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城主府大門口。
“為什么想修煉?”
“你不想我修煉?”
“修啥練啥啊?多累人啊?”
“你不想我變強?”
“變強干啥?變強了還要護衛(wèi)干嘛?我白養(yǎng)啊?”
“……爹,你沒喝多?”
“……”
一老一少,一大一小就這樣站在城主府門口,大眼瞪著小眼,你問我我問你。
兩人此時相顧無言,蘇常笑實在是不知道父親說這話的意思。在這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不修煉?想屁吃呢。更何況身為一個穿越者,誰不會想在穿越玄幻世界后體驗一把飛天遁地,劍斬山河?
再次認真的看了眼蘇父,眼前的男人裹著一件早已打結(jié)的黑熊皮大衣,隨意披散的頭發(fā)下是一張滿臉胡茬的臉,隨著男人呼吸時一起一伏的胸膛,源源不斷的熱氣夾雜著蒜味從他的鼻孔中有規(guī)律的噴出。
嗯?臉沒紅,沒喝酒啊。
似乎看出蘇常笑內(nèi)心在想什么,蘇問天右手一伸,像拎雞仔一樣將蘇常笑拎了起來。同時用他那張惡狠狠的臉配合著惡狠狠的語大聲氣質(zhì)問道:
“沒喝!你...一定要修煉?”
被拎在半空的蘇常笑沒有齜牙咧嘴,也沒有撲騰,對眼前父親故作兇惡的樣子只是翻了翻白眼,用同樣大聲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回答道:
“我要變強!”
說完這句話,蘇常笑腦子里想到的并不僅僅是作為一個穿越者能飛天遁地。
更多的是十年前剛來到這陌生世界時,自己母親那已有些模糊的倩影,和母親離開時父親眼中的的掙扎與無奈。
十年來,每次看著自己父親抱著酒壇靠著門框,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那個待自己如親兒子的韓院長,同樣也是這樣靠著門。
盡管是一個是酒,一個是玉米棒子,但兩人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卻是相似異常。
讓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幸福,這就是要變強的理由!
一直停在大門口的馬車前的馬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蹄子在來回的刨著地,嘴里也開始發(fā)出不友善的咈哧聲。
馬車四周的護衛(wèi)卻像是生根了一般,一動也不動。整齊的銀白盔甲和只露出兩只眼的頭盔,就好像明擺著在說我不是普通護衛(wèi)。
“行,不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煉的。萬一你沒那天賦,就乖乖做個普通的二世祖,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蘇問天把蘇常笑放下來,咧著嘴用神秘的語氣說道。
不知為何,就是這么一句話,讓蘇常笑心中竟真有了一絲不安。
但他一想到自己父親是北域城主,母親貌似是某個大勢力的圣女,自己會是有多幸運才能遺傳他們的隱性基因,沒有修煉天賦。至于這個世界一個修煉勢力的圣女會是個普通人這種事,蘇常笑表示...真沒想過。
甩了甩頭,拋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后,蘇常笑抬起頭,看著父親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會變強的!”
蘇問天無奈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去吧去吧,去試試也好。反正本來要你去駝峰觀也就是湊個熱鬧,順便跟你蒼叔學(xué)學(xué)琴棋書畫啥的,以后娶媳婦了別搞得跟個蠻子一樣。”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蘇常笑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原來前些日子說要自己去走個過場是真的走個過場。琴棋書畫?娶媳婦?蠻子?
別人不知道敖蒼是什么人,可蘇常笑知道啊!敖蒼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十年前那條和自己父親一起掃平北域所有妖獸的蛟龍!一條能化形且實力深不可測的雪蛟龍!
可現(xiàn)在有人告訴自己,一條蛟龍不僅實力通天,還懂琴棋書畫,這個世界化形的妖獸都這般全能的嗎?還有,娶媳婦又是什么鬼?
饒是有著成年人接受能力的蘇常笑,一下子也沒緩過勁來。
“修煉...琴棋書畫...嗯,貌似并不沖突。”蘇常笑就這樣邊低著頭想著邊上了護送他去駝峰觀的馬車。
馬蹄聲遠去。城主府后院中。
“鬼老七!”這是蘇問天的聲音。就在聲音剛落下,后院的空曠處竟憑空冒出一團白煙。煙霧散去,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中年男子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后院中,無聲無息。寬鼻濃眉,赫然正是昨日在聽雪樓內(nèi)冒充說書老頭的“李七”!
李七依舊是一臉溫和的笑容,說道:
“老爺,有什么吩咐?”
蘇問天沒有去看李七,只是一直盯著后院魚池中那幾條竄來竄去的紫錦鯉。倘若有進過中州皇宮的人見著這幾條魚,一定會驚訝,甚至是驚嚇!
因為紫錦鯉正是皇室的象征,凡是私自捕捉,販賣,馴養(yǎng)的人,都是要被殺頭的!
就這么盯了好半晌,蘇問天才緩緩開口道:
“去安排一下,讓笑兒測不出靈根。”
溫和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疑惑,李七撓撓腦袋,
“老爺,這是為何?這不是讓中州那些其他勢力看少爺?shù)男υ拞幔俊?p> 清晨寒冷的霧氣在朝陽下漸漸散去,一縷晨陽穿過城主府后廣袤的冰雪平原,不偏不倚的照在了蘇問天身上。
清晰可見他緊皺的眉頭,本就滄桑的臉更顯滄桑。李七的問題,貌似使蘇問天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寧皇,我不怕。下界所有的宗門,我也不怕。但是他們背后上界的仙宗和他們所謂的天命...我怕!
若笑兒是和我一樣的冰系靈根還好,如果是和他娘一樣的先天靈體,是不是又要被他們口中所謂的的天命帶走!”
蘇問天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逐漸激動,李七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壓抑,難以呼吸。
“讓這天下人看見笑兒不能修煉,是對他的保護。
就算被恥笑為廢物,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更何況,有我在,誰敢笑他是廢物!”
一陣沉默,周圍的氛圍漸漸緩和了下來。李七這時才開口,說道:
“是,老爺。”
這回沒有一絲遲疑,聲音剛落下,只見他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俗人木冬
開始穩(wěn)定更新了,至少日更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