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傷人于無影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賤丫頭!”賈春生不屑地看了顧海棠一眼。
然后整了整衣服,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老干部訓人模樣:“我剛才在指導齊同志的工作,你踹我干嗎,看在你是個不懂事的丫頭片子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這里沒你什么事,你走吧!”
賈春生想嚇唬走顧海棠,繼續行他的好事。
顧海棠想到上輩子就是賈春生父子倆,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害得崢哥受傷坐在輪椅上,并逼走了崢哥,使他失去了上大學的機會。
然后齊梅母女倆,就這樣落入了賈春生父子的魔爪,再也沒能回到京市。
想到這里,顧海棠眸光愈發冰冷,她也不跟賈春生啰嗦,走過去直接幾個高掃腿,專往賈春生隱蔽部位招呼。
“啊……”賈主任搖搖晃晃的坐在地上。
“阿姨,你沒事吧?”
顧海棠也不理會狼狽不堪的賈春生,朝齊梅走過去。
“孩子,我沒事,你打了賈主任,快走吧。”
齊梅背朝著賈春生扣襯衣扣子,一臉的緊張。
只是,齊梅襯衫上面一粒扣子,被賈春生扯掉了,怎么也扣不上,衣袖子也被扯破了,顯得比較狼狽。
這時,賈春生緩過來了,他坐在石頭上,朝顧海棠惡狠狠地威脅。
“顧海棠,你今天早上和宋永崢互相勾結,往公路上倒了一車石頭,害我家福貴開拖拉機翻了。你剛才又打了我,我會馬上去大隊部喊民兵過來把你抓起來。”
收拾了一頓的賈春生,出了這么一口惡氣,顧海棠心里覺得特別解氣。
“你兒子那么壞,想開拖拉機撞死我和宋知青,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他不僅沒撞著我,還把大隊的拖拉機弄壞了,總有一天,你兒子連他自己都會撞死,連拖拉機都開不了!
你說我剛才打了你,我打你哪里了?不要以為你是大隊治保主任,就可以睜眼說瞎話,滿嘴噴糞隨便誣蔑人!”
賈春生氣得胸口一悶:“你……小小年紀嘴巴怎么可以這么毒!竟然詛咒我兒子!你剛才還說沒打我?我身上的傷勢就是證據!”
話完,賈春生掀起對襟衣服,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
顧海棠和齊梅趕緊背過身去,免得看見老流氓令人作嘔的身子。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剛才明明疼得渾身難受,怎么又看不到傷在哪里?難道這丫頭有邪術不成?”
賈春生奇怪的自言自語,心里有些發毛。
顧海棠繼續不怕死地補刀:“老流氓!我啥時候罵你了,打你了?你這個見色起意的老流氓,就會冤枉人!”
顧海棠一口一個老流氓,賈春生聽得心驚肉跳。
這丫頭以前一直都老老實實的,除了干活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今天怎么變得口齒伶俐,能說會道了?
重點還能傷人于無影!
賈春生氣得要命,但是他又沒辦法,自己身上沒有挨打的痕跡,他又不好去帶民兵把顧海棠真抓起來。
沒有證據,他總不能空口無憑說一個丫頭片子打傷了自己,民兵們也不會相信啊。
反倒會說自己利用手中的權利,欺負一個小丫頭片子。
但就這么灰溜溜的走了,賈春生又覺得沒面子,總得說幾句場面話走人。
他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盯著齊梅,正想柿子撿軟的捏,來恐嚇齊梅幾句收場。
就在這時,賈春生的死黨石大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來到玉米地大喊:“賈……賈主任!賈主任在嗎……”
賈春生立馬雙手放在背后,邁著八字步走出玉米地,“大傻,看你慌慌張張的,我在看玉米長得怎么樣了,找我有什么事?”
石大傻說話有點結巴,他急切地想把事情的原委表達出來,可是事與愿違,一張臉憋得通紅,才斷斷續續說出十個字。
“賈……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賈春生依然云淡風輕:“哎呀!大傻,平時我是怎么教育你的,遇事不要慌,處事不要急,就是天塌下來了,不是還有我賈主任嗎?”
石大傻拍了拍胸口,緩了一口氣道:“賈主任!你……兒子把拖拉機開進了河里……”
賈春生瞬間就不淡定了,“大傻,你說話能不能不結巴,一口氣把話說完,拖拉機開進了河里,我兒子沒事吧?”
這次石大傻不結巴了,終于說了一句完整的話:“你兒子連人帶拖拉機掉進了河里!老支書指揮村民還在搶救呢!”
“什么?我兒子掉進了河里!”
賈春生頓時像火燒了屁股一樣蹦了起來,火急火燎地往河邊跑去。
賈春生走了后,齊梅這才敢把割牛草的竹筐背起來,對顧海棠致謝:“姑娘,謝謝你剛才幫了我。”
顧海棠急忙道:“阿姨,你不用謝,你是宋知青的娘親吧,我叫顧海棠,是農場的職工。”
齊梅點點頭,又囑咐顧海棠道:“顧姑娘,我是永崢的娘,你認識永崢真好,剛才所發生的事,請你不要告訴永崢。”
“阿姨,請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
見顧海棠答應了,齊梅這才放心地背著竹筐往牛棚走去。
齊梅知道自己的兒子從來不是一個能夠忍氣吞聲的人,別人欺負了他的家人,他一定要還回去。
現在宋家的情況夠糟糕了,齊梅真的不想自己的兒子再出事。
宋永崢的確是個君子報仇不過夜的人,而且復仇的手段鐵血狠辣而又十分隱蔽,令人無法察覺。
上輩子的宋大佬,雖然坐在輪椅上,但參與傷害宋家人的賈家父子更慘,莫名其妙的一個個都變成了植物人。
賈福貴今天早上開拖拉機要害宋永崢,今天下午他駕駛拖拉機經過柳樹灣河邊時。
突然拖拉機變速箱失去了控制,連人帶車栽進了河里。
賈福貴人是救出來了,可是手腳都斷了,傷勢很嚴重,眼看拖拉機是開不成了。
顧海棠遠遠地看著一臉憔悴的齊梅往牛棚走去,正要離去。
突然齊梅站在牛棚門口,手捂胸脯大口大口地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