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眨了眨眼,對眼前這一幕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新同桌抓著他的手,給他塞了一顆巧克力糖。
他是一名轉校生,現在就讀于城中小學三(2)班,由于成績優異,被安排到和原本班級第一的齊恩一起坐。
內向的文軒并不擅長同人打交道,以至于一起坐了幾天,他們卻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今天莫名其妙的,被齊恩塞了一顆糖。
“謝...謝謝”文軒低著頭,面紅耳赤的向齊恩道謝。
齊恩翻了個白眼,低頭寫起了作業。
文軒小心翼翼地把糖放進書包的夾層,也開始做起了作業。他并不喜歡吃糖,但如果塞回去的話好像不太禮貌,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給他送糖呢,不如就把他放在自己珍藏的文具盒里當做紀念吧。文軒腦海里閃過剛剛的畫面——齊恩拍了拍他肩膀,對他比了個動作,意思是讓他伸出手,但他卻傻傻地學著齊恩張開了手,齊恩挑了挑眉,直接抓住他的手塞了糖。
想起剛剛自己的窘態,文軒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齊恩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著:“這個家伙,該不會因為收到一顆糖就變傻了吧。”
文軒滿頭黑線。
當地種得最多的是木棉花樹,城中小學也種了幾顆,其中更有一株種了快三十年,現在正值春天。樹上開起了一朵朵嬌紅似火的木棉花,在枝頭輕輕隨風擺著。文軒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向窗外,早晨的太陽從云里露出半截身子,陽光灑在木棉花樹最頂端的那朵木棉花上。文軒好像看見了有一縷棉花掉落,被風吹拂進他的心里。
“笨蛋,望著窗外想些什么吶?”齊恩用她最喜歡的月桂狗鉛筆敲了一下文軒的腦袋,“在想以后該用什么方法跟你求婚呀。”文軒下意識地說。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向來靦腆的文軒這次緊緊的盯著齊恩可愛的小臉,他發現齊恩的眼睛很好看,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此時紅得如文軒傍晚回家時最喜歡看的晚霞。
齊恩抿了抿嘴唇,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個文軒,我們現在可是什么關系也沒有,你就想著這個...我呸。”齊恩捏著文軒的耳朵,疼的文軒齜牙咧嘴。
“嚶嚶嚶,我錯了嘛,下次有這種想法一定不會說出來的,你先把手放開吧,我耳朵都被你拽紅啦。”文軒可憐巴巴地向齊恩求饒,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咦惹,一個大男人還嚶嚶嚶,惡不惡心吶?”齊恩嫌棄的松開了手,看著正輕輕揉耳朵的文軒,那滿臉幽怨的樣子,活像一個受盡冷落的深閨怨婦,哪還有前幾日那副靦腆的樣子。
“叮鈴鈴”,上課的鈴聲響起,文軒的后桌是一對女生,一個叫媛媛,另一個叫純純,同時也是齊恩的好朋友。班里的女生都喜歡玩一種叫做“踩白繩”的游戲,媛媛和純純也不例外,這時聽到鈴響的她們也回到了座位上。
兩位女生趁著老師還沒來,一邊擦著額頭和脖子周圍的汗,一邊說些文軒聽不懂的話。
“媛媛,你看他的耳朵怎么這么紅啊”純純突然說。
文軒瞥了眼齊恩,發現她原本剛消下去的紅霞又重新攀上了她的小臉,察覺到文軒的目光,她輕輕地“哼”了一聲。
“是誒,不對,你看齊恩,她的臉怎么也紅了。”“這倆人該不會趁著我們不在偷摸著做了什么吧,明明前幾天還一句話都不說來著。”
聽著兩個女孩毫不掩飾的談論聲,齊恩終于忍不住了,她轉過頭,氣呼呼地說:“你們兩個,亂說什么呢,再亂說,我就生氣了。”媛媛和甜甜連忙止住,一起安慰起了齊恩。
文軒輕輕嘆了口氣,這節課是數學課,也是他最討厭的課程,而同桌的齊恩恰恰相反,她的數學成績從來都是滿分。
數學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她站到講臺上,拍了拍桌子說:“大家安靜,今天我們上新課:除法的豎式運算。”
文軒有些支撐不住了,老師講的每一個數字都仿佛是催眠咒,一下一下敲打著他的腦袋,他忍不住將頭埋到桌上環著的雙臂里。
“同學,大白天的怎么睡著了?請上來為各位同學演示一下如何用豎式計算的方式解這道題吧。”
文軒猛然驚醒,看了看周圍,摸了摸胸口說道:“還好只是夢而已。”
“同學,上課時不要開小差喔,來,你來給各位同學演示一下如何用豎式計算的方式解這道題吧。”
文軒一臉苦相,卻發現面前多了一本練習本,上面寫的正是黑板上問題的答案,“把我寫的抄下去就行。”齊恩小聲說。
文軒帶著練習本走上了講臺,“唰唰”地拿起粉筆寫下答案后回到了座位上,將練習本還給齊恩,說道:“謝謝。”齊恩滿臉不屑:“這么簡單你都不會,你可真是夠笨的。”“誰叫我一看到這些就困吶,不說了,好困,我再趴一會。”
齊恩微微蹙眉,用手晃著文軒的身子,說:“數學很有意思的啊,你怎么就不好好學呢,給我起來好好聽課,有不懂的就問我。”
“你看,我就說吧,這兩人肯定有什么。”純純的聲音傳來,惹得齊恩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