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德的帝都,沒什么好介紹的,總之該有一個大國之帝都該有的樣子。
因為已經提前通報過,洛德一行人長驅直入,進入了皇宮最深處,這一路的奢華倒是讓一眾侍衛有些暗暗不平,八成是絕對自家王那議事廳有些寒酸了。
侍衛長暗想著:這次回去后無論如何,絕對要讓王擴大一下范圍,并且還有另外翻修一些,若是不愿意,就拿些公事上的理由來堵。
實際上,洛德到皇家餐廳時,也生出來這種感覺,王的臉面是不能丟。
王族多是悠閑的,在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可以用自己的武力來統治別人,然后將管理權讓給別人,再用上一堆繁雜的分權制衡等等。于是在這樣無聊奢華的生活中,只會管理別人——即剝削平民的他們,似乎真的可笑的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很是無聊,洛德十分討厭,在西塞納,是不會出現這種貴族的,他們古老的先祖封功的土地,并不屬于他們進行寄生的場所,驅趕農民建造游樂場的地方,王會擁有回收的權能。
不過洛德在別人的王國,自然不能多說什么。
經過一場豪華的晚宴后,又是一場晚會。
在舞池中的邊緣,洛德靜靜的看著池中的人起舞,甚至連酒都不喝一口,誰知道里面有一些什么呢?禁滅之眼可以擊敗復寫眼,卻無法發現一粒小毒片。
卡洛早已安排了足夠的吃食安放在戒指里,無虛任何危險。
羅蘭德的王走過來,笑容慈祥:“不去嗎?你們年輕人應該很喜歡的才對,我年紀大了……”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甭宓露Y貌的打斷道,“于此相比,我更關系我的士兵的性命,如今每逗留一天,就會有數百個人犧牲。”
“果然,你是個溫柔的王”
洛德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久了,總有一天,你會腐朽成你不愿意的那樣,看著眼前一波波人的來去,想著自己可以主宰他們的生死,于是情不自禁的去使用這份社會賦予的力量。”
“社會賦予的力量嗎?”
“是的,我們天生站在高處,但天生真的不會被推翻嗎?洛德,你的目的太大了,毀滅一個時代的序曲是一個人難以竟功的?!?p> 洛德沉默了一下,在舞池的燈光里,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哪怕是序曲,也有奉出一切的價值?!?p> 羅蘭德的王舉起了杯子:“我理解了,希望將來的你不會成為如今的你腐朽要打倒的對象?!?p> …………一夜無話
直到第二天早晨,談判方才開始。
談判實際上是很無趣的,在大的利益交換下雙方再進行一些小的割據,盡力為自己多得一分,若是自己無法得到,便要翻桌子翻臉,從這點看,這和鄉野村夫爭獵物也沒有什么區別,只是擺上了文明的餐桌,并且撐起了一個名號罷了。
直到下午,勞形的談判才完成。
雙方都會撤兵,同時支付給對方一些戰爭賠款,并締結五年友好條約,期間不興戈兵,至于什么時候撕毀,就不得而知了。
洛德婉拒了羅蘭德再留一晚的決定,畢竟此地是危險的,若是再不計代價傾出幾個禁忌魔法軍團,恐怕都會團滅。
畢竟,雖然復寫眼現在都歸于西塞納,但畢竟,還在別人的國家。
說起來,格蘇菲似乎是受傷太重了,至今為止都未醒來,估計羅蘭德方面只以為她死了吧。
洛德一行人立刻出了城,一路上都未有襲擊暗殺。
第二日早上,侍衛長突然報告:“王,我們的軍隊與奧森帝國開戰了!”
————
當初那個洛德經過的小國,如今已是一片火海,人間地獄。
那位奧森帝國皇位繼承人的軍隊以及一個禁咒軍團已經撤走,因為那位皇子正需要這份力量去搶奪王位,去踐踏兄弟們尸體,坐上那染血的王座。
歸根結底,這個小國只是一個被利用者,一步閑棋,除掉羅蘭德最強暗殺者的棋,而這個國家,是棄子。
它直面了羅蘭德的怒火!
高者兩人立在城墻上,看著那遠方城門前傾天的烽火,染紅了半邊天,滔滔碧血無聲的流,殘肢斷臂,死人仰望著再看不見的天空,士兵肆意的殺害,發泄,行地獄之事,時不時一把火燒起,一切在熱浪中燒沒,除了不可掩飾的罪惡。
他賭輸了,因為,他要付出自己的賭注。
一道劍光閃過,矮者的頭顱飛起,血液飛濺,睜大的雙目盡是不可置信,
那頭落到地上,漸漸熄了神光。
他又將那染血的劍橫在脖頸間,用盡一生的氣力與力量:“我在此,勿傷我子民!”
那聲怒吼穿透了整個城市,士兵們紛紛停下了動作。
言罷,他的頭顱也應聲而掉。
洛德,你是一個溫柔的王,希望你能給這個世界好運,曾經與你為敵,真是對不起。
我明明,就想如你一樣,但我與你不同…………我們注定是生存不下去的,因為我們太弱小了……。
最后,那無頭尸體漸漸冷卻、僵硬。
有一個小女孩掙脫什么人,不管不顧的奔過來,俯首大哭。
下一刻,一把劍就穿過了她的胸口!哭聲一滯。
“媽的!不聽話死了算了!”
…………
“剛剛那聲是什么?”一個羅蘭德的士兵說道,他滿身鮮血,手提著一個剛割下的頭顱,正滴滴的流血。
他問的人實際上卻不是士兵,只是個邊緣游走給大國賣命的傭兵,那人說道:“不知道,管得了那么多,咱開心就行,喊的人多了去了,哪個成了?”
“對,咱開心就行!”
兩聲爽朗的笑聲響徹長空。
…………城外,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身后是上千人的軍隊,看著那座已經被朦朧的血霧籠罩的城,覺得時間已經足夠。
“下令,全軍會陣?!?p> “禁咒魔法軍團一出列?!?p> 一個副官模樣的人小心問道:“那傭兵怎么辦?”
軍官暫時沒有回答,
下一刻,上百個二三級魔法師二二三三排聚成一個方陣,一人負責一個部分,組成一個有機的整體,一道道法紋流轉,形成巨大的恐怖,過數百米級別的法陣一擊而下。
那城郭已然消失不見!
軍官這才微微一笑,似乎有著無限含義:“如果殺太忘情了,那么——”
“掠奪別人生命的人最后只會被別人掠奪?!?p> “對的。”一聲平靜的聲音響起,“這句話也送給你,掠奪別人生命的人最后只會被別人掠奪?!?p> 下一刻,一道黑影以超越人類目力的速度閃過,上百顆頭顱同時飛起!
無盡的鮮血噴薄而出,失了頭的脖腔之中,血如同噴泉,天地一片血雨。
噗噗噗!
搖倒的沉悶聲音接連不斷。
一個暗黑的身影徐徐落下,黑氣繚繞他的周身,令人憑空感到六月飛雪。
“啊,忘了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
那人咧開嘴笑了笑,如同深淵里攀爬的的惡鬼
“卡爾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