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子彈射穿豪車的車門,唐然的心中大驚,不過有趙子龍和呂奉先,身上還掛著一個孫悟空,他倒并不如何恐慌,握住覃僑的手腕,飛奔到出租車旁,動作利落的開門上車。
趙子龍和呂奉先也緊隨而至。
關上車門的瞬間,覃僑用力的呼出一口氣。
看著出租車迅速遠離林宅,唐然的心中也更加安穩了一些,看著驚魂未定,有些面紅耳赤的覃僑,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問:“這個林家怎么回事?膽子夠大的!居然……”
他看了一眼出租車司機,后面的話沒有出口。
“我們在靈堂里見到的,除了三叔,都不是林家的人。”覃僑說。
“那是?”
“你不知道嗎?林沫珩的老婆名叫龐小鵑,那些都是她的人。他們龐家,是個大家族。”
“這么說,林沫珩的死和她……”話說到一半,他看到覃僑投來的目光,打住了話頭。
“算了!不過你現在應該很危險,不要再回家住了。”
“嗯!”覃僑微微點頭,“可是,我沒有地方可去。”
“先住酒店吧!那里人多,安全一點,我會讓龍兒一直在身邊保護你的,過幾天我再幫你找個住處。”
“這樣太麻煩龍姐了!”覃僑說著,扭頭看向身旁趙子龍的側臉。
后者目視前方:“沒關系。”
“那……謝謝龍姐!”覃僑略帶歉意的說,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讓趙子龍和呂奉先在她的心目中,變得深不可測,甚至到了一種仰之彌高的地步,而她不懂的是,這樣兩位神秘又強大的人物,為什么會對唐然言聽計從。
出租車將覃僑和趙子龍送到一個五星級酒店,分手時,趙子龍將手中的黑色提包交給唐然并交代要買五部手機。
唐然帶著呂奉先一起買了手機,想到她第一次出門,又帶著她四處逛了逛,吃了點東西之后,將一部手機送到趙子龍的手里,才回轉住處。
次日傍晚,在母親和大姨媽的電話催逼下,唐然來到了大姨媽的家里,孫悟空變成了他的手機掛飾。
然而,相親并不在大姨媽的家里,因為對方的父母反對,所以改換到一家高級的西餐廳。
這對唐然來說,并沒有什么關系,他只是抱著應付差事的心里,坐在大姨夫孫常宏的新車里,他的腦子里想的,是白天看的門市房,感覺都不是十分滿意。
步入“趙二狗西餐廳”的大門,他不停的東張西望著,雖然久慕這家店的大名,卻從來都沒有走進來過。
記得有一年的情人節,他狠下心,準備帶著晁箐箐到這家店里吃上一頓,可是走到大門外看到“今日推薦”的小黑板上,寫著法式煎鵝肝:1999元。他只能望而卻步,因為身上的錢只夠點一份鵝肝。
跟在孫常宏身后,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門前,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
房間里有一對夫婦,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男的六十歲左右,正襟危坐,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女的要年輕許多,乍一看像個三十左右歲的少婦。
一個身穿白底碎花連衣裙的女孩兒坐在一張輪椅上,低著頭,幾乎看不到臉龐,唐然估計著,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異常消瘦,胸前一馬平川。
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他和晁箐箐在一起將近十年,而那位前女友的身材前凸后翹,堪稱尤物,不然巴正南那號人物,也不會費盡力氣將其搶走而且立刻張羅著結婚。
所以,對眼前女孩兒的第一印象,就讓唐然有些泄氣,事實上,他倒并不太在乎對方腿上的殘疾。
之所以硬著頭皮前來相親,除了母命難違,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諸葛亮對他說的一段話:“余小豌,二十八周歲,年幼時因交通事故導致雙腿終身殘疾,高中三年級的時候,因為承受不住高考的壓力退學,長期足不出戶,不與人交流,導致患有嚴重的抑郁癥。現在她是一位網絡作家,人氣不高,我看過她寫的東西,聽我的話,去見一面,至少我覺得她是很適合你的人。”
適合兩個字,唐然很不以為然,當初與晁箐箐在一起的時候,認識他們的人都說適合。
不過,諸葛亮的話不能不聽,見一面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一進門,孫常宏立刻卑躬屈膝的湊到余小豌的父母面前,又不敢太過靠近,停在兩米左右的距離,嬉笑的說著恭維話,而對方兩個人的目光,始終都在唐然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大概看到唐然身上穿的都是地攤兒貨,余母的臉上漸漸露出輕蔑,余父卻在微微點頭。
“來!”孫常宏說著,上前親昵的摟住唐然的肩膀:“這就是我的大外甥唐然,你看他長的還不錯吧?文質彬彬的!這可不是徒有虛表,他可是我們赤英市美術學院的高材生,那畫畫畫的那叫一個好,好好培養,將來成為一個大畫家不成問題,以您余家的實力,培養一個畫家還叫個事兒嘛!您說是不是?……”
他說了很多,說的很溜,把唐然捧上了天,可是余氏夫妻和唐然都有些心不在焉。
唐然在想他的隱形眼鏡,昨天睡前放在床頭,今天出門之前卻找不到了,家里的四個人誰都不承認,所以只能戴著上學時用的圓框黑邊近視鏡。
他覺得自己戴上隱形眼鏡要帥得多,而且那對隱形眼鏡是晁箐箐幫他買的……
等孫常宏的話說的差不多了,余父請他們入座。
唐然坐在余小豌的對面,對方始終沒有抬一下頭,不過從桌面玻璃的反射中,他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相貌,確實很美,清淡的雙眉,單眼皮的眼睛很大,小巧玲瓏的鼻頭,雙唇單薄。
她的臉頰和身體一樣的異常消瘦,卻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這讓唐然想起西施,不知道歷史上的西施是什么模樣,應該和眼前的余小豌有些類似。隨即他又想到,如果帶著一個西施一樣的絕世美人去參加晁箐箐和巴正南的婚禮,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效果。
晁箐箐會吃醋嗎?巴正南也會羨慕嫉妒恨吧?
胡思亂想之際,余小豌的父親起身親自遞過來一個酒杯:“喝什么酒?”
“我……”唐然猶豫了一下:“喝飲料就行。”
這樣的回答似乎讓余父很滿意,余母卻有些不耐煩的拿起菜單,“啪”的一聲丟在他的眼前說:“點菜吧!挑沒吃過的!不對,這里的菜,你們應該都沒吃過吧?那就隨便點吧!挑貴的點,我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