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博士刷卡通過安檢,氣動閘門“歘”地一聲抬起,老頭子走路很快,也不等人,李昂趕忙跟上,
穿過一段走廊,喬瑟夫突然慢下腳步和他并排,指著掛在李昂脖子上,員工吊牌中的磁卡說道:
“這個A級解密權限只是暫時的,能否長期持有此卡,還得看你的表現。”
“我會盡我所能,一切聽您的吩咐。”李昂畢恭畢敬,語氣中全是服從與忠誠。
“很好。”博士對這態度與回答相當滿意,
老頭子得意洋洋地背著手走到前面,李昂則是小心翼翼低著頭,像個小跟班似的半點不敢僭越,生怕惹惱了這怪脾氣的所長。
前方逐漸寬敞明亮起來,宏偉的地下秘密設施浮現眼前,令李昂想起曾看過的老電影《創戰記》;
極簡工業風裝潢風格,黑白灰冷色調墻面與桌椅,晶瑩剔透的人造石地磚,慘白的LED燈帶呈環形圍繞四周,
厚重的玻璃幕墻隔開無數單獨辦公與研究區域,到處都是整齊捆扎的光纖線纜、機柜、探測器、機械吊臂與大小屏幕。
穿白大褂的靈能研究員端著咖啡單手敲擊鍵盤,垃圾桶里全是空紙杯與金色易拉罐,全靠著咖啡因與牛磺酸驅逐困意,雙眼緊盯著屏幕,嘴里像是念經似的絮絮叨叨,
這些‘科學怪人’都是喬瑟夫的得意門生,老頭子親手帶出來的靈能學博士,平均年齡四十上下,個頂個的都是領域內的技術大拿,
平日里都端著一副頂級學者的狂傲,看到富豪只當是土大款根本瞧不起,在喬瑟夫老頭子面前,這些狂傲的學者才變得謙遜起來,
研究員們看到恩師來了,紛紛放下咖啡杯和紅牛易拉罐,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來問好,
表情動作像是膜拜圣主的虔誠信徒,在他們眼里,自己的導師與神明無異,眾研究員有些好奇地盯著恩師身后的年輕人,這里可是很少出現生面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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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清清嗓子引薦道:“這位是李昂·維爾紐斯先生,安全部主管。”
穿白大褂的靈能學家們面面相覷,行業內做到頂尖的都是熟面孔,誰也沒在論文期刊上見過這位訪客的名字,
有人猜測,這是博士帶著家里的遠房親戚來參觀了,便笑著說道:
“老師您去忙吧,我帶著這位小哥參觀實驗室。”
“不不不,李昂先生不是來參觀的。”喬瑟夫搖頭:
“我帶他來是為考核,看他有沒有天賦,能否接替迪亞哥先生的工作。”
研究員們聽了都默默點頭,有人喜形于色:“太好了,是我們急需的人才。”
李昂聽了則是滿臉的問號,憂心忡忡地想:(啥玩意兒?考核?!沒告訴我啊…
讓我接替別人的工作…搶別人飯碗?這不會得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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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年輕了吧,能行么?”
一位又矮又胖的女研究員不信任地看著李昂,又看看自己的導師喬瑟夫:
“老師,您確定么?他來接迪亞戈的班?”
“我不是說了嘛,待測試!待考核!“喬瑟夫沒好氣地瞥了學生一眼:
“還沒出結果呢,你瞎操個什么心!”
女研究員像是觸電似的渾身發抖,連連道歉:“對不起,老師…您也知道,我這人沒啥情商,容易得罪人…”
盡管面前這女研究員的形象令人無法恭維,適才又懷疑自己的能力,李昂還是無法對其輕視;
能進入B14研究室的,無一不是百萬年薪人中龍鳳,
這些頂級專家在恩師面前像是孩童似的瑟瑟發抖,可見喬瑟夫在靈能學界的地位,
老頭子就是該領域的國王。
這些嚴肅的學者的卻是情商堪憂,氣氛有些尷尬,李昂尬笑著和眾人打招呼,想要緩和氣氛,不希望剛來就得罪人,小聲問道;
“請問…您們提到的迪亞戈先生是哪位?”
(得和這大哥解釋解釋,都是博士安排的,咱可不是故意搶他飯碗吶……)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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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瘦高個子研究員抬起竹竿似的胳膊,指向掛在大廳墻上,一副用畫框裝裱起來的黑白照片:
“喏,就是他。”
那照片顯然是一副供人瞻仰的遺像,看得李昂心里發毛,不敢再問了,臉色像是吃壞肚子似的難看。
幾個研究員看到李昂如此窘態有些想笑,在導師面前不敢造次,只能捂嘴憋著。
“迪亞戈是我的上一任助手,負責B14的安全工作,他很敬業,我把他的照片掛在這里,激勵大家努力工作。”喬瑟夫有些尷尬地說道:
“迪亞戈死于一場…嗯…研究事故…準確來說,是死于巨量的靈能輻射,
真是可惜,如此稀缺人才,四十來歲就殉職了…
他的尸體…早在幾天前就被秘密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