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一曲肝腸斷,身世浮沉各天邊。半生情緣了如夢,一寸芳心一寸殤。(選自夜千白詩集《無題十九》)
五大族血脈各有特異,覺醒的血脈天賦也各不相同。
夜族多為水、土兩系,月族為水系,赤族為火系,邪族為金,魅族為木。
例如夜傾城修練水系功法《血海無涯》,夜萬山自悟《血山萬重》。赤族功法為赤家老祖所傳《血海焚天》。
這兩男長刀一展,分進合擊,氣血之力灌注,炙熱氣息迎面撲來,正是赤族功法特性。
葉凡腳步一動,堪堪避開這一式。
兩人所用正是赤族秘傳刀法《血炎漫天》,共九式,據說最后一式九炎破天威力可達第一式的九倍。
兩人一為煉氣期七層,一為八層,可使出第七和第八式,兩人合計威力倍增,就是筑基初期也不敢輕攖其鋒。
兩人信心十足,一式接一式使出。
葉凡也不硬接,身形如同幻影般在方寸之地游移。兩男眼看斬中了好幾次,都是虛影。
眼看第六式使出,氣血已經耗損大半,那少年卻毫發無損。二人心底大急。
第七式威力又比第六式強一倍,必定可拿下這難纏少年。但血氣損耗幾乎相當于前六式之和。此招一出,若不能取勝,自己兩人一人氣血耗空,一人僅剩一擊之力,可就任人宰割了。
二人騎虎難下,對視一眼,心一橫,第七式七炎破山全力使出。
十四條刀影橫空,覆蓋了葉凡身周五丈范圍,葉凡往任何方向移動都會中招。
那姑娘差點驚呼出聲,連忙捂住了嘴。
葉凡眼睛一亮,這招還有點意思。赤破天奪取全身精血之仇不共戴天,自己早晚要與赤家為敵,眼下正好借機熟悉赤家功法。
可惜這兩人功力不高,氣血已虛,下一式怕是使不出來了。不過自己已經大致摸清了赤家刀法的運行特點。
葉凡手中刀光一閃,身子一動,已來到瘦高男子身前,十四道刀影泡沫般消失。
兩男還保持揮刀的姿勢一動不動,眉心滲出一點血跡,已經氣絕身亡。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何時中刀。
那姑娘也沒有看見葉凡出刀。眼見葉凡毫無防備靠近那瘦高男子,情急大叫:“小心!”
葉凡伸出手掌貼近男子眉心,凝練法訣發動,男子一身精血滾滾而出,不一會兒化為了十塊六品血能石,另一男子也如法炮制,化為了九塊六品血能石。
接著又摸尸,搜出了十幾塊九品血能石,幾百兩銀子。可惜沒有最急需的儲物袋。
葉凡沒有理會那姑娘,又接著提煉銅角蠻牛。自己諸事繁多,這姑娘不明來歷,又遭赤家追捕,還是任她自去吧。自己畢竟沒有殺人滅口的惡習。
那姑娘眼見葉凡出手將兩男子化為血石,殺人摸尸。早驚得魂飛天外,這少年比剛才兩人更可怕百倍,想要逃命,卻渾身發軟,不能動彈,心底暗暗叫苦。
半個時辰后,葉凡又提煉完一頭蠻牛,收取銅角后走向下一頭。
姑娘此時恢復了體力,見葉凡沒有殺她的意思,松了口氣,心思又活泛起來。
此時天已大亮,這少年沒有躲避的意圖,必是人族無疑。至于他為何為血族的凝血功法,想是有高人傳授。這少年實力高超,若肯幫自己,那完成宗門任務豈不簡單之極。
姑娘計議已定,伸手一抹,就換了一副面容。這張臉眉如遠山,眼含秋水,膚如凝脂面如白玉,當真是人間絕色。小嘴一張,聲音嬌媚:“公子~”
眼看葉凡又走向另一頭牛,完全沒有看她一眼的心情,心底大氣:這小子真是可惡,本姑娘如此美貌,也不知看一眼。
這姑娘出聲,葉凡就知道她有求于己。兩世為人,不知見過多少爾虞我詐、陰謀背叛。世途險惡,人心難測,自己前世就是被人暗算,才淪落另世。自己一身麻煩,還是少惹為妙。
葉凡頭也不回,繼續提煉,此時太陽初升,那兩具男子尸體化為飛灰。
那姑娘繼續道:“小女子乃是人皇大陸千面門弟子陸飛燕,奉師門之命和師姐來此地找尋宗門之物。遭逢變故和師姐分散,流落至今。公子若肯幫忙尋找師姐,必當厚報。”
說完不由臉一紅,自己兩袖空空,厚報一說,從何談起?
眼見葉凡毫無反應,陸飛燕大急,從身上掏出一方玉佩道:“我不騙你,只要你答應幫我,這方玉佩就作為定金。”
葉凡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這方玉佩正是夜月娥丟失的那一方。
這玉佩是夜萬山送給夜月娥的定情信物。據夜萬山說是某次去血祖山參悟血祖玉璧時,在山腰處躲避暴雨的一個隱蔽山洞中發現的。
夜萬山得到玉佩后,發現此玉冬暖夏涼,水火不侵,長期佩戴能活血生氣增長體力。視為異寶,秘不示人。時間一長,又發現此玉佩并無其他特異,于是送給體弱的未婚妻作為信物。夜月娥愛若性命,貼身佩戴須臾不離。夜萬山失蹤后,她思念丈夫,常拿出玉佩,給兒子講述來歷。
夜月娥丟失玉佩后,痛不欲生。想不到會在此女手上。
陸飛燕說完后正自惴惴不安,生怕這少年瞧不上此物。突然手中一空,玉佩已到了少年手上。
葉凡摩挲玉佩,感慨不已。自己還尋思怕是找不到了,還想著如何善后。想不到這么快就見到了玉佩。
葉凡問道:“這玉佩你從何處得來?”雖然沒有動怒,但葉凡一身殺氣未收,驚得陸飛燕神魂不屬。
戰戰兢兢道:“那天我見一血族女子拿著一方玉佩匆匆售賣,以為就是宗門寶物乾陽佩,就順手摸了來。待發覺不是,那女子已遍尋不見。”
其實心底還有話沒敢說,她發覺不是宗門之物后,起初想歸還,待發現此佩頗有神異后,就息了念頭。反正是血族之物,不還又如何。想換個地方賣了此物,換些銀兩。
誰知偶遇赤玉璋出游。那赤玉璋最喜人族年輕女子,見之大喜。又不好當街擄人,遂命手下暗中跟蹤,尋機抓捕。
陸飛燕歷練雖少,但宗門擅偽裝密盜、潛行隱跡。早已發現有人跟蹤,故作不知,隱匿遁逃。
誰料血族最擅氣血鎖息跟蹤之法,雖幾次以秘法逃脫,卻始終無法甩掉。最終被追到此地。
葉凡聽完,呆立不語。因為手中玉佩給他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這絕不是夜月娥之故。
而是這方玉佩似乎很久之前屬于自己?

北斗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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