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憐抱住暈倒的弗娜依,-行人從洞口處一同飛出來,發生了這樣慘絕人寰的事,令三人心中都有些沉重,意難平收。
寒用精神力仔細掃描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臟東西,便操控著靈氣坍塌了洞口,也沒有興致慢慢到達了,寒熟練地托著三人直接向克利斯鎮飛去。
然而,寒并沒有發現,百米外一座山峰的一塊不起眼的草皮突然動了一下,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寒,究竟那是什么能力,我感覺我就像被近距離窺視一樣,還好我會幾個隱匿法術,不然就糟糕了。”
不過一會兒,一行人就飛過了十里,靠近了鎮子外圍,緩緩落下,走入鎮子。
霍納敏站直了身子,并不一同向前。
“怎么了,我的吟游詩人?”西憐停下來說道。
霍納敏的目光看向寒,滿是平靜“寒,十分抱歉,但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我的行程必.須要改變了。”
寒雖然自覺驚奇,但也沒有多說,微笑道:“沒什么的,你說過一切都會分別的吧,只是早晚而已,回見,霍納敏!
隨著寒的揮手,他們背道而行,霍納敏的一頭好看的銀發在夕陽下閃出好看的光芒,面色堅定朝著星木森林的方向而去。
只有西憐還在喃喃自語:“專門記錄,頌揚我的詩人跑掉了,”西憐脫線的思維看跳向了寒,“寒你不會也離我而去吧,這樣我不是孤家寡人了嗎?”
寒忍不住扶額,覺得西憐還是太活潑了,弗娜依太輕了,應該再給精力旺盛的西憐多抱幾個人才對。
等一下,西憐在抱弗納依!寒缺了某個線的重要部位終于想起,西憐怎么這么熟練啊?
感受著身后寒滿帶狐疑的目光,西憐不禁頭發炸毛,
“你居然用這樣的目光注視未來的冒險王!”
就當這二人組搞怪之時,在森林邊緣。
古木參天,將染成漸變色的廣闊天幕遮擋,黃昏的飛鳥歸巢,發出清明的鳥鳴,伴著深處朦朧的獸吼,緩緩歸與黑暗。
霍納敏翻開了他的書,幾個字飛到空中,化作墨跡,他用一種聽起來如山間流水般歡快的語言說道:“最近,大陸上出現了新的魔武雙修者,均是六階,近恐有變,勿外出,召回族人--霍納敏”
文字一陣如水波一.般的流動,變成了一種晦澀難懂的文字,直直向森林深處飛去。
“竟然又有人觸碰了這個禁忌,”霍納敏想起七年前的血河之夜,饒是以他的廣闊見識,都忍不住感到恐懼。
“這次的背后,又究竟是誰;寒,你究竟有什么秘密?”霍納敏最后望了望鎮子的方向,沉吟了一會,喃喃道,“這么有趣的人,還是不要死了好。”
天地徹底暗盡,赤月掛在古木的第二枝,掃出一天青河。霍納敏緩緩走入了星木森林。
就這樣,隨著寒的出現與作為,這塊本不平靜的大陸,愈發攪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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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了克里斯鎮,燈火在一間間房屋之間亮起,走在粗略的石頭鋪成的道路上,可以聽到農婦在做一天的晚飯,農夫們相坐著討論,幾個孩子們回來的晚,玩的一身泥,在溪水中匆忙搓洗再用肉圓的小手擰干。
兩人一同走在路上
寒十分正義,并表示自己樂于助人,熱情用精神力抬起了弗娜依。
雙方就此事交流了意見,并表示以后加強合作,一切都很和諧,如果無視西憐放在劍柄上的手的話。
“你放心,這塊我熟,再走兩里就是集鎮,里面有可以住宿的酒館。”西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而且我也有一個朋友在這里等我,至于住宿費用,理所當然就交給你了,記清楚是三人哦。”西憐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雖然寒可以完成委托賺錢而不缺金幣,但是這么不要臉真的好嗎?寒扶額無語。
路上的建筑慢慢多了起來,而且商販也越發多了起來,坐在路燈下高聲的叫賣,賣品則五花八門。
“我們進入夜市范圍了,到這個時候,大街上都很熱鬧的。”
“這個這個!”西憐突然拉了一下寒的手,手指向了一個人。
“糖葫蘆?”寒看著那扎在草中的一樹,不禁問道。
“嗯,臨她最喜歡甜食了,而且胃口很好。”
“啊,請問買多少呢?”
“全部。”
寒用一個金幣買下了所有,拒絕了賣者要將插糖葫蘆的要附贈給他的熱情,統統裝入了戒指
寒其實也不通物價,只是知道一般給一個金幣可以買下大部分自己想要的東西。
“啊啊,還有這個!”西憐的目光又瞟到了別處。
“嗯,我要全部”
“對了,好像那個也不錯”
“嗯,我要全部”
“還要這個,肯定對臨的胃口”
“嗯,我要全部”
西憐負責發現“美”的眼睛,寒則負責買下“美”
掃蕩。
除了這個詞,寒想象不到其他詞語了。
寒看了看戒指,發現已經放了一地的糖果、糖水、糖餅……甚至已經有些無奈放到了暗夜的駕駛艙里了。
粗略算了一下,體積已經超過了半立方米
恐怖如斯,寒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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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西憐知道收斂,不然今夜怕是要睡駕駛艙了,寒抹了抹虛汗,不禁感到無奈。
路癡寒被西憐帶著,左轉右拐,幾乎快要繞暈。
天啊,這里是哪里?為什要走那里?
“西憐,告訴我旅館的名字,我要自己走”
“克里斯一番。”
寒放開五千米的神念,仔細搜尋這五個字。
找到了,寒精神一震,果然無法遁形。
片刻過后
“西憐,我找不到路。”
“能不能自己走?”西憐叉腰神氣的問道
“不能……”
寒欲哭無淚,仰頭望天,難道路癡是被刻進DNA的嗎?可惡
“就是這里了。”兩人站在門前,身邊還懸浮著一個。
旅館外圍圍著一塊草地,中有一條三人寬的小徑,顯然是人走出來的,直直向大門,旅館高有八米左右,外層顯然是最近翻修過,有著好看的花紋,還透著一些木材沒有散盡的清香。
“克里斯一番”寒仔細咀嚼這五個字,只覺得說不來的怪。
推開不太沉重的木門,兩人進入其中。
一進去,西憐的目光便四處瞅了兩下。
“臨!我終于又找到你了!”
西憐向一個角落里獨自的身影飛撲而去。
“嘭!”
發出椅子倒地的聲音,臨被壓倒在地,一只手舉著酒杯,酒沒有灑出半分。
“臨,你怎么不躲開啊。”西憐摸著頭站了起來,收攏了一下散亂的綠色長發,忍不住抱怨道。
臨緩緩的站起來,坐下,喝一口酒,語氣淡然:“沒有這個興致。”
寒這才看清了臨的臉,很是好看,她同自己一樣,黑發黑瞳,寒至今為止,在大陸上看到的第一個和自己同發色的人。
但更令人深刻的是她的一雙眼睛,寒可以從其中看到漫天星辰,如歷盡滄桑而不改初心;又轉瞬歸于虛無的無,似老猶披甲而力不從心。
臨的眼眸中似乎兩者都有,但更多的則是猶如老人一般的沉墨,只像是蹩腳的畫家飽沾濃墨重重的點了一點,又乘歷了人世,失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