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送進來了,給我吧!”
我一把接過酒菜,轉個身用腳關上了門。
“靈兒,先吃些東西吧!”
我將酒菜放在桌上,分發好碗筷后,便坐在了凳子上。
“我……”靈兒坐在床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啥:“不是很餓……”
“不餓?你是吃過了嗎?也無妨,那你先歇息吧,我一天沒吃飯了,都快餓……呃?呃!”我一下像是懂了什么,夾著菜的手也頓在空中。
再看向靈兒,只見她摩挲著手指,低頭不語。
“啊咳咳!那這些飯菜我們日后再吃,天色不早了,先歇息吧!”
我放下碗筷,朝著一旁窗戶走去,邊走還邊說道:
“這天氣寒冷,還是把窗戶關上好些。”
我慢慢坐到靈兒身旁,將一旁的蠟燭吹熄,屋內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中。
之后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一般,
……
看著一旁熟睡的靈兒,我小心的挪動著身體,躡著手腳來到窗前打開了窗子,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泛著魚肚白,街道上也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在走動。
還是早些過去,可不能讓他們等著。
我拿起了床邊的衣物,順勢在靈兒額頭上輕輕一點,之后便退了出去。
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徑直走到胡信房門前,輕輕地扣了扣。
“起了嗎?”
咚!咚!見沒回音,我又敲了敲。
“胡信?”
……
還是無人應答。
“這小子又跑哪去了?”
我嘴里叨咕著,索性不再去試,轉身順著臺階走向一樓。
“酒保!將我那馬匹牽出來!”我對著朝我走來的那酒保說道,后者毛巾朝肩膀一搭,點了點頭帶我朝后院走去。
跟著他繞過幾道門,就來到了后院飼養馬匹的地方。
“吶!公子,這就是您馬!我已經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卸下了車身。”酒保臉上無時無刻都堆滿了笑容,領我來到了一匹黑馬面前。
“嗯!”我看了看周圍其他的幾匹馬,低聲應了應。
“公子您有所不知,小人我也是一個愛馬之人,所以我對您這馬可算是悉心照料,那糧草可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您看這毛色多亮,渾身都是充滿了勁兒!”
這酒保在一旁說著,還很應時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那真是有勞你了。”我從懷中掏出半兩碎銀子,遞給了他:“這是賞給你的!”
“喲!公子不光一表人才,出手更是大氣!嘿嘿!”酒保接過碎銀子,連忙藏進袖口:“我來為公子開門!”
說完便轉身就跑向院門。
我向前走去,大步跨上馬匹,隨著我雙腿一夾,踱步走向院外。
“對了!一會你若是見到我那同伴回來,就告訴他我先出發了,然后囑咐他帶些食物和鐮刀斧頭過來,越多越好!”
經過酒保時,我朝他說道,見他點頭應答后,便甩動韁繩加速離開了酒館。
一人一馬順著街道朝著跑著,沒過多久就跑出了城門,這讓我不由得感嘆,這可比馬車快多了。
出了城速度更是無所顧忌,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之所以在一公里外的竹林集合,是因為不想太興師動眾,若是改在城門外,那被守城官兵看到我集聚了一千多人,到時候不得給我扣個意欲造反的帽子……
差不多十分鐘不到,我就騎到了竹林前。
這竹林外側一圈十分茂密,不進去是看不到里面的事物的。
我下了馬打算將馬拴在這,卻又怕被人偷去,只好牽著一同進了竹林中,馬匹在以后也都是屬于戰略物資。
進了那竹林,我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靠在竹子上發呆,有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突然有幾人看見了我,朝身后呼喊著什么,接著人們一個個起身,朝我這走來。
我看著烏壓壓的人群走過來,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就在我剛要開口時,我聽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公子是你!”
我掃視著一圈人群,終于找到說這話的人,見他從人群中擠著向我跑來。
“我猜的果然沒錯……”我定睛一看,此人便是我剛進陽翟城打探消息時,遇見的那名名叫江觀的小商販。
“公子不是做著茶葉生意嗎?為何去了陳家出來就成了鏢頭了?”
楊觀走到我的面前,臉上有著一絲不解,朝我問道。
“說來話長,況且我做了鏢頭,不是正好也可以順便傳送茶葉嘛!”
“這倒也是……”江觀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是去鏢局嗎?”
