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楚伸手揮了揮飄揚在空氣里的粉紅色氣泡，正好看到許一帆放下手機還沒熄滅的屏幕。
“和哪個妹妹聊天吶？”聊得那么癡。
許一帆不避諱地糾正，“是姐姐。”眉眼帶笑。
裴念楚驚嘆一聲，挪開放在面前的杯子，身體靠在上面開始八卦，“什么情況啊許一帆？你倆到哪一步了？什么時候的事啊？”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距上次酒吧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她到底是在哪步沒跟上？
女人的八卦心那么強烈嗎，他才說了三個字就迎來一潮猛烈的詢問。在她的渴望的眼神中緩緩道來最后戛止在她的失望之中。
“你行不行啊。”搞了半天啥進展也沒有，這讓心急的裴念楚牙癢癢恨不得立馬加快許一帆的進度條。
“確實有點不大行。”他喝著水緩緩道，“她好像不喜歡比她小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她是個行動派，勸人也是干脆利落直接，“別慫，上就完了。”
暗戀不會失敗，但也不會有結果，空生希望和茫然，讓人喜哀不定，利落的直白，沒準就心想事成了，不然及時止損也挺好。
許一帆點點頭，沒說話，相比于橫沖直撞，他更喜歡徐徐圖之。
“算了算了。”她擺擺手，身子放松回到椅背上，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有時候慢慢來也挺好。”還可以自欺地多沉溺一會兒，冷冰冰的拒絕確實令人窒息。
剛要出口安撫，余光里閃過一張熟悉的面龐，不著痕跡地又往那個方向看了眼，心里一沉，忙轉移注意力。
“行了。”她打斷他的小心翼翼，“我看到了。”
“是嗎？”略顯尷尬地放下手，“看到了不早跟我說害我裝那么久。”
“他們坐下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他們指的是裘景舟和一位大概是他的相親對象吧，因為他們看上去并不熟悉，女方甚至于有點拘謹。
裴念楚看著她的羞怯時有那么一瞬的不解，回過神來明白了，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不著調的人是她自己。
如果你對一個人感覺平平，那就約在咖啡店，如果你對一個人感覺還可以，那么就約在餐廳一起吃頓飯，這句話是她看某個網友問要和相親對象約在哪里的帖子下看到的一條回復。
那時候她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回復里面的一條回評給了她解釋：飯需要時間慢慢吃，咖啡一飲便可以盡。
她看到他臉上比上次多出來的表情覺得這些還蠻有道理。
“這算孽緣嗎？喝個咖啡能碰到他相親，吃個飯又碰到他相親，你說，那我下次去酒店是不是剛好能撞上他結婚啊？”
“他好像在看你。”許一帆收回視線說。
裴念楚冷笑一聲，“看我干嘛？怕我又去打擾他相親嗎？”
“不用安慰我。”她拿起筷子點頭示意剛送上來的菜，“吃飯吧。”
一頓飯在無言中結束，許一帆去買單，裴念楚走在后面，視線中矩，不偏不倚。
走到一半，她覺得兩手空空的有點不對勁，“我淦，鑰匙落在沙發上忘記拿了。”不等許一帆說話轉身跑回去。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尤其是孽緣，真的是巧之又巧，她剛跑到門口要推開門，里面的人推門而出，一只修長的手指握在木質門把手上，裴念楚僅愣了一秒，沒抬頭直接擦門進去。
裘景舟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一緊，垂眼看著她徑直從自己身邊側身掠過，關上門又往里面看了眼，她正在和服務員講話。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那桌有看到一串車鑰匙嗎？”裴念楚看到沙發上空空如也，轉頭去找服務員。
被突然問話的服務員沒有防備，頓了一下，搖搖頭，“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我幫你去前臺問問吧。”
“好的，謝謝。”她跟著服務員走向前臺順利拿到了自己的車鑰匙。
許一帆站在原地剛回完林知予的信息放下手機就看到跑過來的人，“車鑰匙找到了嗎？”
裴念楚晃了晃手里的鑰匙表示找到了，喘著氣走到他旁邊，嘀咕了一聲，“早知道帶個包出來了。”然后把鑰匙丟給他，“你拿著吧，不然等會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原來她是回去找車鑰匙，站在他們身后的裘景舟靠在墻上，神色淡然，隨即收回視線。
“我好了，我們走吧。”和他相親的女人從廁所走出來，他看了看她背著的包，沒說話點點頭，抬腿往前走。
許一帆和裴念楚沒注意到，轉了個身往回走，因為她出門的時候發現那邊開了一家新店，她準備拉著他去看看。
……
林知予吃完最后一口飯，把筷子丟進塑料盒里，蓋上蓋子收拾完丟進垃圾桶，然后躺尸般的再躺回沙發。
比她早進食結束的臭屁已經在沙發上占據了一席之地并且絲毫沒有要讓位的趨勢。
“臭屁！”林知予看著它吼道，但臭屁淡淡地看了眼隨即轉回去，繼續它的瀟灑模樣。
行，她的狗比她還架子大，但那又怎么樣呢，林知予頭放到它身上，枕著它躺下。
臭屁嗚咽一聲，“到底誰是狗？”
“好無聊啊臭屁！”她拿著手機都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明天要回家過節，她這個點也不能跑出去，就很苦惱，人家怎么個個有約有事干，她卻只能在家和狗說話。
臭屁：我都不嫌棄你了，你還埋汰我，我外面可有很多狗子等著我玩呢。
“媽的，沈時初最近忙的可以啊，微信都開始不回我了。”她往下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到和她的對話框，最后一條信息還是她發的。
打算給她發點什么來著，最上面突然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行吧，她倒要看看她能給自己發點什么。
“在干嘛？”
“出來逛街。”
出來逛街？這是能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嗎？多稀罕吶。
“在家。”林知予回。
“行吧，那你來我家接我。”
“多大的排場吶沈小姐”這幾個字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界面上又彈出一條消息，“喝酒了。”
“十五分鐘后自覺下樓等著。”回完這條消息，林知予坐起來，拍拍臭屁的屁股，在它耳邊得瑟，“乖，姐姐有約了，你就好好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