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翔站在鳳鸞殿外,一個人影在高天翔不遠處離開。
等著外面的人通報完畢,高天翔推開門,走進了他只來過一次從來鳳鸞殿,也就是那一次他被罰去了疆城。
皇后坐在桌邊,慢悠悠的喝茶。她挑著眉,安靜了半響才開口,“高吏官好像是第一次主動來本宮這鳳鸞殿,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有何貴干?”
“娘娘折煞臣了,臣今日是想來說一些關于廖小姐的事。”
皇后放下茶杯,凜冽的眼神向高天翔掃過,“你之前不是拒婚了嗎?還來說什么?求雪兒嫁給你?”
高天翔無所謂道:“娘娘誤會了。臣只是想說,無論娘娘和廖小姐如何,也不管廖小姐怎么想,臣都只要葉傾城一人,若葉傾城出了任何事,臣都會查清背后指使之人。此話還請娘娘告訴廖小姐,讓她以后不要再來糾纏臣了。”
皇后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你這話什么意思,本宮的侄女竟被你嫌棄成這樣,如果雪兒有什么事想不開,本宮也會讓葉傾城來陪葬。”
“那娘娘最好別試。”高天翔擰起眉頭,依然不可退步,“如果傾城不在了,臣會和傷她的人同歸于盡,如果臣還活著,傾城已離世,那臣便辭官出家為僧。”
皇后的盛怒到達了極點,聲音尖利刺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你真以為本宮不敢對那個奴婢動手嗎?”
高天翔冷聲哼道,“娘娘要是想試,那可要就多為將軍府想想后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你放肆。”
殿門外傳來一陣鳥叫和撲飛翅膀的聲音,顯得殿內的氛圍越發的詭異。
皇后瞇起眼看向高天翔,眼里的怒氣熊熊燃起,拳頭松了又緊,“你是在威脅本宮嗎?”
高天翔拱手行禮,“那就要看娘娘的意思了,臣先告退。”
高天翔和人約定好暗號,只要人一救出,就以鳥叫聲傳遞。眼下葉傾城已經就出來,但是對皇后還是不放心,現在也不知道葉傾城怎么樣了。
高天翔一離開皇宮,就火急火燎的趕往尚書府。才到門口就被凌悅顏攔了下來。
“那個,你朋友送傾城來的時候,她傷的很重,到現在也還沒醒,你要不先……”
“不用,我先看看她,不然我放心不下。”
高天翔聽到葉傾城受傷,沒有什么還可以顧及的,一把推開凌悅顏,打開門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藥香和血腥味。
高天翔沖進屋,把一個正在清理葉傾城傷口的婢女被嚇得不輕。
房間里的血腥味更加的濃郁,盆里面的水也被染的通紅,床上的葉傾城臉色白的和一張紙一樣,沒有一絲血色。唯有嘴角邊帶著一抹鮮艷的血跡,更加顯得整個人臉上的慘白。
若不是高天翔伸手探了她的鼻息,他差點都要以為對方已經故去。
不止她的后背還有脖子,連臉上都有幾道小傷口,露在外面的手也是遍布傷痕。高天翔很難想象,皇后讓那一幫人都對葉傾城干了什么。
高天翔摟住葉傾城的手都青筋爆起,如果可以,他愿意替葉傾城受這所有的傷。可為什么是受傷的是她,還傷的這么重。
凌悅顏怕高天翔會做出什么發瘋的事,也急忙闖進屋。高天翔視線在凌悅顏掃了一眼,停留在門外,他朝屋外沉重的開口,“進來。”
凌悅顏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影就站在了高天翔面前,“這是什么?鬼嗎?走路沒聲音的。”
兩人絲毫不理會凌悅顏,“公子,那里處理好了,沒有人發現,那個兩個婢女也在我們的逼問下交代了。我們手上也有一些證據,但是只怕定不了什么罪。”
高天翔側頭看向葉傾城,眼中有一團火,說不清是什么感情。“那也要先試試。”
給葉傾城捻好被子,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話,“照顧好她,我去辦點事。如果她醒了,就讓人來找我。”
凌悅顏扭頭看正在開門的高天翔,“你要做什么?”
“找皇后。”高天翔和那兩人頭也沒有回的走出門。
凌悅顏看了一眼葉傾城,咬咬牙,還是留下了。
皇帝面前,兩個婢女被打的不成人形,戰戰兢兢的數著皇后的罪行。
高天翔在皇帝面前跪下,“皇上,皇后殺了這么多人,還專門對人用私刑。要是傳出去,皇室的臉面何在。何況她今日對一個女子下手,那明日便可對不滿地皇子和大臣下手,那還有誰可以忠心大梁。一個害人無數的皇后萬不可做我大梁皇后。求皇上下旨重罰皇后。”
皇帝盯著臺案上的罪證,又看著還在哭的婢女,咬牙切齒,“去請皇后過來,朕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釋。”
皇帝閉上眼,想著最近皇后的種種,好像她也確實有點不太聽他的話了,這顆棋要不要廢了呢?
