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知道了嗎?”
“他回答了嗎?”
“申請通過了嗎?”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類圍繞在一間木板搭建的屋子里,每個人都用無比期待的眼神看向老者,一位小孩臉上紅腫不堪,看樣子剛剛被打了一頓。
老者放下手中的通訊器,遺憾的搖頭。
“沒有通過使用申請,他可能已經出現意外,大家還是散了吧。”
一旁有人嚷嚷道:“也不知道你們在做什么,就算他回答又能如何,人家可是人類,不像我們第二人類,連基因權限都沒有。”
“他或許能找到母星艦隊,把我們救下。”有人反駁道。
“你是人類嗎?”
“我···我怎么不是?”
那人嗤笑道:“我們身體里可是有多卡斯人的基因,并不是純正的人類,就算母星艦隊找到這里又能如何。整個拓星艦隊一萬三千多人都全軍覆沒,多斯卡老爺們說不定一舉將母星艦隊拿下,讓你們徹底沒有希望。
一群人聽信一個機器人胡說八道,什么母星會來人拯救我們,只需要前往外太空發射信號就能收到。多卡斯人視為我們為奴隸,人類也會將我們當成奴隸的!”
“安靜!”
老者站起身將通訊器狠狠的砸在地上,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紛紛側目,看著四分五裂的通訊器,眾人不在多言。
“以后大家都不許談論這件事情,說得對,我們并不是人類,而是基因編組錯誤的產物,體內有多卡斯人的基因血統。我們什么都不是,就是奴隸而已。”
正當眾人還在為砸碎的通訊器而感到可惜是,木屋外涌入一群多卡斯人士兵,個個荷槍實彈。
在一群多卡斯士兵的簇擁下,一位瘦弱青年伴隨一名多卡斯軍官走進木屋,青年獻殷勤般的指向老者。
“就是他,我好幾次看見他偷偷撿拾人類艦隊的物品,而且他還藏了不少人類武器和設備,謁斯長官你看,這地上還有人類的設備。”
多斯卡軍官面色鐵青,舉起隨身手槍打在老者腹部,然后從口袋里取出一塊風干的肉塊丟在地上,年輕人看見肉條立馬趴在地上啃食。
“政府一再強調不允許保留人類的設備,一旦發現立即嚴懲,如果你們再讓我發現私藏人類設備,那么就當心小命。”
一番告誡后,多斯卡軍官和士兵離開雜亂的木屋,而那個年輕人則拿著肉塊耀武揚威,看見躺在地上腹部流血的老者得意揚揚。
“你們都聽見謁斯老爺的話了,如果再敢私藏人類的物品,那么就等著死吧!不過我倒是喜歡你們私藏,因為我就可以有肉吃了,哈哈哈!”
青年炫耀一番手中的肉條,抖擻著走出木屋。屋子里的人也一哄而散,只剩下老者和一個孩子,小孩伸手捂住老者不斷溢出鮮血的傷口。
“去北原極點,他會在那個地方出現,和他一起回母星,回家······”
話音未落,老者憾然離世。
孩子看著老者怒目大睜的眼睛淚如雨下,年幼的他并不了解所謂的母星和回家,他出生在這個地方,出生在這個星球。
······
不知名的茂林中。
余非正在修理逃生艙,看看逃生艙是否還能進行區域折躍,如果能進行區域折躍的話,那么自己可以更為安全的到達北原極點。
“該死的!”
求生艙冒出一陣火花,余非從逃生艙拿出微型聚變反應爐,整個反應爐已經燒壞,看樣子無法進行區域折躍了。
于是余非開始打起生活艙的注意,生活艙有完整的內循環系統,更有聚變反應爐供給能源,維持內循環系統的運轉,如果能將生活艙內的反應爐拆下,安裝給求生艙,那么未嘗不能繼續使用。
“中尉,發現模擬艦隊電波的信號,有人想獲取你的位置,您必須馬上開始轉移。”亞娜的聲音響起。
余非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不修好逃生艙進行區域折躍,我根本無處可逃。”
“那么需要我說再見嗎?”
“稍等,我需要你幫我錄下工作日志。”
“好的,中尉。”
拆下逃生艙的聚變反應爐,余非走進生活艙中,坐在椅子上面對攝像頭,勉強露出笑容。
“我是拓星艦隊旗艦機輪室中尉余非,這是艦隊墜毀后第三十五萬六千八十個太陽日,也是我蘇醒后的第一天。
在這里我發現迪南將軍的尸體和他的船長日志,出于某種未知的原因我沒有被執行基因序列摧毀,而是在沉睡一百年以后被喚醒。喚醒我的是機械守衛,不過現在它已經消失,機械守衛編號是zqb1827。
現在我打算前往北原極點,剛才有自稱是第二人類發來權限申請,通過通訊器告訴我北原極點有墜毀的母艦殘骸,我急需前往北原極點獲取基因催化液,或者使用輻射離子打亂我的基因序列編碼。
祝我成功,拓星艦隊中尉余非。”
“已保存,祝您成功。”
余非微笑著說:“亞娜,希望我能得到基因催化液,這樣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祝您好運,中尉。”
“再見。”
‘申請序列權限關閉亞娜,申請成功,正在關閉內循環系統、電力系統、開始關閉亞娜,關閉成功,再見中尉。’
拓星艦隊人工智能亞娜自動上鎖關閉,沒有基因權限無法打開,它將帶著兩份錄像進行沉睡,直到再次被人喚醒。
做好這一切,余非開始拆解生活艙的聚變反應爐,然后一步一步安裝在逃生艙內,希望借此進行空間折躍。
將聚變反應爐安裝在逃生艙,余非坐進去開始調試設備,授權開始進行能源檢測。中控面板上顯示標記地區,這并不是余非設置的標記,應該是那個機械守衛設置的,這是什么地方?
權衡之下,余非還是選擇前往機械守衛標定的地區,畢竟自己并不直到北原極點在什么地方,或許沿著1827的指引自己能夠如愿以償。
求生艙開始區域折躍,艙內重力壓力逐漸升起,余非緊閉嘴唇咬牙堅持。蘇醒還未一天便連續進行遠距離折躍,余非眼睛一黑便昏睡過去,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不知沉睡多久,余非睜開眼睛,又是一片溶洞隧道,只不過這片溶洞很大,大到放置著一百多具艦員休眠倉。
每一具休眠倉內只有干癟的尸體,和迪南的尸體一模一樣。
余非雙腳發軟,走到其中一具休眠倉時已經泣不成聲,看著休眠倉中曾經的同伴想要喚醒,可是休眠倉的生命信號為零。他們都已經去死,身體內的基因序列編組被打斷,在沉睡中被結束生命。
“我來晚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