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地下著細雨,細雨匯聚成滴,順著屋檐滴答滴答地落下……
一間茅屋里
溫吞躺在塌上悠悠地醒來,一眼看見了一旁燃著的一盞燈,她不顧身上的疼痛掙扎著起身,“嘶……這里是哪里?”
白衣男子在茅屋外守著,忽然聽見里面傳出來的聲音,走進去點住了她的穴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塌上,把被子輕輕掩上,輕聲道:“姑娘,別動,這里是在下采集草藥臨時居住的茅屋,你身上傷處太多,在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前不久結了痂,所幸姑娘你并沒有傷及要害……”
溫吞麻木地看著屋頂:“我這是昏迷了多長時間了?”
“三天。”白衣男子答道。
溫吞:“那……公子為何要救我?”
萬俟卿淡淡答道:“因為我是醫者,不能見死不救?!?p> “呵!全軍都覆沒了,唯獨還有我這個主將沒有死,本來還有十幾軍士不必死的,只要交出我這個主將,他們就不會死……可他們終究還是為了護我一人周全而死,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和他們一起死……”說著說著,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哭了起來……
萬俟卿抑制自己的情感,拿出一條手帕輕輕替她擦拭眼淚,淡淡說道:“姑娘,多哭無益,不妨等養好傷再說這些事……想必,為你犧牲的軍士們應該不愿意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
溫吞:“公子說的是,溫吞在此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為報公子的救命之恩,倘若他日有用得著溫吞的地方,溫吞必定前來幫助公子……”
萬俟卿:“恩情什么的,還是等姑娘你養好了傷再說吧!”
溫吞:“好!”
萬俟卿起身,“姑娘留在這里好生養傷,謹記,切勿動到傷口!”
溫吞:“……”這位公子似乎有點啰嗦!
萬俟卿把門關上,伸手到茅屋外接雨水,仰望天空,道:“雨也是時候該停了……”
漸漸的,雨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停了,天空逐漸放晴,他換上了一件灰色的衣裳,背上一個背筐,鐮刀和油紙傘放在背筐里,向前面的竹林走去……
溫吞聽到外面沒有動靜后,忽然睜開眼睛,依舊麻木地看著屋頂,為什么感覺這位公子身上的氣息似曾相識?他救我的性命僅僅只是因為醫者仁心這四字嗎?
待萬俟卿走過竹林后,一身影忽然從他后面出現,并且朝他拱手道:“紫竹見過陛下?!?p> 萬俟卿把剛采摘的草藥放進背筐里,然后朝前面的那株草藥走了過去,“紫竹,怎么了?”
紫竹拱手道:“陛下,溫吞她是敗軍之將,是害得我們離悠國這次全軍覆沒的禍首,還辜負了您的期許,屬下實在不明白您為什么還要親自去戰場救下她?親自為她醫治?”
萬俟卿:“紫竹,你逾越了!這不是你該過問的!還有,溫吞這兩個字也不是你叫的!”
紫竹答道:“陛下,是紫竹逾矩了!不過紫竹斗膽一問陛下,陛下為什么在救完溫將軍后要易容成沈家公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