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風家,議事堂。
氣氛格外沉重,整個大廳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一言不發,有人憂心忡忡,也有人幸災樂禍。
“我宣布,撤銷風一夜世子身份,取消世子待遇,收回一切賜予寶物,風一夜你可有異議”主位上身穿黑色長袍的風家族長風明起身說道,威嚴的聲音在大廳中回響。
坐在右邊靠前穿普通風家弟子服的青年面無表情,站起說道:“風一夜無異議。”
接著他取下手指上的兩個戒指中的一個白玉戒指,留下一個青銅戒指,道:“御風靴一雙,玄甲一副,佩劍一柄,戰袍兩件,須彌戒一枚,世子玉佩一枚,都在這里了家主過目?!?p> 青年正是風一夜,因為他境界從去年古墓一戰后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一直到退,原本開辟的八個靈泉已經有七個干涸了,只剩一個主靈泉苦苦支撐,找了許多人看過都查不出原因,所以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商議撤銷他的世子之位的。
世子他才不想當,一年到頭為家族奔波還不討好,誰愛當誰當,無事一身輕豈不逍遙自在。
一名仆人趕緊走過來用托盤接住須彌戒,承到族長風明面前,風明拿起須彌戒神識一動,一件件寶物飛出在大廳中懸浮,風明手一揮將所有東西收起。
風明轉頭看向風一夜道:“赤血戰戟呢?”
“赤血戰戟是我爺爺買的和風家有什么關系。”風一夜眉微皺,臉上有了些許怒意。
為了爭奪古墓的機緣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境界一直在緩緩跌落,半年前爺爺同山上的賊寇一戰慘勝歸來,不久前因為舊傷復發去世了,剛剛才安葬完畢這幫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對自己下手。
族長風明旁一個雙鬢有些花白,穿長老服的大長老冷笑道:“那也是用風家的資產買的?!?p> “老狗你放屁,那是我爺爺用自己的積蓄買的?!憋L一夜怒道,這個大長老和自己這一脈向來不和,爺爺在時無論做什么都各種挑刺。
“哼!沒爹教沒娘養的雜種再罵一句老夫撕爛你的嘴,再說了你怎么證明那赤血戰戟不是你爺爺用家族資產買的?!贝箝L老冷哼道。
風一夜絲毫不示弱,呵斥道:“沒爹教沒娘養的罵誰呢?”
“沒爹教沒娘養的罵你呢?小雜……”大長老滿臉通紅,圖一時口快話說道一半意識不對,突然閉嘴。
“哈哈哈哈!”風一夜大笑,周圍的人想笑但是都忍住了,畢竟大長老這個人心眼更針似的。
風一夜看向對面那個身穿長老服愁眉不展略顯老態的老者道:“四爺十二年前我爺爺買赤血戰戟時有沒有動用風家資產賬目上應該有記錄吧?!?p> 老人是風家四長老,主要是掌管財務,風家大大小小的收支都要在那里記錄存檔。
“十二年前的賬本遺失了?!彼拈L老愧疚的說道,目光不敢與風一夜對視。
怪不得昨天夜里看到大長老去四長老住處,不用想風一夜也知道,四長老肯定被那些人威脅了。四長老與自己是同一脈,平日里四長老做事小心謹慎,丟失賬本這種事是不可能的犯的,什么賬本遺失都是借口。
“赤血戰戟你交還是不交?!奔抑黠L明聲音響起,整個大廳又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這里,除了幾人略微表現出擔憂的表情,大多都是一旁看戲幸災樂禍,他們打多與大長老和族長是一脈的人。
風一夜道:“不交又怎樣。”
風明冷漠的說道:“按族規,打斷雙手,逐出風家?!?p> 風一夜真的怒了,他咆哮道:“很好啊,我太爺爺為風家戰死了,我爺爺為風家戰死了,我父親為風家也戰死了。你們呢?一個個養尊處優爭權奪利,欺負我們這一脈人丁稀少嗎?要戰就戰吧!”
一瞬間他氣勢飆升,手中出現一桿黑色大戟,戟尖有煞氣浮現。
這就是赤血戰戟,風一夜的爺爺風駁花重金從拍賣會上購得,只知道赤血戰戟非常重且堅韌,但是無論如何注入靈力都沒有效果,如同凡鐵一般。
起初風駁真的以為看走眼了,花了大價錢舍不得扔,只好立于院中做擺設,此事在還一度成為家族的笑話。直到風一夜用赤血戰戟練力氣時,偶然間發現赤血戰戟有時注入靈氣會變重,但是時靈時不靈。
風駁得知后心情大喜,直接將赤血戰戟送給了風一夜,從那以后風一夜經常用靈力溫養赤血戰戟,一年又一年赤血戰戟的狀態也越來越穩定。
在幾次大戰中風一夜手中的赤血戰戟,曾經的笑話,漸漸被那些族老關注,只是那時候風駁還在,風一夜身體也還沒有出現問題,沒人敢打它的主意。
畢竟自己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靈泉境,并且已經開辟八口靈泉,是家族中最有希望突破到金身境的存在,到時候自己將是云城第一位金身境高手,那些人巴結自己還來不及。
這時整個大廳內頓時劍拔弩張,大廳外已經有不少的鐵甲侍衛行動,將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風一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所有人都震驚,風一夜不是一直在境界跌落嗎,怎么還有這分戰力。
大長老沉聲道:“你確定要與整個風家為敵嗎?”
