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一臉不服的躺在兩把石凳之間,腰肢懸空卻一動也不敢動。
剛剛她醒來后,在陸曦抱著自己的一路上,便開始花招不斷,暗中對陸曦頻頻出手,可她全力出招的每一次用毒,都被陸曦輕易化解。
在遇到陸曦之前,憑借著孩童的身份和一張天真怯懦的臉,她向來在玩弄人心之際,用毒殺人于無形。
可自從陸曦闖入了她的生活,兩人短短的第一次交鋒,便讓她產生了從未感受過的挫敗感。
陸曦半靠在舒適的床榻上,愜意的看著那小公子繃著身體,僵硬的躺在凳子上,望著天花板咬牙切齒,卻對自己毫無辦法。
“跟茸尕學了這么久,沒想到你的悟性竟這么差。”
“少廢話!要殺要剮隨你便,不許你誣蔑我的師父!”
小公子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張牙舞爪的想跳下來攻擊陸曦,可她只要一動身子,放在她胸前的長笛便失去平衡輕輕一斜,笛尾上系著的鈴鐺輕輕一響,12只笛孔中便有毒蟲鉆出。
那毒蟲仿佛有靈性一般,自笛孔中爬出后便朝著小公子的衣服下鉆去,專挑他人看不到的位置叮咬,咬得小家伙呲牙咧嘴。
惡人還需惡人磨,陸曦可不會因為這小毒物是個孩子,就對她產生憐憫。
“以你的資質,加之茸尕刻薄挑剔的性格,以我對茸尕的了解,你現在應該還不是他的弟子。”
打蛇打七寸,陸曦雖算不得毒舌,可他每每舌戰之時,都能精準拿捏住對方的弱點,讓對方處于下風。
小公子聽聞此言,被激怒亢奮的樣子果然開始有些打蔫,這也進一步證實了陸曦的猜測。
他恨茸尕,這種刻骨銘心的恨中,夾雜著太多復雜的情感。
前世作為茸尕座下弟子的時候,他便說過:“我傳你醫術,授你靈資血脈,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兒。
無論你生與死,無論你輪回轉生多少次,你的靈魂中都帶著我的刻印。
陸曦,你逃不掉的……”
雖然陸曦不確定,此生在青云寨被圍攻那夜前,茸尕是否已經知道自己的存在,再次謀劃并覬覦自己。
但他卻隱隱的感到,自己對于茸尕來說,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除非二人之中有一人提前結束生命,另一人永遠都無法掙脫他們間,那血腥殘酷卻無法扯斷的羈絆。
被茸尕承認的弟子,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只可能是他一個人。
至于曦云,他絕不會讓她有機會暴露在茸尕面前!
他不會讓此生的曦云,變成曾經的自己,被茸尕玩弄毀掉。
“你胡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擋了我的路,現在我早就是師父的弟子了。”
小公子眼圈都氣紅了,她劇烈顫抖著,身上的橫笛一抖一抖的,毒蟲們鉆出攻擊她的數量越來越多,她努力支撐著腰板不敢從凳子間掉下去。
石凳的周圍已經被陸曦鋪了薄薄一層化尸粉,一旦她從凳子上掉下去,即便不死也要毀容。
“陸曦,你這個小人!對我這種七八歲的小女孩,都好意思下這么重的毒手。”
“哦?這么重的毒手?明明這些毒物和手段,是你剛剛對我施展的,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都這么大歲數了,連個小姑娘都不能讓一把,陸曦你不是男人!”
“那也不及小妹妹你,平板身材穿得不男不女,明明是個小姑娘,還扮什么小公子。”
“要你管!”
小公子氣哼哼的扭了扭身子,從笛中鉆出的毒蟲已經咬得她坐立難安,她有些支撐不住了。
明明以音御蟲,是她的手段,只要配合適當的節奏音律,她便可以操控笛中的毒蟲攻擊別人,那些經過訓練的毒蟲會專挑人體避光的部位叮咬,讓人吃悶虧后卻難尋死跡。
可陸曦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讓她笛中的毒蟲突然失控,只要那掛在笛子上的破鈴鐺一響,毒蟲便不受她控制的鉆出來攻擊自己。
那四皇子陸曦,順便還借助身高武力上的優勢,把她身上藏著的那些毒蠱工具搜刮一空,反過來將她折騰的夠嗆。
小公子紅紅的眼圈包著淚水,精致的小鼻頭一抽一抽的,突然轉換出一副委屈示弱的小白兔樣,她長得本身就可愛,此時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碎。
“不用在我面前狀可憐,本皇子可不是外面那些不長腦子的蠢豬,也不是你那同情心泛濫的‘鄭叔叔’。”
見示弱無效,小公子嘴巴一撇,變臉比川劇都快。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公子雖然看似年幼,早慧程度卻不亞于前世的陸曦,她敏銳的感覺到,陸曦這樣的人甘愿被拘謹在此,恐怕有著不同尋常的圖謀。
和聰明人談判,于其顧左右而談其他,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很簡單,你幫我滅了私兵營,我幫你得到茸尕。”
聽了這話,小公子明顯一怔,憑她的直覺,她能感覺到陸曦所提出的條件,他能做到。
她在猶豫,陸曦此人可信嗎?
為了一己之私,犧牲掉父親謀劃半生的計劃,值得嗎?
她忍著劇痛,看向陸曦透著冷酷的漆黑雙眼,向來果斷狠辣的她竟有些掙扎和不知所措。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以你的骨齡來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八歲的小姑娘。
拋開你所扮演的身份,你的真實年齡,應該足有十五六歲,和本皇子差不多大。”
陸曦再次拋出一磅重彈,將猶疑中的小公子震驚得差點失控,從凳子上調入鋪滿化尸粉的地面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個生長于深宮的皇子,不可能會知道這么多!”
“我不僅知道你的真實年齡,我還知道你為了尋求肉身成長的方式,不斷以各種方式從民間抓捕幼童進行實驗,企圖破解身體停止生長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公子拼命壓抑著自己想要歇斯底里的沖動,她知道自己一旦這樣做,一定會引來武承憲的人,到時候陸曦會遭殃,自己可能也會因一時沖動暴露太多秘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四皇子陸曦’。”
“你到底想從這里得到什么?以你這樣的雄才大略,不可能僅僅為了除掉武家和璃家的私兵,就將自己輕易送入虎穴。”
小公子拼命忍耐著毒蟲叮咬的劇痛,指甲深深扣入掌心,一滴滴殷紅的血液掉落在化尸粉上,冒出嗤嗤的白煙。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現在身處虎穴的可不是陸曦,而是她!

我就是月輕靈
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啥,好像本文并沒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