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再次把唐皓明叫到了審訊室。
“警官,都破案了,你還來抓我?”
唐皓明聽說案件告破,他就比之前更悠閑了。
“對啊,為什么要抓你呢,老板的積蓄還真挺多哈,能讓你買三輛車。”
江豐笑著把一個文件放在了唐皓明的面前,他的笑容逐漸僵硬了起來。
“我查了一下你最近購進了三輛二手面包車,都沒有車牌號,你很聰明,走的是老路,這樣你那個已經吊銷了的車牌號就不容易被人發現,因為老路交警很少。”
“你講的故事可真有趣,警官。”
唐皓明故顯輕松,靠著椅子露出了笑意。
“是啊,你有充足的自信認為老板不會把你供出來,因為你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啊。”
江豐喝了一口水,把帶有老板名字的病例和老板DNA鑒定與唐皓明契合程度的單子放在了唐皓明眼前。
江豐喝完水慢慢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說道:“無論是信了什么邪教,還是想著孩子啊。”
“他不配做任何人的父親!當年信了邪教撇下我和我的媽媽!你知道我們這些年怎么過的嗎?我的媽媽得病的時候他在哪?我們生活窘迫的時候他在哪?他不配做任何人的父親!”
唐皓明激動的站了起來,用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豐,江豐也略受感觸,等了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
“那我就繼續講故事了。”
江豐拿出監控錄像的照片。
“你在綁架了林星的時候,便利店老板也就是你的父親唐明辰就全都看見了,然后他知道你陷入窘境,他知道你的錢只夠買一輛二手車,他在邪教的期間,已經對這個街道的監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找到一個死角給了你錢,我說的沒錯吧?”
唐皓明默默地點頭,江豐繼續說道:“在你告訴了他這些孩子的所作所為之后,他告訴你他要拿他們獻祭,這對你實在在好不過了,因為這樣你就能除掉兩個你最恨的人,這樣,你還可以把鍋甩給你的父親,這樣,你還能完全脫身。”
唐皓明繼續點頭。
“不過,你不知道的是,你的父親,沒有癌癥,他是一個健康的人,而且,他五年前就離開了邪教,開始開了一家便利店,他滿城找你們母子倆,我沒猜錯的話,你擺地攤的玩具,是從你母親那來的吧?”
唐皓明突然不動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地面,江豐看他沒法回答自己的問題繼續說道:“那是你小時候的玩具,你母親是從你父親那里拿到的,他看你一直掙外快,特別心痛,但他沒有勇氣和你們相認,只能把玩具給你,而你想到的卻是變賣,其實每一個玩具的夾層中都有錢,所以那些孩子發現之后,開始砸你的攤,找夾層中的錢。”江豐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的父親為了救你重操舊業,為了引導我破案想盡一切辦法,而他說的那句話也是為了引導我破案,但是我想他那么說是想讓我放過你吧,但是他怕我理解出那句話的時候他還沒能處以死刑,于是他就自行了斷了。”
說到這江豐哽咽了一下。
“子債父償,你走吧。”
江豐站起身,走出審訊室,唐皓明在審訊室里放聲哭泣。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江豐準備去一趟唐皓明家,路途上銀川打來電話說唐皓明自首了,綁架案都是他做的。
“浪子回頭金不換。”
江豐心里想著。
到了唐皓明家,他的老母親依舊躺在破破爛爛的床上,江豐打過招呼后說自己是唐皓明的朋友,來帶她去敬老院,他的老母親很是高興跟著上了車。
車上,江豐轉頭問道:“您識字嗎?”
老人先是一愣,隨后用著略帶蒼老的聲音說道:“我以前也是文藝青年,能看懂。”
說完和藹的沖著江豐笑著,但江豐笑不出來,遞給老人一個DNA鑒定單。
“出現在第二個孩子死亡現場的白頭發,經過鑒定不是唐明辰的,更不可能是唐皓明的,我想了很久,應該是您的吧。”
江豐把車停下,將頭轉向老人,老人直勾勾的看著他。
“別害怕,你兒子不是死刑,因為他一個人沒殺,我只是為了探清真相,您不是文藝青年,我查了一下您的資料,您是醫生,妙手回春的秦鳳蘭女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每個孩子的心臟都是您親手拿出來的吧,我推測當時的孩子還是活著的吧。”
老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當然江豐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隨后您就和您的丈夫唐明辰棄尸。當然你睡覺輕,但是您的兒子睡得死啊,你偷走了他用來綁架孩子的迷藥,這樣唐皓明的迷藥來源解開了。”
老人恢復了笑容。
“孩子,其實有的時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
江豐皮笑肉不笑的將老人送下了車,目送她進了敬老院,夕陽照在江豐的臉上。
“是啊,或許真相有的時候真沒有那么重要,這也是老板想看到的。”江豐嘴里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