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村說小不小,百十號男女老幼站在一公里之外,看著自家村里的“神跡”,不少人紛紛拿出手機拍下他們所看到的奇觀。
晴空之下的葛村,正被一個數百米高的圓形光幕托著,那形狀就像倒放的鍋蓋,光幕里的一切都能看清,即便站在千米之外,他們也能感受到從身后吹來的微風正朝著光幕匯聚。
一個人左手抱著娃右手拍著自己胸口說道:“剛才真嚇死我了,我要是再跑慢點就卷進去了。”
手拄拐棍的老奶奶指著鍋蓋中心的四層小樓問道:“那不是三嘎子他們家嗎?怎么,他們家有人作法?”
“沒有,奶奶,今天不是說要抓壞蛋嗎?他們家的房子被臨時征用,三嘎子不敢呆,就帶著一家人串親戚去了。”后面有人回答道。
“這到底是什么?活了這么久聽都沒聽說過,該不會有妖怪吧!”
“打電話報警了嗎?”
“打了,警察應該很快就到了。”
“祖奶奶,這世界上有神仙嗎?”老奶奶身旁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眼里全是好奇與興奮。
邊上一個年紀四五十的人答道:“應該有,不然誰來解釋一下這個,只可惜了地里種的菜了。”
說到這一扭頭,在人群里搜索著:“村長?村長?回頭記得給鎮上匯報一下損失啊。”
“喊什么喊什么,就你最積極是不是?鎮上一會也來人。”
以這個語氣說話的應該就是村長。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人群越聚越多,很多都是附近村子趕過來看熱鬧的,因為有人打電話說葛村出現神跡。
在這群人身后百米的地方,正有幾個身著迷彩裝的人從一輛軍車上跳下來。
其中一人取出望遠鏡邊看邊問道:“這是什么情況?天降異象還是人為?”
回頭看見幾個手下正在整理武器,一股火氣蹭的竄了上來:“快把槍都收起來,也不看看什么情況,傷到村民怎么辦?”
“可是上頭下的是死命令…”一個趴在車上的人說道。
他正校準著號稱“亞洲第一狙”的國產JS 12.7MM狙擊步槍。
放下手里的望遠鏡,看著不知該怎么辦的幾個手下說道:“我難道不知道是死命令嗎?可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你沒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從軍多年的經驗告訴我,此人極度危險,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車頂上的人輕哼一聲說道:“危險?我一槍就能打爆他。”
“就你?你和3號誰厲害,你心里清楚的很,剛才耳機里傳來的是兩聲槍響,3號最后匯報的是目標逃離,也就是說他在不到300米的距離一共開了兩槍,可連第三槍的機會都沒有,對方就逃了。”
看著車頂的狙擊手不屑一顧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定是以為3號失手了,對不?而我想的是300米開闊地,對方是怎么跑的,能瞬間逃出射擊范圍,你現在使用的是威力最大的狙擊步槍,但也同樣是最笨重的,車頂左右移動角最多45度,說句不好聽的,你只有一槍機會,300米和1000米,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可以嗎?”
車上的人還有點不服氣,掙紅了臉剛想要說什么,身后就傳來警笛聲。
“警察來了,收槍。”
可后面開過來的兩輛警車呼嘯著就飛了過去,根本沒有搭理他們。
警車開到人群聚集的地方不停按著喇叭。
“大家讓一下,快讓開,不要影響警察辦案。”
聲音從車載擴音器傳出。
人群從中間嘩的一下分開讓出一條路來,前面的警車直接沖了過去,后面的警車開到跟前停了下來,跳下一人喊著:“誰報的警,這里發生了什么?”
大家一看警察來了,呼啦一下就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生怕警察不聽自己的,都恨不能把嘴湊在警察耳邊。
前面過去的警車上坐著四個人,領頭的是鎮派出所所長劉茂生,四個人透過車窗仰頭看著逐漸靠近的大鍋蓋,劉所長不停的催促著司機:“快,沖進去。”
后排的干警說道:“劉所,咱們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就這么沖進去?”
劉所頭都不回:“怕啥,現在的人,聽見警笛響,嚇得腿都軟了。”
“可是你看這也不像是電話里說的啊,不會有危險吧。”
“管他呢,先沖過去看看情況再說,離村子還遠呢。”
說話間,警車已經開到透明鍋蓋光幕的底部,眼看就要沖進去了。
不知為何,四個人突然間都不說話了。
司機直接一腳剎車將車停了下來,接著熟練的倒車往回開。
后排的兩個干警也不說話,只有劉所說了句:“回去,維持秩序,不要叫人過來。”
此時四人的眼神都很呆滯。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劉所長跳下車,向另外幾名警察揮揮手:“把警笛關了,拉警戒線,維持秩序,誰也不許過去。”
“呼!”
奉天長出一口氣,他不得不拼了老命使用神識干涉,遠處的人實在太遠,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干涉不到,還好幾個傻子沒頭沒腦沖了過來。
被空氣和生命元素包裹住的肖龍依然一動不動,靈氣已經濃郁的就要化成靈液了。
體內的紫府,此時也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紫府外觀上看依然被混濁之物之物包裹著,而內部一綠一藍的兩條線已經分別縮成一團虛影,并沿著紫府內壁開始旋轉,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連速度都一樣。
就在兩團虛影開始旋轉的那一刻,肖龍身體輕震,體內一前一后幾乎同時發出兩個聲響。
奉老因動用神識干涉,此刻已蜷縮在一角,顯得虛弱不堪。
他明顯感覺到肖龍又突破了,已然沖破聚氣境中期壁壘來到了后期,當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妖孽時,身畔又傳來“啪”一聲,像是什么東西打碎了,正要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覺得一股勁風襲來,猛地將他掀飛了起來。
原本就很虛弱的奉天,在被掀起的瞬間,他覺得自己自己就要被吹散了。
正在這當口,又是一股勁風吹了過來。
“完了,本座老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