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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與自由法國

第一章 新環(huán)境(2)

紫羅蘭與自由法國 超人日丹諾夫 3106 2022-02-13 00:16:36

  “還適應(yīng)您的房間嗎?”

  羅貝爾把目光從陽臺外挺拔俊美的雪松上收回來,轉(zhuǎn)身向身后的頓河小伙盧申科微微點頭致意:“謝謝您的安排,盧申科上尉,我?guī)缀鯊膩頉]有住過這么好的房間。”

  這個回答令盧申科感到相當(dāng)意外:“恕我直言,我聽說您的父親是一位將軍。”

  “幾天前才成為將軍。”羅貝爾笑著向盧申科解釋,“但是在戰(zhàn)前他只是個郵遞員,為了供應(yīng)我上學(xué)一直都住宿舍,所以我要么住學(xué)校宿舍,要么住員工宿舍,直到我結(jié)婚。”

  盧申科不由得感慨:“多么偉大的父親啊。”

  “我也是這么想的。”

  客套過幾句之后,盧申科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代表茹科夫斯基航空工程學(xué)院,邀請四位自由法國的代表參加一小時后,也就是晚上七時舉辦的宴會。

  “這不是正式的歡迎宴會,參加宴會的都是畢業(yè)的飛行員和工程師,所以你們盡可以隨意一些。”

  “好的,上尉。”羅貝爾笑著答應(yīng)了,“我也希望能見見俄羅斯的同行們。”

  “那更好了,宴會在學(xué)院食堂進(jìn)行,我會提前十五分鐘在旅館門口等候你們,然后作為翻譯陪同赴宴。”

  “那就有勞了,上尉。”

  “您請自便。”盧申科微微一笑,隨后便離開了羅貝爾的房間,只留下一串軍靴敲擊地板的聲響。

  “俄國人的靴子可真夠響的。”羅貝爾低聲吐槽了一句,接著脫下了自己的飛行夾克,從房間里撿了塊抹布擦了擦皮鞋,隨后便敲響了對門房間的門,過了幾秒,脫的只剩汗衫和襯褲的阿爾貝特拉開門走了出來。

  “四十分鐘后集合,俄國人要舉辦宴會。”

  “那我趕緊洗個澡。”

  “行,抓緊點,我去告訴亞歷山大他們。”

  盡管政權(quán)換了,俄國人的軍隊依舊等級分明。羅貝爾和阿爾貝特是軍官,所以有單間,而斯蒂賓和他的僚機飛行員拉帕齊尼只是士官,所以只能兩人住一間屋子。不過他倆倒沒啥可抱怨的,因為他們的房間同樣舒適寬敞,俄國下級軍官的待遇也不過如此了。

  斯蒂賓為羅貝爾開了門,羅貝爾進(jìn)入房間之后,發(fā)現(xiàn)拉帕齊尼正在擺弄那臺配發(fā)給他們的電報機。

  “三十五分鐘后樓下集合,俄國人要舉辦宴會,不過你們兩個得留下一個守著電臺,自己決定一下誰留下。”

  “就我吧,羅貝爾。”拉帕齊尼頭也不抬地接下了這個任務(wù),“我正好不太想去湊熱鬧,只想好好歇歇。”

  “行,我們把吃的給你帶回來,那我先走了。”

  “好,一會見。”

  羅貝爾回去后也多少收拾了一下,在七點四十準(zhǔn)時下樓,盧申科上尉已經(jīng)在那里打量著自己受傷的右手等著了。

  “很疼嗎,上尉?”

  “已經(jīng)吃了止疼片了,倒也沒那么疼。”盧申科放下右手回答道。

  “您是骨折還是……”

  “骨折。躲在磚墻后開槍射擊,然后迫擊炮把屋頂炸塌了,一塊樓板掉下來,于是……五根手指折了四根。”

  “上帝,聽著就疼。”

  “后來確實是疼,不過在戰(zhàn)場上根本感覺不到,我還是在拉栓時看到右手的慘象,才意識到自己骨折了的。”

  提起戰(zhàn)場,盧申科顯然并不太高興,羅貝爾便識趣地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等阿爾貝特和斯蒂賓下了樓,四人便一同往食堂走去。他們一進(jìn)入門口,餐廳里就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畢業(yè)生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三個身著深藍(lán)色制服的異國飛行員身上,令三人非常不自在。

  盧申科上尉旁若無人地走過竊竊私語的飛行員們,向一個坐在主位旁的中校敬了個禮,羅貝爾三人見狀也照做了。

  “這就是三位自由法國飛行員,主任同志。(俄語)”

  “很好,請他們?nèi)胱伞#ǘ碚Z)”

  “是!”

  盧申科轉(zhuǎn)身請三人入座,學(xué)院把他們安排到了很靠近中心的位置,與學(xué)院的領(lǐng)導(dǎo)們交流非常方便。宴會開始后,那個中校先慰問了一番三人,接著便問了一個在場所有新飛行員都感興趣的問題:“你們和德國人交過手嗎?(俄語)”

  餐廳里再次安靜了下來,羅貝爾又成了眾多目光的焦點,他不卑不吭地回答道:“交過手,中校先生,德國空軍是一個強大的敵人。”

  “您有戰(zhàn)果嗎?(俄語)”

  “三架,中校先生,兩架BF-109,一架HE-111。”

  “非常不錯了。”中校誠摯地點頭肯定道,“能和我們這里的雛鷹們分享一下您的戰(zhàn)斗技巧嗎?(俄語)”

