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心頭大驚失色,果然有埋伏!
夏陽渾身血氣暴走,雙臂上的經脈根根暴起。
感受到對手雙臂的變化,曾鳴暗叫不好。
但還未等他有所反應,雙臂上便傳來一陣巨力。
下一刻天旋地轉,后背一痛,竟是受了一招過肩摔。
丟開曾鳴,夏陽迅速起身,望向偷襲方向,一個比自己年齡還要小的孩子正蹲在樹枝上,身體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
忙伸手摸向后背,在曾鳴兩兄弟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夏陽取出了一顆圓形的石子。
石子上卻沒有血液的痕跡。
“怎么可能!”兩兄弟幾乎同時發出驚嘆。
曾嘯雖然還沒能突破第一氣血境,但他所掌握的功法卻是以點破面的‘乾坤破’,積所有氣血于一點,就連樹干都能被擊穿,夏陽卻仿佛沒事人一般。
“你找死!”兩世為人的夏陽一向將自己的性命看的非常重。
剛才的交手他有好幾次可以重傷曾鳴,但都留了手。
想要靠對方喂招提升實戰經驗是一方面,但也確實是有心不傷及對方性命。
但現在對方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這觸動了夏陽的逆鱗。
至于他為什么能在乾坤擲的偷襲下毫發無傷,自然不是靠著第一氣血境的肉體強度,也沒有什么硬氣功。
只是因為他的衣服下面穿著一件用巨蟒皮制作而成的蛇皮馬甲。
乾坤擲的劇痛確實傳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讓他痛呼出聲,但蛇皮甲卻擋住了最為致命的石子。
從疼痛程度來看,軟甲下的皮肉恐怕已經青了一大片。
夏陽的吼聲喚醒了地上的曾鳴,見夏陽就要丟下自己追殺弟弟,曾鳴艱難撐起身體撲向夏陽。
“跑,快跑!”曾鳴已經知道自己哥倆是不可能打得過夏陽,現在只能自己拖住對方,讓弟弟先逃,自己再靠速度逃跑。
曾嘯聽到哥哥的喊聲不敢有絲毫猶豫,忙跳下樹干往密林中跑去。
再次交手,夏陽已經失去了耐心,轉身一掌便將曾鳴擊退數步。
轉眼又打在一起。
這一次過手了數招,曾鳴便感覺雙腿發抖,每一次肢體碰撞曾鳴都能夠感覺到體內經脈和血氣的悲鳴,隨時都有被血氣崩潰的風險。
功法的差異表現的淋漓盡致,除了速度略勝對方一籌,在其他方面曾鳴幾乎被全面壓制。
見弟弟已經消失在密林,曾鳴心頭暗生退意。
和夏陽一擊對撞,借力爆退數米,剛落地一個轉身運起飛葉功向另一邊逃離。
看著曾鳴逃走的方向,夏陽的雙目微瞇,閃身跟了上去。
轉頭望著被自己甩的越來越遠的夏陽,曾鳴的心頭松了一口氣。
盡管不敵,但他還是靠著速度逃脫升天。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干,但絕不是最后一次,曾鳴深以為然。
等弟弟曾嘯的功法突破,一定要報這個仇。
借著霧氣掩護,曾鳴功法全開,沿著林間小道一陣疾走,身后的風聲也越來越遠。
終于,再也見不到追兵,曾鳴的警惕性也微微放松。
就在這時,曾鳴腳下的地面一軟,整個人便陷了下去,一陣劇痛從腳底傳來。
曾鳴反應不可為不快,下陷的一瞬間便一腳踢在坑壁上,竹刺剛刺穿腳底,整個人借力平移,堪堪躲開了更多足以致命的竹刺。
否則單是這一下,就能在曾鳴身上開出十多個血洞。
即便如此,腳上傳來的劇痛還是讓曾鳴抱腿痛哭。
一根斷掉的竹刺深深刺穿了他的腳掌,帶著血肉沫從腳背刺出,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停止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曾鳴才忍住劇痛,艱難的抓住竹刺猛然拔出,又是一陣劇痛,讓他不禁再一次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已經逃出不短距離的曾嘯頓時停下了腳步,猛然回頭看向哥哥痛呼的方向。
沒有猶豫,拔腿跟了上去。
曾鳴艱難地拖著鮮血直冒的右腳緩慢前行,他必須盡快離開,如果被追上他就死定了。
但右腳受到重創,他再也施展不出飛葉功。
一邊逃他還一邊不停回頭查看是否有人追來。
但直到他拖著血跡逃了近百米,身后依然沒有人追來的蹤跡。
曾鳴不禁松了一口氣。
“看來他放棄了。”
剛說完,一道人影從密林中竄出。
曾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定睛一看原來是弟弟曾嘯。
“哥,你沒事吧?”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讓你先逃嗎?”
“可是,哥……”
看著淚眼磅礴的弟弟,曾鳴心頭一軟,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反正那人也沒有追過來,而且他的腳確實痛的厲害,靠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住所。
兩兄弟攙扶著正要離開,剛轉身一只赤紅色的手掌從林間竄出,一把卡住曾鳴的脖子。
弟弟曾嘯大驚失色,抬手就要射出手中的石子。
卻被反手抓住蓄力的彈指,手上用力一扭。
在第一氣血境的加持下,還未入境的曾嘯毫無還手之力。
伴隨著刺耳的骨折聲,尚且年幼的曾嘯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直到兩人被徹底制服,才終于看清了偷襲者。
正是剛才交過手的夏陽。
對這片密林,夏陽實在太過熟悉,這兩個月來不管是摘取果實、取水還是捕獵都是在這里進行的。
而刺穿曾鳴右腳的陷阱也是夏陽挖出來的野豬陷阱,同樣的陷阱周圍還有好幾個。
沒成想野豬沒有上鉤,卻抓到了一個大貨。
不過即便曾鳴沒有中陷阱,靠林間近道已經繞到前面的夏陽,也有把握截下曾鳴。
只是曾嘯恐怕就沒有辦法了。
“放……放過我弟弟。”被卡住喉嚨的曾鳴艱難地從嘴里擠出幾個字,眼中盡是絕望。
本想殺人越貨,沒想到竟反被制服。
夏陽沒有看滿臉哀求的曾鳴,而是望向了被扭斷右臂的弟弟曾嘯。
從始至終曾鳴都沒有對他造成過真正的威脅,他也看出了曾鳴的功法品質應該沒有自己的高,第一氣血境的強化和自己還有差距。
但曾嘯的功法至少也是和自己一個檔次,甚至比他的混元百裂掌更強上半分,還未突破第一氣血境便險些擊碎自己的脊椎,現在他的后背還火辣辣的疼。
轉過頭,卻見曾嘯迅速調整表情,滿臉絕望和恐慌。
但最后那一瞬間的怨恨還是被夏陽準確的捕捉到了。
夏陽深吸一口林間的空氣,捫心自問自己對旁人沒有任何害人之心,但也容不得別人害他。
但往往越是這般,越是有人找上門來。
所為樹欲靜而風不止,說的恐怕就是他現在吧,夏陽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