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乃是劉府,劉家主!”
“讓他進來吧。”
我話音落下,外面答應一聲后,沒多久,一個滿臉富態的中年胖子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是知道此人的,劉家算得上杜陵縣的第二家族,雖說比那杜家差遠了。
而此時,多半也是來巴結自己。
“嘿嘿,我早在第一次見到潭大人時,就有預感……預感大人日后一定會飛黃騰達!如今一看我果真是沒有看走眼!”
他一上來便是嘿嘿諂笑,眼睛成了兩條縫,“那人也是死的活該!這么多些年來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還是蒼天有眼,派來了潭大人至此解救我們吶!”
這語氣憤恨,說的就向他當年沒給那胖縣令送過禮、沒害過人似的。
“劉家主可真會說話啊!不知今日是要給我送什么好東西啊?”
“啊……”他聽我這么問,不知是不是沒有想到自己會主動開口,表情有些許詫異,“當然!當然有,嘿嘿!”
他說著朝懷中摸索去,不一會便掏出幾枚沉甸甸的金塊,一臉諂笑道:“這便當做是恭喜潭大人晉升的禮物,數目不多,但日后我一定給您補上!”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禮物,估摸著該有個幾十兩,也是筆不小的數目了。
“劉家主覺得我抄了那杜家后,身上還差錢嗎?”我朝他笑了笑,后者似乎有些尷尬,陪笑著說不出話來。
“當然不是,其實我家中還有個傳家寶貝,若是潭大人不嫌棄,我日后親自再給您送來!”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這倒讓我感起了興趣。
“不用下次了,你現在就回去把那東西帶來。”我淡淡道,隨后閉上了眼睛。
“這……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把寶貝給大人您帶來!”他用著試探的語氣與我說道,“只是……還希望日后大人能夠多多關照才是!”
“你在與我談條件嗎?還是覺得這杜陵縣沒了你劉家不行?”
我語氣說的很淡,他倒是激動了起來,連忙解釋道:“不敢!不敢!大人稍等,我現在便去。”
此話說完后,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周圍又是恢復了平靜。
也是沒過多久,胡信他回來了。
“潭兄,剛才我見到那劉家主從府中出去,看他那神情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來給咱送禮的。”我起身迎向他,“似乎還挺貴重的。”
胡信得知這個消息,似乎有些愁慮,“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會不會對咱們不好?”
“無妨,反正我也沒答應他口中說的什么照應,這禮咱不收白不收,對了……”
“這些日子我要在內府閉關一段時間,等到曹操來時,你再來喊我便是。”我見胡信頓了頓,隨后緩緩點頭,“這段時間內,城內大小事宜便都交予你了!事務倒是有些繁雜,但也是一個不錯的鍛煉機會。”
“嗯!潭兄放心吧!”他答應的很是鄭重。
“我一向都對你很是放心,咱們也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暢飲,等事情結束后,咱們不醉不歸!”
我大笑了起來,自己這段時間內的狀態,用意氣風發四個字形容最好不過了。
隨后胡信表示也想要見識一下那劉家主的傳世寶物。
那劉家主也是沒有讓我們久等,大約半炷香時間還未到,就見他小心翼翼的捧著懷中的包裹,一路小跑進了府中。
“胡大人!”
他見到胡信有一些些驚訝,隨后也是滿臉的諂笑趕上前來,先是看了看我,又扭頭瞄了眼一旁的胡信。
“無妨。”我低聲說道。
“那二位請看……”他一手托著包裹,小心緩慢的揭開層層綢布,“此乃我族中世代流傳的寶貝,名為天外玄石!乃是天地孕育而成,長期帶著它,可是有著延年益壽之功效!”
他說著臉上滿是自豪,也不光是他,我與胡信解釋瞪大了眼睛,自己更是強忍著心中的激動。
眼前這塊半個手掌大小的石頭,此時正在散發著強烈的金光,其中更是有著類似液體的物質在流淌,隱約還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浪往臉上撲來。
我與胡信暗暗對視了一眼,也是看見了對方眼中流露出的震驚。
金色品質的靈石,而且還是半個手掌大小的金色靈石!
那典韋打火機大小的靈石就已經蘊含了大量的靈氣,照這么說來,那其中流淌著的液體……
恐怕便是靈氣太過濃郁,所液化出了靈水!
“你們世代相傳而來?”我不禁疑惑的問道,若是如此,這其中的靈氣應該早就耗盡才是,而且這起碼能培養出兩個丹田修士才對吧。
“那是當然!這般如此貴重的東西,只有傳給下一位家主時,才會拿出來讓人看一眼,其余時間皆是被鎖在密室中!也是得益于此,基本上除了歷代的家主及個別夫人外,沒什么其他人知道此事。”
他見我們露出了訝異之色,似乎感到很是驕傲。
“那你們還真是機靈……”我看著他喃喃道。
也不怨他,畢竟他們也難以想象,這東西會有開辟丹田的效果。
“還望大人笑納。”
他將布重新裹起來,然后朝我面前微微一遞,說道:“嘿嘿,那大人就……”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沒做出什么表態,只是伸手將那靈石接了過來,隨后將一枚丹藥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
他張大著雙眼,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丹藥,眼中盡是不解之色。
“固脈丹!”我將丹藥朝他身前一拋,后者連忙雙手捧住,“咱們一物換一物,這丹藥說為仙丹也不為過,吃了它更是有著奇效,相對于這顆你用不上的石頭來說,你不虧!”