其實不用皇帝請,皇后也會過來。高天翔走后,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去關葉傾城的地方查看,不僅是葉傾城,還有那兩個婢女也一同不見。
她這時才知道,原來是著了高天翔的道,不過要看他們之間誰更能贏的一籌。
兩個婢女又在皇后面前把原來的話又說了一遍。既然她們已經被抓住,那對皇后就已經沒了用處,還不如先找個可以活下來的機會。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怒道,“皇后,朕問你,這兩個婢女說你在后宮濫用私刑是不是真的?”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兩個婢女,不緊不緩的開口,“皇上,此事與臣妾無關。臣妾身為后宮之主,怎么可能會濫用私刑。如果臣妾要用,又怎么會讓其他人知道。這兩個婢女雖是臣妾宮中的,卻不是近身服侍,怎么會知道這殺頭之罪。”
皇后的語氣輕輕的,仿佛這一整件事真的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高天翔的手緊緊握成拳,忍下心中的怒氣,“雖然這兩個婢女不是娘娘近身服侍,但也可以幫娘娘做事。而且聽說娘娘和這兩人還認識。娘娘要是不信,可以去鳳鸞殿問問,一問便知。還有那間暗房,也是她們說出來地,還剛好在娘娘鳳鸞殿的下面。娘娘在鳳鸞殿住了十幾年,難道還不如兩個剛來不久的小婢子知道這些嗎?”
“臣妾確實不知。”皇后嘴角扯起的一抹笑被她的衣袖擋住,衣袖下是算計人心的笑,笑得薄涼至深。“臣妾要是真的想殺那個婢女,如何不帶到宮外去殺。將軍府中雖還是有大半的勢力在臣妾手中,臣妾也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皇帝一怔,對皇后的態度好了很多,他的心里也有了主意。半信半疑地看著那兩個婢女,“你們把你們剛剛說的再重新在皇后面前說一遍。”
這兩個婢女為皇后鞠躬盡瘁多年,跟著她做過不少的齷蹉事,此刻便把皇后做過所有事添油加醋的說出來。
才說完,皇后指著兩人,向皇帝委屈的哭訴,“你們這兩個奴婢到底是哪個人指使的?本宮素來待鳳鸞殿的人不薄,你們為什么要陷害本宮?本宮想起來了,本宮得了什么賞賜都會分你們一半,獨獨有一次,送給了容王,未能給你們。所以你們才嫉妒在心,想讓皇上殺了我,是不是?”
皇帝本來就對蕭文軒母子他們之間有虧欠,聽到又與蕭文軒有關,當即軟下了心,草草了事。
“罷了,只是一個奴婢而已,你們不要再說了。既然是這兩個奴婢想要陷害皇后,就拖出去杖斃。皇后雖與這件事無關,那也就算了不過小懲大誡還是有的。朕罰你在鳳鸞殿禁足三月,這三個月內不許再生事端,專心抄佛經。將軍府中的所有權力全部上交。高天翔,你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行了,都下去吧。”
好不容易可以殺了皇后怎么能就這么甘心。高天翔越想越不甘。
“皇上,怎么能就這么算了,那傾城她……”高天翔看著皇上要走,站起來大喊。
“下去。”皇帝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倍。
皇帝身邊太監也在不停的勸高天翔,“高吏官,先回去吧,皇上做的決定有幾個人能改,而且你之前因為拒婚的事,皇上到現在還在氣頭上。別忘了你身后還有你的家人。”太監說完,搖頭喪氣的走了。
皇后也要回鳳鸞殿,臨走時路過高天翔的身邊,小聲地嘲諷道,“沒想到你為了那個奴婢還真是費心。不過,這次她逃了,下一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你……”
高天翔還是來這不肯走,最后還是被趕到的秦崢安慰地帶下去。為了緩解自己的不爽,去尚書府前,高天翔又在秦崢那打劫了不少好完。看著這些掃視一空的藥材,秦崢頓時覺得自己心肝疼。
再一次醒來,葉傾城是被自己身上的傷給疼醒的。
從床上清醒,這一次不再是冰涼帶血的地面,是她住了很多年的尚書府。有人把她救了出來,還帶到了她的房間。
葉傾城忍著身上的疼痛,半坐在床上,一扭頭就看到了床邊趴著的一個人,臉縮在胳膊里,看不清臉。
葉傾城只是微微一動身,就碰到了身上纏滿繃帶的傷口,不由地抓住身邊的床柱。床邊的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葉傾城被嚇的又碰到了手上的傷口,抓住床柱的手一松,就順勢的倒在了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