與此同時大長老身上的氣勢也在不斷攀升,主位上的風明鎮定自若的轉動手上的玉扳指,其他長老也沒有發聲。
風一夜毫無顧慮大笑道:“別扯上整個風家,赤血戰戟留下可以,你我生死戰敢接嗎?”
風家弟子不得私斗,如有恩怨可以生死戰,當然也可以不接。大長老剛剛坐上這個位置,如果被一個境界跌落的小輩嚇著,以后如何樹立威嚴。
如果接他沒有把握,這些年對外的戰斗都是風一夜爺孫在支撐,他們已經好久沒動手了,而且風一夜道戰斗力他見識過,看風一夜身上的氣勢他也打不過。
風一夜之所以有恃無恐敢這么做,是因為他境界的確在下降,但是他發現身體內靈氣消失的速度是有限的,從那時他每天比誰都刻苦,每天努力修煉讓境界穩定在靈泉境不讓主靈泉干涸,不然他早跌倒練氣境了。
只要主靈泉還在風一夜就有信心,只要不是靈泉境圓滿的高手他都不怕,更何況風家沒這樣的高手。
正當大長老左右為難之際,家主風明改口道:“老族長為家族盡心盡力,一夜也為家族做出不小貢獻,那赤血戰戟就算是家族資產買的給一夜也沒有什么問題,這是他應該得的。身為家主我做法有些不妥,在這里向一夜道歉,這件事就算了吧!休要再提,散了吧!”
“哼!”大長老一聲冷哼,座下一言不發。
將赤血戰戟收入須彌戒,風一夜走出大廳,在外面的鐵甲侍衛讓出一條道路,其他長老也散去,只剩下家主大長老等幾人留下。
風一夜知道風明沒那么好心,肯定是在等自己境界徹底跌落靈泉境之下再對自己下手,那老狐貍和老狗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大廳內大長老心有不甘道:“族長就這么讓他離去?”
風明冷笑道:“急什么,等他境界跌下靈泉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他不好嗎?”
……
風家祖宅內,風一夜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到爺爺開的酒館里面去住,他一刻鐘都不想待在這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打開房門,看見來人是四長老風一夜道:“四長老,有事?”
平常風一夜都是叫四長老四爺的,今天改口叫四長老顯然為今天的事生氣。
四長老彎腰一拜,然后小聲道:“小夜??!對不住。”
沒等風一夜說什么四長老轉身就走了,看著離去四長老的背影,風一夜感慨現在的風家已經不是曾經的風家了。
回到屋內將必要的東西收入須彌戒,脫下風家弟子的衣袍,換上一身白衣,風一夜走出了風家。今時不同往日,爺爺死后風明當上族長許多曾經熱情給風一夜打招呼的風家弟子和傭人,現在見到風一夜都選擇繞道而行,誰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風家大門口一個穿風家弟子服的青年,遇見離開的風一夜道:“喲,這不是風大世子,風大天才嗎?唉忘了,你已經不是風家世子了,對不住??!”
此人是大長老道孫子風一天,一個卡在開脈境的廢物,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風一夜沒搭理他,無視他的存在,直接離開。
“看你那囂張多久?!备杏X到自己被無視了,風一天氣著走進的風府。
走過兩條街,人來人往的鬧市中可以看見一棟塔狀六層樓高的酒樓,大大的牌匾上寫著無事酒樓四個大字。這是爺爺風駁留下的私產,風一夜打算把它賣了,離開云城南下游歷龍漢王朝。
書上說那是一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大王朝,那里隨便一個城池便就有上千萬人口,靈泉境在這里就已經是一個家族長老級的修士了,在龍漢王朝靈泉境修士遍地都是,金身境真靈境的修士也多如牛毛,甚至能見到傳說中的洞藏境強者……
對于龍漢王朝風一夜向往以久,畢竟這是能與十二圣地四大家族并肩的三大帝國之一,關鍵是龍漢王朝離云城所在的洛水國最近,但是這個最近中間都隔著幾百個如同洛水國差不多大小的國家。
以前不放心爺爺風一夜從未遠游,現在爺爺已經去逝了,風家也沒有什么可留念的,他就打算出去游歷一番,畢竟哪個年輕的俠客不向往浪跡天涯呢?說不定到時候能解決自己身體跌落的問題。
看著生意不錯的無事酒樓,說實話風一夜還真的舍不得,酒樓雖然一年營收不多少錢財,但是畢竟是個念想,以前爺爺沒事時總喜歡到酒樓里面喝酒或小住。
“李叔我來住幾天?!边M入無事酒館,今天生意很好酒館里坐滿了人,風一夜對柜臺上正在打算盤的中年掌柜打招呼。
“公子來了,這是鑰匙?!碧ь^看是風一夜來了,掌柜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將一串鑰匙交給了風一夜。
拿上鑰匙風一夜順著樓梯走上頂樓,打開房門是客廳,右邊是書房和修煉室,左邊是浴房和臥室,房間采光很好,干凈整潔,窗邊便能俯視這片街區。
這里是不對外開放的,一般是風駁或風一夜沒事的時候會來住幾天,進入修煉室風一夜從須彌戒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方塊轉動起來。
金屬方塊叫魔盒,只要能解開你就能拿到里面的東西,這是風一夜在書上看到的。
魔盒上上密密麻麻全是散發著淡藍色符文小方塊,魔盒有六個面,每一面都有兩千四百零一個符文,一共一萬四千四百零六個符文,上面的符文風一夜都認識,都是零、一、二……八、九、十基礎的十一個數字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