固脈丹雖然沒有筑基丹那般效果,但也能夠穩固體內的脈絡,最起碼能讓他比一般人,早些步入修習之路。
“這……那多謝潭大人了!”
他有些失望,一方面估計是沒有得到我的肯定,另一方面估計是認為,我是隨便拿個泥土團誆他。
這我倒是管不著,東西既然是你的了,哪怕是將它丟棄在街角中,我也不會過問,只是會感到有些可惜罷了。
“你若是相信我,最好是現在就吃進肚子里……”我雖心中那般想著,最終還是開口勸說他。
可惜后者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點著頭,隨后收起丹藥,與我和胡信告別后,離開了此處。
看著他的背影,我那可惜之情便加重了些。
“你那塊紫階靈石呢?所剩多少?”我問向胡信,按照他的修煉速度來看,不至于耗盡它。
“被我收在了屋內,看里面剩余靈氣的濃度,約六成左右。”
“嗯,若是耗盡了靈氣便告訴我,我這邊還有一塊藍階靈石,到時候給你拿去用。”我手腕輕輕扭動,那整個包裹便被我收回了空間戒指中。
“是這戒指嗎?”
胡信看著我大拇指上的扳指,該是看出了其的不凡。
“嗯,此乃空間戒指,在靈石中加持一個小型的空間陣法,便能有此妙用。”
我朝他解釋道,這是我在丹陣法中習得,此類用來放置物品的空間陣法,與那聚靈陣一樣,也是個簡單的陣法。
之后,胡信告訴我城門處的守軍,都已經安排的超不多了,這幾日便打算留在此處,將府中事物處理妥當。
我也叮囑了一些小事,隨后便于他告別,來到了內府中。
靈兒此時已經停止了修煉,我便告知她自己將要閉關的事宜,又將那枚藍色靈石交予她,并與她解釋了一番之后,緩緩走向一側的書桌前。
我緩緩坐下閉上雙眼,隨后心念一動,眼前便出現了一本書。
“極劍劍譜”四個大字緩慢的懸浮在眼前。
這便是自己此次打坐的目的,佩劍有了,接下來便是要將劍法給學會才是。
粗略的翻閱了一下,此劍譜招式只有三招,分別是極刺、影劍和絞殺!
按照書上所描述,極刺便是以極快的速度向前刺殺,將靈氣散出以達成劍氣化實的目的,憑著極快的出劍速度,趁其不備擊殺敵人。
這倒是比靈氣外發來的快,自己要將靈氣外發,需要短暫的凝力才行。
而影劍則為近功,出劍時虛化出三道劍身,以便混淆敵人判斷。
最后的絞殺倒像是挺厲害的,一劍刺出,可在前方五步內化出無數道鋒利的劍氣,在那范圍內極速旋絞。
若是在此范圍內被擊中,恐怕劍勢消失后,留在原地的恐怕是一攤肉片了。
想到那個畫面,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在這個以求全尸的年代,也太過兇殘了。
我沉呼了口氣,腦海中模仿著那一張張圖例的動作,一邊按照文字注釋仔細拆解著其每一個細小的動作。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總是感覺手腳有些別扭,可能是自己第一次沒什么經驗,這時我不禁抱怨自己當年為什么不學學街舞什么的,至少有個底子也快一些。
我讓自己沉住氣,那老者說過,修練的道路本就枯燥,切勿心急,否則亂了心智,導致靈氣逆涌會容易走火入魔。
隨著時間的流失,我已經開始慢慢跟上它的動作,舉手投足之間也有些那味兒了。
在這虛無的空間內,時間也是過的極快,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右手中所持的那柄劍,隨著靈氣的融入下,像是與我通了靈。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其的微微顫動,每一次出劍也是愈發感到得心應手。
接下來的時間內,我就這么一遍又一遍的重復練著,哪怕我的汗水已經將后背浸濕,也沒有怠下來絲毫。
因為我知道,日后受到的好處,要遠遠大于現在所付出的汗水。
時間在我的腦海里越來越模糊,直到我能感覺到那抬手出劍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凝聚在劍身。
心里踴躍出的一絲喜悅,將我這段時間內的積攢的絲絲煩躁,一掃而空!
下一秒,我微閉其猛地睜開眼睛,提手對著前方虛空一刺,一道寒光氣勢洶洶,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從劍頭刺出,仿佛是要把前面的虛空撕開一道口子一般。
僅用了一秒多些的時間,它便在五米開外處,變成星點白光,緩緩的淡散開來。
才五米嗎?我不禁有些失望,自己靈刃也能打出十多米遠,看來不能指望這“極刺”來替代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