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老道士被趕走了,只剩下了一個小道士。云山雖然是燕京最有名的旅游景點之一,一年四季游客皆多如牛毛,奈何他這家算命解簽的風水店開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卻仍是一片冷清的模樣,門可羅雀。
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可能僅僅只是風水不太好罷了。自從林易接手之后,這里更加冷清了幾分,他秉承著姜太公的優(yōu)良傳統(tǒng),整天躲在屋子里面愿者上鉤,就連出門吆喝幾聲都覺得麻煩。
其實,林易對錢財并不看重,他本來來燕京的目的也很簡單,而且純粹。作為一名心志堅定的道士,林易本著“殺個人”就走的堅定態(tài)度來到了這里,沒想到心一軟,人沒殺死,自己反而還救了她一命。
這就更叫林易郁悶了,他自己憋在屋子里想了好幾天都沒有想通,倒是旁邊這幾家的小店都知道了,這家風水店里來了個長得好看,而且還葷素不忌的小道士。
其實林易不吃飯也可以,就算不吃飯也餓不死。但他以前吃過苦,現(xiàn)在倒是覺得以前苦行僧那般的生活就跟個二傻子沒什么區(qū)別,所以現(xiàn)在也不再虧待自己,反正也不缺錢。
又是無聊至極的一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一個人無聊地待到晚上。今天是上午十點半,由于是到了冬季的緣故,云山上的游客也比往常要少了不少,不過離這里二十步之外的那家燒烤店卻是沒有關,而且林易曾給老板看了次面相,現(xiàn)在是那家燒烤店的vip用戶,吃燒烤打七折的那種。
中午十點半,四舍五入也入了飯點,于是林易跑到那個老板的店里拿了一百多塊錢的燒烤跑回自己店里來吃。
門口傳來幾個女生嬉笑的聲音的時候,林易正吃得正香,拿著一串腰子思索著,自己一個臭道士,注定孤獨終老,還有沒有必要吃這么大補的東西?
“哎呀!有什么好算的?這種都是騙人的!”
“葉子你今天可逃不掉了!我們姐妹幾個人里面就只剩下你一個單身的小仙女了!姐姐們怎么可能不為你操勞一下。你別太相信科學!做人有時候就需要迷信一點,我們家那個就是我算命算來的!”
“是啊!見你一個大美女來算姻緣,那老頭拿手指掐了兩三秒,就把他自家侄子拉過來介紹給你了!你還好意思說,好好算個命成了相親大會。”葉苓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那段“光輝歷史”,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這和算命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了??目的都是為了讓你多見見市面,說不定就瞎貓碰見死耗子了。我們不也是為你好么。”另一個女孩接腔,說什么也不放她離開。“我聽別人說這家算命的特別準,尤其是算姻緣,一算一個準。都到門口了,好歹也得給個面子吧。”
這當然是一個美麗的謊言,不過也的確是那么個道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都到門口了,不進去豈不是白來一趟。
幾個人生拉硬拽才把她們里面唯一一個小齡卻依舊單身的女同胞拖進去,只不過誰都忽略掉了空氣中散發(fā)著的迷人的燒烤味。
其實那幾個女孩在門口說話的聲音,林易已經(jīng)聽到了,但這和他又有什么關系呢?無情的吃飯機器依舊捧著手上那串腰子吃得正香,幾個女孩一進來就被林易給震驚了,一個穿著道袍留著短發(fā)的道長在捧著一串腰子啃得正香。
在一片寂靜之中,她們好像聽見了大廈傾倒的聲音,那是她們花了數(shù)十年才建立好的世界觀。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門口那股揮之不散的香味究竟來自何處。
饒是以林易的厚臉皮,在面對這副場景的時候也有些面紅耳赤,林易拿紙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油漬,放下手上的腰子,淡定地對面前的女孩說道:“求簽免費,解簽五十,相面一百,不講價。”
“對不起大師!我們走錯了地方,打擾您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那群女孩之中的一個人迅速就反映了過來,二話不說,拉著幾個同伴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像是逃難似的。
在經(jīng)歷過了一瞬間的喧囂之后,小小的房間里面重新回歸平靜。
林易笑了笑,他剛才這幅模樣的確不像個“世外高人”。不過,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呢?那群女孩走后,他重新拿起桌子上那串被他啃了一半的腰子,美美地吃了起來。
“真是世風日下啊!你看那位大師大腰子,小燒烤吃得,生活比我們還要豐富多彩,這兩年肯定沒少賺錢。”
“得了,這下知道了人家的秘密,他沒把我們滅口就算好了。趕緊拜一拜,別讓大師偷偷把我們給滅口了。”另一個女生說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剛才那個大師,其實還挺帥的么??”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制止了她們的爭吵,幾個女孩里面平常最“閱男無數(shù)”的張悅說道。
剩下幾個女孩的目光齊齊地盯在她身上,而張悅卻一臉興奮,壓低了聲音,就像是做賊一樣:“你們剛才注意了么,剛才那位大師挺年輕的,臉上也沒有痘痘。”
“沒有,我光盯著他手里那串腰子了。”
“好像長得是還行,挺文靜的。”
“身體不太好,有點虛。”
“是個小白臉。”
幾個女孩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了起來,只有葉苓夾在她們幾個“海王”中間,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我感覺那大師不會也和你男朋友的情況一樣吧。”幾個女孩盤算了一下,長得那么年輕,而且還吃著燒烤喝著可樂,應該只是被拉著過來看店的。
“小葉子,就你了,去吧!姐姐們會為你加油的。”幾個女孩聊著聊著最后又把矛頭引到了葉苓的身上。
“就是,那小哥哥長得還挺好看的,去要個電話,先聊這么。”另一個女孩說著,順便還急不可耐地推了推她的后背,像是為了自己兒女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什么啊!!”葉苓微弱的反抗根本毫無作用,就像是一片渺小的樹葉,她很快就被幾個女孩重新給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