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劉長平起來的特別早,精神飽滿,全身充滿了力氣,翻身起床時差點將木床的邊捏爛。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打算找個東西試驗一下自己的力氣,敲門聲響起。
“長平,趙爺在下面等你。”原來王姓車夫前來喚劉長平。
“好,我這就來。”也顧不得身體的變化,劉長平迅速套上月白錦衣,簡單的將頭發扎了一下便下樓了。
趙宇國見劉長平下來,招呼他吃了個早飯,一行人就接著向合川城出發了,他們距離合川城還差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中間還要經過三座城。
出城走了有一會,劉長平對趙宇國問道:“趙叔,可以給我講一下修煉的劃分嗎?”
“好啊,你父親竟然沒有給你說過嗎,有書記載,幾百年前時修煉的體系百族不一,各族有各族的細致劃分,但大致沒什么區別,自二十二年前太武皇帝解除禁令,重新劃分人族修煉體系!”
趙宇國頓了頓接著說道:“修煉是以己身納世間之靈氣,世間萬物有靈,運靈氣而強自身,太武皇帝力壓異族,修煉之始是為初境,往后是龍虎之力境,靈氣含體境,納靈化液境,玄天鳴金境,凝丹吞海境,三紋鑄身境,舉世無雙境,神境!”
“九境亦稱登天九梯,每境劃為下中上三品,人族天生運用和吸納靈氣比大部分異族更有天賦,同時這二十年來人族底蘊逐漸顯露,武力逐漸強盛,引百族朝拜,大多數種族都已經開始采用人族的修煉體系!”
“至于境界為何如此命名與劃分,我這里有一本書籍,送給你。”說完,趙宇國從馬車里伸手遞給劉長平一本書。
《境界劃分與詳解》,劉長平看著這本書的名字,一邊驅使馬兒向前,一邊翻開書看了起來。
“初境,習武者通過修習功法,引靈氣沖刷自身,靈氣常運行體中,初境下中上三品,是以自身沖刷身體的靈氣多與少來劃分的。”如此看來,我應該可能破入了初境,應該是下品,劉長平有點不自信的試著感受身體里游動的靈氣,下一刻,身體里似乎有一股靈氣運轉全身。
劉長平有些不可思議的想到:“怎么可能,沖殺拳乃是武技,是招式,靈決我也有兩年沒有修煉了,怎么會進入初境呢?”
百思不得其解,劉長平也并未繼續糾結,將書籍收起,跟著隊伍繼續朝著合川城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經過了兩座城池,并未進城,一路也沒有太多停留,一直趕路,終于在兩天兩夜后,在中午的時候抵達了遠商城。
遠商城是合川洲第二大城,與合川洲州城合川相近,到了此城,就說明離合川城已經不遠了。
城內車馬如龍,人聲鼎沸。
“來來走一走,看一看了啊,閔思族上好的沙漠冰珠,可以凝神靜氣,對修煉大有好處!”
“基斯族的武技啊,可上九天斬敵,擁有它,人人可破舉世無雙境!”
“大慶雛龍榜一月一更,一枚銅刀一份,還有玄象榜和青龍榜,快來看看七月有多少高手入榜!”
進城后,一行人下馬步行,劉長平早就被吆喝聲吸引,花了一枚銅刀買了一份名為雛龍榜的小冊子,放進了懷里,打算晚上回客棧好好看看。
一旁的趙宇國看見,笑道:“長平,可不要以為只有遠商城才有這番景象。”
迎著劉長平疑惑的神情,趙宇國再開口道:“你平日里只顧照顧父親和讀書修煉,像這雛龍榜,就是大慶玄機宗發行的,每月十八號更新,同時還有玄象榜和青龍榜,許多城池在十八號這日大肆舉辦商業活動,永安城亦是如此,只不過范圍在城東,沒想到你竟然不知道。”
劉長平訕訕的笑笑,他想了想,十八號?怪不得周小刀那小子每月十八號都會問我有沒有錢,合著他每次都去玩,從沒有叫過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說來也不能怪周小刀,他想著劉長平沉迷修煉,對于逛街肯定沒什么大的興趣,所以從未提起。
眾人走走停停下,終于找到了一家沒滿人的客棧,于是住了進去。
定好房間后,劉長平進了房間坐在椅子上,從懷里拿出那冊雛龍榜。
發行日:“盛元歷五年”
“都已經發行這么多年了嗎,可是我從小到大為何沒聽過有這份榜單,都怪老爹,平日里禁止我亂跑,有一些事我都不知道。”
劉長平看了看榜單介紹,發現這份雛龍榜是記錄整個天下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天才,包括一些其他族,以他們所取得的戰績及對應的實力劃分名次。
“第九十九名,李沐,十九歲,天策軍出身,龍虎之力境上品,善刀法,曾于盛元二十二年,在百勝洲力克器洛一族天才,連勝三場同境界對手。”
“第九十八名,麥卡平,十六歲,鱗族出身,龍虎之力境中品,鱗族天賦加身,善鞭,于盛元二十三年,打敗南沙洲月影宗天才陳琦凡,并獲得對方的名次。”
“唉,這些人如此年輕就已經取得如此高的成就,而我連個基礎靈決都修不明白。”劉長平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宗門也不是那么好進的,也沒有辦法獲得好的修煉功法。”
甩了甩頭,劉長平很快堅定了習武的念頭,因為時代的影響,劉長平也想當一回縱情世間的俠客。
時間很快過去,第二日清晨,一行人再次出發,要想從遠商城去到合川,要跨過一條小的山脈。
這日中午,一行人行走在山道里,只聽得不遠處有一陣陣爭斗聲,劉長平因為走的前,聽的更快,還沒等趙宇國阻止,立馬拍馬往前,想要去一看究竟。
只見一片林中,六個身著紅色鎧甲的兵士在與一團黑氣打斗,那團黑氣攻勢兇猛,不一會就將眾人擊倒,隨即,看到了正趕到的劉長平,撲了上來。
劉長平有些慌亂,但由于老爹出身于軍中,時常告訴他無論什么情況下都要冷靜,眼看那黑氣越來越近,已經無法走了,劉長平下馬默念沖殺拳口訣,馬步穩固,竟是要打一遍沖殺拳!