  “我當(dāng)然愿意這么做,中校先生,但是我的經(jīng)驗都是在法制MS.406戰(zhàn)斗機上獲得的,而我對俄國戰(zhàn)機的參數(shù)一無所知,因此我的經(jīng)驗可能對貴國的飛行員起到反作用。”

  中校聞言再次點頭:“您說的很有道理,那么您可以向我們講述一下您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嗎?(俄語)”

  羅貝爾只好從命,他在盧申科的翻譯下,簡要地介紹了自己是如何取得三個戰(zhàn)果的,坦率地說,第三個戰(zhàn)果算是白撿的,前兩個戰(zhàn)果的取得倒是比較考驗技術(shù),聽的中校連連點頭。等羅貝爾講完,在場的飛行員們?nèi)甲园l(fā)地鼓起掌來。

  于是,那名蘇聯(lián)空軍中校便趁勢發(fā)表了一番與其說是教導(dǎo),還不如說是叮囑的演說。盧申科盡職地將他的演說都翻譯成了法語,內(nèi)容無非就是要認(rèn)真觀察、大膽行動,以及高度就是生命之類的話,甚至還有注意空中保暖這類小技巧……這位主任簡直就像是飛行員們的母親。

  羅貝爾不由得想起航空團的團長多米尼克,聽說在自己被調(diào)往開羅后,多米尼克就被戴高樂將軍晉升為上校,并協(xié)助被晉升為準(zhǔn)將的皮約古指揮整個自由法國空軍,以及組建自由法國的航空學(xué)院,而民族委員會任命的另一位空軍委員郎古則專門負(fù)責(zé)飛機的采購和分配。

  多米尼克上校也是這樣一位將新飛行員當(dāng)成孩子一樣對待的軍官啊……

  在演說的結(jié)尾,那位蘇聯(lián)空軍的中校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高聲說出了祝酒詞:

  “ЗаСталина!(為了斯大林!)”

  “ЗаСталина!(為了斯大林!)”新飛行員們舉起酒杯,就連盧申科也不例外,羅貝爾和其他兩名法國飛行員見狀也照做了,卻見這群俄國人直接將一整杯烈酒灌進(jìn)了嘴里!

  “我的老天!”阿爾貝特差點把酒杯摔到地上。

  面對酒精的挑戰(zhàn),出身貧困的羅貝爾倒是很懂得認(rèn)慫,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然后坦然面對盧申科上尉揶揄的眼神。有羅貝爾帶頭,其他兩人自然有樣學(xué)樣,都“優(yōu)雅地”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

  “你們的杯子里不會是白色葡萄酒吧。”羅貝爾見盧申科臉色絲毫沒有發(fā)生變化,便小聲問道。

  “怎么可能,如假包換的伏特加。”

  “嗯……那么幫我個忙吧,盧申科同志。”

  “就沖你這句同志,我?guī)湍恪!北R申科說完,直接拿過羅貝爾的杯子,在三個法國飛行員震撼的目光中再次一飲而盡,然后平靜地將高腳杯擺回到羅貝爾面前!

  “我是說你能不能幫我把伏特加換成香檳啊,盧申科同志!”

  喝了兩大杯伏特加依舊面不改色的盧申科終于紅了臉。

  不過即使換成了香檳,羅貝爾三人還是被熱情的俄國同僚們灌得走路打晃,那一聲聲俄語的“завашездоровье(為了您的健康)”幾乎要成為三人的夢魘。回去的路上,斯蒂賓更是直接扶著樺樹吐了一輪,吐完了還醉醺醺地大吼:“這香檳味不對!”

  他這倒沒說錯,俄國人的香檳用的葡萄絕對不是香檳省產(chǎn)的,釀造工藝也不對,說是“香檳”,實際上只是普通的白葡萄酒罷了。

  但是羅貝爾顧不得這些,他扶著“阿爾貝特”的肩膀含糊地說道:“不應(yīng)該讓我們來……我的馬塞爾,我的……他媽的……馬塞爾,應(yīng)該讓勒布朗那個酒鬼來的……”

  被羅貝爾扶著的盧申科哭笑不得,這群廢物,才喝了多點,連套頭衫和翻領(lǐng)制服都分不清了!

  按照日程表,羅貝爾一行人應(yīng)當(dāng)在7月22日上午九點拜訪茹科夫斯基學(xué)院的院長哈杰耶夫上校,但直到次日羅貝爾上午八點才醒,差點放了哈杰耶夫院長的鴿子,八點半才匆忙趕到大廳的他尷尬地發(fā)現(xiàn)了面帶笑意的盧申科上尉和其他兩位戰(zhàn)友。

  盧申科轉(zhuǎn)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再有五分鐘我就要上樓叫你們起床了。”

  “非常抱歉。”羅貝爾尷尬地笑了,接著注意到了一臉幽怨的拉帕齊尼,“今天是斯蒂賓守著電臺嗎?你這是什么表情?”

  “你們?nèi)齻€人就沒有一個人記得給我?guī)С缘陌。俊?p>  “額……抱歉。”

  “還有,開羅的電報。”

  拉帕齊尼將一張紙條遞給了羅貝爾,羅貝爾讀了之后立刻松了口氣,并對阿爾貝特說:“我們和英國人的摩擦已經(jīng)按我們的方案解決了。”

  “我昨晚就知道了。”阿爾貝特鄙視地看了一眼羅貝爾,“拉帕齊尼敲你的門都把我叫醒了,你還睡得跟頭死豬一樣。”

  “…………”

超人日丹諾夫

皮約古和郎古都是史實人物,他們在1940年就被任命為空軍委員和副委員,由于自由法國空軍幾乎完全服從皇家空軍指揮,所以兩人基本從事文職和后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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