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4年9月,華岸市虹路橋底女尸;2814年10月華岸市北路橋底女尸;2815年2月M國輪盾市迷馬河邊女尸等等。
一瞬間,十數個藍星上過往案件浮現在趙證的腦海中。這些案子無一列外都是侵犯拋尸,然后在附近找到死者手機,手機上留下暗有所指的信息,指向了某些人是兇手;更詭異的是,這些死者都是孕婦!
怎會如此巧合,是暗網,是外星者!
果然,他們沒死且來到這個世界,如陰魂不散。趙證第一時間便是懷疑上他們,當年,外星者組成的暗網集團潛入藍星后,所干的第一種案件就是對一些孕婦動手!
只是目的卻是至今不知,哪怕最后捉到真正兇手,兇手們的統一口徑都是在暗網上接到任務:殺死受害者后嫁禍他人。
這,理由沒有,目的也沒有,哪怕被嫁禍者也想不出他們為何被嫁禍的原因,一切就猶如神來之筆,隨心所欲。
但,真的如此么?是外星者目的超出想象,又或是真的是他們只是在任性搗亂?趙證只覺腦袋雜亂,一時間難以理清。
可如今舊事再上演,而被嫁禍者更是成為他。但他卻是連前身記憶都絲毫沒有,想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也難以,可惡,這些罪犯究竟想做什么?
他一拍大腿咬牙切齒:“心狠手辣、肆意妄為!”也不知是在為棉布上記錄的案件咒罵或者是為了外星者的可惡咒罵。
“確實心狠手辣,只是笨了點,竟讓那女子發出了傳信。嘖嘖。”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趙證。轉頭看去,發現那老頭竟又出現,正拿著一只燒鵝吃得津津有味,胡須滿是油膩。
趙證眼里閃過一絲亮光,想起些什么,這老頭好像真不簡單,而且:“前輩您剛時說我犯的罪就算免除死罪也需在邊陲服刑三十年。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就好像其實我不是兇手是冤枉的,或者其中有什么陰謀冤情?”
是期翼的眼光。
“我不知。”
“那您怎么知道我要被服刑三十年?”
“我是誰,天不生我則人間永世黑暗的存在,那必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那...”
“我不知。”
“...”
趙證一瞬間有點想打人,如果不是考慮是否能打過的問題,他發現自己此刻并不介意坐實殺人犯的罪名。
“咳,我是魂體,可在附近游蕩不被發現,曾進入城主書房中看見判詞。”老頭看了看手中燒鵝,或許吃人嘴短,他說道。
隱身,無處不可去!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卻是對此時幫助不大。趙證神情低落,除非有人手中掌握真實罪證,還讓他知道是誰,否則又有何用?事情又一次陷入死結,困局難破。
“其實,我觀你眉高神足,神庭飽滿且耳大福厚,雖有烏云蓋頂之兆,卻也只是過云,或許你真不是兇手呢。”老頭安慰。
“喲,老先生還會看相。”趙證嘴角微扯,略帶嘲諷。
“呵,小子你又小看我了,我觀你頭頂烏云直迫神庭,這是失魄之象征,可有錯?”
趙證楞了,失魄意指失憶,與他此時的狀況說是不中卻也是不差。
是真本領?或是知道他的來源?他警惕且小心翼翼的行禮試探道:“先生有何指教?”
老頭撇了他一眼:“你可知自己已經七魄盡失,按理說不死也必定昏迷不醒,可你此時卻還在活蹦亂跳。”
咚。
趙證心中打起了鼓,這老頭意有所指,是發現什么么?他裝出驚訝不解的神色:“先生不要嚇我。”
老頭卻是突然抬手,一道白光打入了趙證腦門,一股氣沿著他的腦門往腳底游去。許久,老頭收回了手:“沒有妖邪之氣,沒有奪舍痕跡,奇怪,你那七魄竟然在重新凝聚,這是何意?”
老頭沉默,直至許久依舊沒有聲音。
“老先生?”趙證不得不出聲提醒。
老頭回過神,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舊我誕新我,你是你,又非你。”
“???”
“若是尋回七魄,而你卻非此時的你,你還愿意么?”
“我...”趙證愣住了,他聽出了意思,老頭所指:這具軀體已經死去,而此時的他可能是軀體自我誕生的新靈智,若是執意找回過去七魄,很有可能此時的他會死去,以前的他會回來。
新我,舊我。但其實于本體而言,舊與新其實是一樣,他是他,他亦是他。
可,趙證不是他啊,所以他遲疑了。
很拗口,但也很容易理解。
若是尋回七魄,此時的趙證很有可能死去!
“愿意!”僅僅遲疑片刻后,他堅定的回答。他,別無選擇!
“好!”老頭點點頭笑了。
笑意很熟悉,邪魅略帶奸詐。
趙證突然一個激靈:“我可是一窮二白,也不會為奴的。”
老頭翻著白眼,毫無姿態地坐到地上又拿起那燒鵝啃起來,邊啃邊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觀你腳踏七星,或真有帝王之相。而你我相見既是有緣,這一次就不需等價交換了,用你一個承諾來兌換吧。”
“承諾?”
“未來我要你幫忙做一件事,不可拒絕。”
趙證臉色七彩交換,最后一咬牙:“超越那時實力的不做,違背我心的也不做。”
“成交。”老頭愉快一拍手,嘴角又是陰謀得逞的笑意。
趙證心中一慌,一種上當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當去哪處找回我的七魄?”他連忙詢問。
“天有庭,冥有府。七魄歸處自是冥界。”
“冥界?”
“常人而言,七魄是不可能離體的,除非是即死之人,軀不能存魄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你雖烏云遮蔽神庭,但神庭紅光依舊盛放,不像即死之人。所以我猜,你應是經歷特殊情況,七魄散去墜入冥府,而冥府不收,后又把七魄打回人間。”
“那,它們迷路了么?”趙證不解。
老頭卻是笑了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他手中佩玉,往里一頓亂掏后,掏出了七朵似云似霧的人形白煙。
白煙哆哆嗦嗦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
趙證看得眼都瞪大,這是七魄么?可為什么躲在這佩玉中?
這是在等著他上套?
趙證眼神閃過一絲驚悚。
眼前老頭來路究竟是什么?
他與他交易是對還是錯呢?
還有那佩玉到底何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