那黑氣似乎無形的笑了笑,它迅速沖了上來,卻被劉長平身上突然泛起的紅光擊退。
劉長平一見有效,也不顧黑氣似乎有些驚詫的樣子,打的愈發起勁。
此時,趙宇國等人趕到,趙宇國一看黑氣,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直沖黑氣,速度極快。
只聽見“啊”的一聲,那黑氣似乎不甘的嘶吼了一聲,便消散了,而擊殺它的,正是趙宇國。
他立馬招呼手下人前去查看那些紅色鎧甲兵士的情況,得到的情況是只有一個人還有氣息。
正交代著,那位唯一幸存的兵士在酒樓伙計的攙扶下起身,他的腿上有一個洞,被擊穿了,傷口周圍泛濫著黑氣。
他看了看趙宇國等人說道:“拜托諸位一件事情,希望你們能去合川城的玄羽軍駐地,告訴他們,冥族斥候前幾日現身合川洲,我隊一直追查,發現它的活動軌跡圍繞著州城,恐有圖謀!”
隨即,他抽出腰間短刀,推開旁邊的人。
“玄羽軍中軍第三斥候小隊,梁鐵,洪濤,王治森,王治祥,張振,宋民,六人在與冥族戰斗過程中犧牲,全隊無一人怯戰!”
說罷,此人便舉起短刀自盡了。
劉長平早在趙宇國擊殺黑氣時就已經停止練拳,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趙叔一個酒樓掌柜竟然好像還是個高手。
在看見那名兵士自盡,劉長平有些難受,他記得當時學堂的第一節課就是人族昌盛,百族不敢擾,可眼前的事實顛覆了他的觀念。
一旁的趙宇國等人見證了兵士的死,有些沉默,劉長平問道:“趙叔,為何會有異族出現,剛才那團黑氣就是冥族嗎,為什么此人不治療,而選擇自盡?”
趙宇國讓手下人將尸體就地掩埋,自己則拆了馬車的一塊木板,上好的紅楓原木,答道:“世間除我人族之外,足足有百族之多,那團黑氣根據我閱讀的書,和冥族的特征描述基本一致,至于為什么有異族出現,我并不清楚。”
趙宇國手指上泛著白色的靈力,輕輕在紅楓木上劃來劃去。
又道:“據記載,冥族人的攻擊帶有腐蝕性,會讓人神智盡失,只有修煉了極致剛烈的功法或者一些特殊丹藥才能壓制或消除,此人不想淪為野獸,于是才會自殺。”
劉長平一邊幫著大家挖土,一邊聽著趙宇國的回答,他又問道:“那趙叔你的修為呢?”
“我和你爹當年乃是同袍,一起效力于軍中,只不過我天賦比他好,修煉二十余載,堪堪靈氣含體境下品。”
“長平,你剛才打的是沖殺拳吧,滿身殺氣,你可知你這樣的練法已經走歪了?”
劉長平驚異于趙叔的實力,同時聽到趙宇國對沖殺拳的詢問,有些不知所措,他問道:“還請趙叔賜教。”
“我看你已經踏入初境,其實沖殺拳,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一門功法,它注重的是養殺氣,以敵人之血養自身殺氣,才能越練越強,你這是練岔了,將自己變成養殺氣的對象了,偏偏你小子沒殺過人,還真讓你練出點名堂來了!”
趙宇國看了看低下頭的劉長平,又道:“此事等到了合川城再與你細說,現在要快速安葬這幾位兄弟,并將消息帶到合川。”
一行人忙碌了十多分鐘,將這六人安葬好后,簡單祭拜了一下,便迅速出發了。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透過樹葉照在這片狼藉的地上,那塊立著的紅楓木顯得格外耀眼。
其上寫著:玄羽軍中軍第三斥候小隊,全隊墓。
下面刻著這六人的名字,以及他們與冥族英勇作戰犧牲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