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子和黎以楓沉浸在他們新婚的幸福中時,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遠在武漢的畑俊六卻在盯著羽子的鈴蘭發(fā)釵出神。
戰(zhàn)場上的一片大好,讓他覺得春風得意,但垂暮又羸弱的身體卻讓他不堪其煩,偶爾過來陪侍的女子,有熱情開放美艷不已的,也有悲悲切切抗拒不已的,但閱過這些,他卻越來越想念在上海時見到的秋田羽子,美麗沉靜又惆悵憂郁的氣質(zhì)雖然當時不討喜,但現(xiàn)在卻讓他覺得能找到一種心的歸宿。“真是個妙人啊!”殺人魔頭畑俊六對著發(fā)釵感嘆到。
失去了那支鈴蘭發(fā)釵,羽子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在意,不過是戴慣了的一個首飾而已,她現(xiàn)在有了更多,更多的時間,愛情還有新婚的丈夫。但方嫂的身份還是讓她如鯁在喉,需要約她見一次,看是不是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端倪。
羽子第一次把方嫂約到了家里,因為這里談話隱秘方便,又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黎以楓不在,羽子倒了杯水給方嫂,然后試探地問,“最近有沒有去過松山老板開的白靈洋行?”如果她已經(jīng)被松山收買,不可能提到松山和白靈洋行而無動于衷的。
“什么白靈洋行?松山老板?”方嫂抿了一口水,詫異地問,“噢…那里新來的法國洋裝漂亮又便宜呢…”羽子想把話題往輕松點的方向引。
“大上海真是讓蘇梅變得不一樣了,漂亮了,洋氣了,以前的蘇梅只愛讀書,現(xiàn)在的蘇梅愛穿洋裝,用香水了。”方嫂從上到下打量著蘇梅。
“不是不是的,是在報館上班的同事們很勢利的,你如果穿的不好就要被她們排擠、欺負。”羽子慌忙杜撰了一個理由。
“哦?這樣啊,需要上班工作的都是勞動婦女,怎么也這樣?看來我們以后改造婦女的工作是任重道遠啊。”方嫂競對羽子編撰的事實深信不疑。
通過對方嫂的試探,羽子覺得她不大可能是被松山收買了故意不揭穿羽子身份的,那么她為什么把我當成蘇梅呢?世界上真有隔著這么遠但卻長相一致的人嗎?羽子還是滿腹狐疑。直到那一天,報館來了一個新同事,羽子忙前忙后,熱心關照,告訴小姑娘工作的流程。對方對羽子充滿了感激。第二天,羽子換了發(fā)型和衣服,在馬路上遠遠的看見小姑娘從電車上下來,羽子熱情的過去打招呼,對方卻一臉茫然地問羽子,“請問小姐,您認識我嗎?”。后來同事反應過來后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有臉盲癥,就是對人臉的分辨能力特別差。如果新認識的朋友或者是久別重逢的朋友,總會忘記他的臉和長相容易認錯或者認不出。”
“臉盲癥?”原來世間還有這樣的一種情況。就別再相逢的人,認不出來或者認錯,我和蘇梅可能年紀身材長相比較像,那么方嫂便分辨不出來,她一定是臉盲癥無疑。羽子快樂地想,她終于放心了。
但羽子的推斷并不正確,方嫂沒有臉盲癥,因為羽子本身就跟蘇梅是孿生姐妹,從長相上看是一模一樣的,但她也感覺得到,以前的蘇梅和她認識的蘇梅神態(tài)動作,舉止氣質(zhì)都大相徑庭。
不行,她需要和黎以楓談談。
“黎同志,我覺得蘇梅同志有些不對勁。”方嫂說道。
“哦?”黎以楓對羽子的所有都充滿興趣。
“性格不對,以前蘇梅豪爽大氣,現(xiàn)在卻非常的拘謹;愛好也不對,以前蘇梅愛讀書,寫得一手好字,可現(xiàn)在她好想只對香水洋裝有興趣。”方嫂努力回憶著說。
“就這些嗎?”黎以楓有些不悅了。現(xiàn)在的羽子在他心里是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的摯愛的妻子。
“方嫂,思羽也跟我說過,你也跟以前不太一樣了,甚至提醒我,你是不是被敵人收買了。”黎以,說到這里忍不住笑了。
“可能是大家分開太多時間,各自環(huán)境不同吧,思羽是來協(xié)助我做地下工作的,她不可能再保持大大咧咧的性格,至于愛好,小姑娘愛美,這很正常,還有,你說她寫得一手好字,她的字確實也不錯。”黎以,逐條反駁了方嫂的質(zhì)疑。
也許你是對的吧,確實無端懷疑自己的同志很不合適,方嫂也覺得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