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嘉回到后臺,發現戴圣哲已經等在那里必經的走廊上。
子嘉第一個反應就是窘迫。她穿著演出服,是那種夸張的服裝,雖然不怎么露,但是戴圣哲應該從來沒有見過她穿成那個樣子。
她的妝容也很濃烈,雖然在臺上演唱的時候,臺下的人并不怎么覺得。但是當他站在她面前,近距離看她的臉時,會發現她的眼影打得太濃,腮紅也太紅,就連唇膏也是鮮紅色的。簡直是給他當頭一棒。
”子嘉……“
他張開嘴巴剛想說話,卻被她制止了。
她把他拉到外面的空地上:”在這里我不叫子嘉,你不要喊我的名字。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真名。“
他頜首:“上次的事由于我激動對你造成的困擾,我向你道歉。”
“不用了。我不會放在心上。你快點走吧。”她不想被別人。
“但是我再三考慮,認為你不該在這個地方。你還是不要做了吧。有什么事是解決不了的呢。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回報給我。但這種地方,你還是不要來了吧。”
戴圣哲放心不下她,鼓起勇氣才踏入這家夜色酒吧。今天看她的妝容,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圣哲,你回去吧。這種地方并非你想的那樣復雜。但是我想你應該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吧。”
“你也不屬于這個地方啊。你看看你的裝束,你的妝容,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圣哲,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徐子嘉了。人都是會變的。也許你看到我不好的那一面。我只能說抱歉。”
她低下眼角,視線接觸到的是自己腳上的那雙鑲滿亮片的高跟鞋,尖頭窄跟,是她以前從來沒有穿過的鞋子。
她來這里之后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給自己化濃妝,穿露背的衣服或者是很短的裙子,還有很高的鞋。
但是她學會了這些,戴圣哲并不懂,也許以后被李仁義知道了,他也不會懂。
不過她不在乎這些了。
他們兩個人跟她什么關系都沒有。
她何必在乎他們的態度。
“人是會變,但是本性不會改變。我相信你子嘉。你有什么困難你就說出來嘛。是不是你弟弟或者是你母親,又在逼你要錢了?他們真是吸血鬼!”
他攥起手,憤憤地叫道。
“你還是回去吧。這是我自己的事,與其他人無關。”
她見里面有人出來了,生怕被別人發現,忙催促他快走。
“子嘉……”他掩住自己的口,頓了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你不用管我了。我是個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在做我范圍內的事,不會做出格的事。在這里唱歌賺錢,很正常。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問心無愧!”
她說得坦蕩蕩。的確她沒有出賣過自己,只是單純的唱歌而已。別人用有色眼鏡對待她,她也沒辦法。
久久的,戴圣哲用那種辛酸痛苦的眼神注視著她,就像從前他們談到分手這一話題時,讓他痛不欲身一樣。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如刀割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