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這是在哪。”荊豐安迷惑的醒來,卻發現自己被人像抓貓一樣的提著后衣領在向前移動著。身上還捆著鐵鏈,每當他身體一搖晃,鐵鏈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驚恐的他開始像一只大蟲子一樣的扭動起來,變扭邊喊:“救命啊,綁架了,快來人啊,沒有王法了啊。”提著他的人發現了自己手里的人醒了過來,把他丟在地上,身上的鐵鏈也被解了下來。
荊豐安站起,看向剛才提著他的人,或許也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終于害怕了起來,想明白了能把自己一米八多的身體當成小貓一樣提起的生物究竟該有多巨大。
看著眼前粗壯的腿,他慢慢的抬起頭,看見一個碩大的牛頭,正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和他對視著,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這實在是有點超出他的認知了。
“這位大哥,敢問你是來自宇宙哪個星球。我跟你講,我們地球也不是好惹的星球,你這樣隨便抓走地球的公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荊豐安作為一名法律系的大學生,職業病又犯了。
“哎呀討厭,你叫誰大哥呢。人家分明是個美女,你這人好沒禮貌呀。”銀鈴般的聲音從筋肉軋結的牛頭人的嘴里傳出,說著還連續的沖荊豐安眨了幾下眼睛。
茫然的情緒再一次沖擊了荊豐安,他呆滯了幾秒后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后,輕柔的對面前的牛頭人說到:
“不好意思了,漂亮的小姐姐,我剛醒過來腦子不太好使,請問你把我帶到這里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嗎?”
母胎單身的荊豐安第一次用如此討好的語氣說話,希望博得面前牛頭人的好感,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牛頭人顯然是對荊豐安的態度感覺不錯,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嘴里傳出,對著跟自己腰差不多高的人說:
“你已經死了啊,這里是地府,你們上面所有的生物死后都要來到這里。這里是你們靈魂的歸宿哦。”
荊豐安又一次迷茫了,巨大的信息量沖進了腦海,一點一點的記憶碎片開始浮現,鏈接了起來。他沉浸在了自己的記憶里。
火,好大的火,到處都是,還有哭聲,似乎是孩子的哭聲。在哪,荊豐安撕下衣服捂住了口鼻,彎著腰避開上方飄著的濃煙,順著哭聲尋找過去。找到了,然后他用力的將門撞開,發現了一個蜷縮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荊豐安抱起小女孩,用衣物捂住小女孩的口鼻,像陽臺挪去,新鮮的空氣緩解了肺里的灼痛,他脫下已經撕碎的外套,趴在窗邊揮舞著衣物用力的喊叫起來。
云梯升了上來,他把小女孩遞給了臉上已經被煙塵熏黑的消防員。看著云梯落下,一個女人發瘋了一樣的跑向消防員,抱起女孩沒命的哭。
云梯又升了起來,這時一聲轟然巨響,他被灼熱的氣浪掀出了窗外,看著一點一點接近自己的地面,在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到了自己好像破碎了一眼。
面前抱著孩子的女人驚恐的看著他,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想面前的小女孩笑了一下,視野就黑暗了起來。
“喂喂喂,你怎么了,醒醒,還要去報道呢。遲了你可是要挨罰的。”銀鈴般的聲音在荊豐安的頭頂響起,荊豐安清醒了過來。他沉默了幾秒,用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受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荊豐安回想起自己短暫的一生,其實挺平凡的,也就最后救人的時候當了回英雄。除了對自己游戲賬號里還沒用完的點卡有些可惜外,也沒什么太舍不得的。反正自己這一生連爹媽都沒見過,也沒有女朋友,死了就死了,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等一下,自己電腦硬盤里還有幾十個G的女朋友沒刪,這要是整理了出來,真就是徹底的社會性死亡了。
荊豐安死無可戀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牛頭人說:“那你就是鬼差牛頭了吧,和傳說里面還挺像的。神話里也沒說你是母的啊。”在接受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后,膽子明顯大了起來。
“你們神話里的牛頭是我爸,我叫牛靈靈,我爸退休了,我接班了這個職位。行了,快點走吧,我還急著交差呢。”牛靈靈說完就吧荊豐安放到手掌上向大步走去前走。
荊豐安在牛靈靈手掌上看向四周,欣賞起地府奇異的景色,沒過一會一座接近于現代城市的建筑群出現在了眼前。
荊豐安被牛靈靈放在地上后,環顧了一下四周,懵逼的情緒再次襲來。看著四周幾乎和自己生前幾乎沒有區別的現代建筑,踩著腳下堅實平整的路面。他不禁質疑,自己真的死了嗎?
牛靈靈用粗大的手指點了點荊豐安的頭,示意他進入面前掛著用華文新魏字體刻制的牌匾的大門,他嘴角直抽抽,心里想到:
這要不是我身邊就跟著一個奇行種,我都不敢相信我已經死了。在心里感慨完他就走進了面前的三層別墅。
進入正門后終于看見符合自己認知的場景,一副字體蒼勁的匾額掛在大堂上面,兩邊站著一群拿著長棍的人整齊的排列著,在匾額下面一個身穿清朝官服的男人開口道問道:
“堂下站的可是荊豐安?”
荊豐安聽見后在心里吐槽著,大人你臺詞還差一句“你可知罪?”嘴上卻回答道:“正是小人。”在他正要展現出未來律師的專業素養給自己辯護時,堂上的男人刷的就丟出一個長令牌,嚇得荊豐安一把接住。
荊豐安慌了,徹底慌了。他在心里想著,我也沒咆哮公堂啊,連問罪都沒問呢,怎么就開始用刑了?別呀,我招還不行嗎?我把我幾十G虛擬老婆都交代了還不行嗎?
荊豐安正要下跪,喊出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小人冤枉”時。堂上的男人走了下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門外聲音傳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著酆都城新任的判官了。tm的,這鳥地方老子早就呆夠了,老子要享受生活去了。”
荊豐安看著自己抓在手里的令牌,又懵逼了。
我,這就成為判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