他這話一出,身后的人群也是湊得更近了些。
“目前還不需要去,我們先在此建些屋棚,不久后咱們再出發。”我看著眼前的人群,見有好些人都皺起了眉,連忙補充道:“當然,這段時間內大家的薪酬,自然不會漏下的!”
果然,在我補充完這點后,那些人皺著的眉頭都逐漸疏散開來。
“現在!大家先休息會,我一會會有人送吃的和工具過來,到時候我們在此搭建休息的地方。”
話音剛落,人群就散了開,各自去找地方歇息去了。
“對了江觀,這附近可又驛站?”
我開口喊住退去的江觀。
他仰頭沉思了一下,接著開口道:“是有一個,不過挺遠的,估摸著有個五公里左右,公子是有書信要遞嗎?現在可和之前不同了,若是公子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您跑一趟!”
“哦?為何這么說?”我聽著來了興趣,難道這些日子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變動?
“公子可能不知道,不久前,那杜陵縣外的一處驛站,被一伙賊人洗劫了,聽聞逃出來的人說,那伙賊人有著奇能異術,可通過墨玉殺人!”
“在那之后,這一帶的驛站都是大門緊閉,信件都是放在驛站門外,等人走后才會有人出來拿,至于非官府書信,現在是一概不接。”
江觀說完有些神秘的湊近我:“不過我這些年進城買貨都會經過那驛站,所以里面的人我都認識,倒是可以幫助公子。”
“這……”
“不必了,只是問一問,日后有需要時再說吧!”我聽到他說‘賊人’二字時,心中不免得一抽。
“哦,那公子有需要隨時吩咐我就行!”
“嗯。”我點點頭,看著他身后的眾人:“倒是有件事情很適合你。”
看著他疑惑地眼神,我繼續說道:“你去挑六十個人,每三人分成一組,由你帶領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在這附近二公里內巡邏,注意著四周一切的動靜。”
“這……好的公子!”江觀看起來還是有些疑惑,但還是義正言辭的答應道。
“日后送鏢過程中,肯定避免不了野外扎營的情況,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鏢物。”
“是!公子,我現在就去!”他說完就想要轉身離去。
“還有……”還沒等他走,我一口叫住了他,看著他轉回頭來,緩緩說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公子了,太過于生疏,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那……那我就叫你老大吧!嘿嘿!”江觀沖著我嘿嘿一笑,隨后我點頭朝他擺擺手,又繼續朝著人群跑了過去。
待他走后,我將馬兒拴在竹子上,再抬頭透過竹林,看著那漸漸明朗的天空,想著胡信應該快到了。
我選了個還算干凈的地方,清了清周圍的雜物,雙手墊頭躺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勞于奔波,我被這微風吹的竟然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時,一眼望向天空,時間已經臨近午時,再向旁一看,胡信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
“潭兄!你看這是誰?”
他一邊喊叫著我,一邊指向他的身后。
“嗯?”我雙手撐著從地上站起,朝胡信點了點頭,目光移向那一行人,待我看清他們的面目時,心中瞬間就打起了精神。
“趙兄!”
此人正是金繡武館的大師兄,之前還幫過自己的趙白!
見到他我很是開心,連忙上前幾步行了個禮,不過下一秒心中便疑惑起來,他怎么會和胡信一起過來?
“趙兄為何……”我說著看向了胡信,只見他動了動嘴,卻沒有說出口,目光也是看向了一旁的趙白。
見胡信如此神情,我心中倒是有了些猜測,估計又是和那杜家脫不了干系。
“莫非是那杜家找上你們了?”我開了口,轉頭看向身旁的胡信。
“潭縣丞說的正是……”趙白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繼續說道:“我們武館在杜陵縣也是扎根了十余年,也與許多家族要好,所以那杜家也不敢胡亂放肆。”
“就在幾日前,那杜家主派了一批人找上了武館,威脅我們師傅說,要在五天內將我們一行人交出來,不然就別怪他們不留情面。”趙白說完,看了看他周圍幾個兄弟:“我們不希望師傅承受此般壓力,便自行退出了武館。”
“我在汝南郡有一位同樣是習武之人的熟人,本想連夜帶著兄弟們去那謀條生路,可正巧在杜陵縣中,遇見了胡兄弟,聽聞潭縣丞要開辟鏢路,便一同前來投奔潭縣丞。”
“杜陵縣中?”
我看向胡信,原來昨夜一早胡信就跑去了杜陵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