走這片荒原嗎?”
霍納敏打了個哈哈,并未正面回答
“既然我已經蹭過飯了,那么我只好勉為其難的當護衛了”西憐特意指了指霍納敏,“尤其是你,當我成為大冒險家后,我要把你收我的廚子。”
霍納敏:無妄之災
或許之后霍納敏的書里會這么寫道:那一天我見到了一個有禮貌的自大狂。
好吧,搖搖頭把這些雜思甩出腦海。霍納敏看到寒取出幾瓶酒,手心閃著象征冰系的藍色,周圍冒出朦朦的霧氣,正在給酒降溫。
他的戒指里究竟還有什么東西,霍納敏不禁如此吐槽。
嗯…………
寒似乎思考了一下,半響,他把掌心的法陣,舉過頭頂,發射爆在空中,形成一個剛好夠護住桌子的領域,寒寒的風立刻吹了下來,把中午的悶熱一掃而空
嗯,根治行為。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