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盧太醫你忠心的對象是前朝,而并非前朝皇孫——你名義上的主子璃家主,對嗎?”
曦云的話猶如一陣驚雷,震得盧太醫當場呆住。
“你知道陸曦的真實身份,也清楚我就是那名扮作陸曦的假皇子,現如今陸曦他陰差陽錯恢復了該有的身份,所以你才會違背家主的號令,想方設法對我下手。”
“敗者為寇,陸姑娘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老朽便不再多言。”
“現在殺了你,還為時過早。
我們同為家主效力,我作為女子代替陸曦維持家族的榮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即便有朝一日陸曦重回自己該有的地位,不再需要我作為替身,我對陸曦或家族而言,也仍具有存在的價值。
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原因,才會導致你這個忠心耿耿的老奴,會突然沉不住氣背叛家主。”
曦云伸手拔掉釘在盧太醫肩膀的那根發簪,將那根尖銳的簪子抵在他顫巍巍的頸部,似乎隨時都要刺下去一般。
“鳩占鵲巢,最終忘了自己的身份,企圖將正主取而代之,陸姑娘先行不仁,就不要怪老朽不義!”
“你知道我姓陸,而不是姓璃?”
知道曦云出自璃家的人寥寥無幾,除了家主以外,幾乎其他知道秘密的人都會想當然的認為,曦云一定隨了家主姓璃,知道曦云姓氏為陸之人完全不可能存在。
“當年璃家二小姐,在邊境誕下你這個孽種時,便是老朽充作穩婆為你接的生。”
“不可能!當年的璃家二小姐,便是后來的璃妃娘娘,那時她還尚未被送予當朝圣上為妾,怎么可能會在邊疆生下我?”
“當年二小姐與家主兄妹情深,家主舍不得將二小姐作為籌碼送予皇子為妾,便從家族年紀相仿的庶女中另尋一人,代替二小姐送入北岐。”
“你的意思是,我的生母其實是真正的璃家二小姐,而陸曦的母妃璃妃卻不是?”
盧太醫冷笑著看著曦云,惡狠狠朝著她唾了一口唾沫,眼神怨毒仿佛想要將曦云那張與陸曦相似的臉皮剝下來一般。
“璃家以下犯上落井下石,殘害太子包藏禍心。
老東西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是個不良于行的殘廢,孫子先天不足早夭于人世,孫女又和人勾勾搭搭未婚先孕,這一家的爛攤子,最終還要我們主子來打掃!”
“我問你,是誰告訴你我本名姓陸的?”
曦云冷冷看著盧太醫,抵在他頸部的發簪閃爍了冷冷寒光。
“你那不知廉恥的生母,為了逃避家族的制裁,竟與那情郎相約一同逃至邊境,誰知那情郎只是一名不負責任的公子哥,待璃家二小姐逃往邊境后,突然放了她的鴿子。
若不是家主通過北境分部的掌柜得知小姐下落,恐怕當時身懷六甲的二小姐,早已一尸兩命。”
“那我娘呢?為什么這些年我從不知曉她的存在?”
“當家主帶著醫官和心腹趕到邊塞時,二小姐早已臨盆十個時辰有余,難產之中以死相逼,要求家主保住你這孽種,并告知家主你的生父姓‘陸’。”
“你是說,我娘在生我的時候,就因難產去世了?”
曦云痛苦的蹲在地上,不愿相信盧太醫所說的一切。
前世她只是通過高宗留下的秘密遺書,以及一些蛛絲馬跡才推斷出自己是高宗的血脈,知道高宗有意通過這次流放,讓她擺脫假皇子的身份,和璃妃一起徹底遠離權力斗爭的漩渦。
原本,曦云一直以為璃家主才是自己的生父,對于冷血中對自己仍帶著一絲溫存的家主,也有著那一份莫名的孺慕之情,可那一切都因為高宗的一封遺書而變了。
“可我的母族曾參與殘害前朝太子,與我‘鳩占鵲巢’,想要將陸曦取而代之有什么關系?
即便我與陸曦如何相似,可畢竟我是女子,在這個女子無法當政的國家,永遠不可能代替陸曦的存在。”
曦云說的有理有據,可盧太醫眼中的憎惡和仇恨,卻更加深重了。
“老朽也不明白,家主他怎么就突然被豬油蒙了心,決心親自廢掉那根安插在當今皇室中的骨肉至親,讓你這個不明來歷的孽種登上皇位!”
“十年前的陸曦,不是因北岐追殺而意外走失,而是家主刻意而為?”
這次驚詫萬分的人開始換做曦云,將懷有自身血脈的璃妃送予高宗,也就是當今圣上為妾,誕下流著前朝血脈的皇子,偷天換日還政前朝,這不是家主一直以來的謀劃嗎?
為什么眼見著就要大功告成,家主卻突然放棄謀劃,轉而想要除掉自己的親生兒子,讓自己這名假皇子取而代之?
曦云心中大亂,今天她獲悉的情報,直接顛覆了自己兩世為人的認知。
“家主他本人,想除掉的正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當朝真正的四皇子陸曦?”
“確實如此!家主他糊涂啊!”盧太醫嚎啕大哭道。
想到落瑩剛剛暗示自己,家主此時已經駕臨青云山,而陸曦此刻已被鄭熙林帶出營寨,曦云心中莫名的有些驚慌。
“陸曦本尊再次現身人世這件事,有沒有人向家主上報過?”
“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到曦云眼中的認真,盧太醫也感覺到事情的不妙。
“璃家派往此處的幕后管事,隱藏在軍營中的不止你一人。”
言畢,曦云不顧自己的傷勢,抽出從盧太醫那搜來的銀針,對著叢羽身上的幾處穴道扎去將其喚醒。
然后丟下被卸掉關節無法行動的盧太醫,和暈倒在門口的落瑩,帶著叢羽奪門而出。

我就是月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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