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府。
蘇挽辭收到云翊的消息,知道事情都辦妥了,心中懸著的一口氣也松了出來。
她先前料定此番謀劃應當是天衣無縫的,但依舊怕沈紹留有后手。
若是楊柳樓是摘星樓情報機構分支之事被沈紹發現,沈紹不難循著線索猜到蘇挽辭頭上。
蘇挽辭看了一眼面前的云翊,一邊站起身,一邊出聲問道。
“翊兒,徽州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
聽到蘇挽辭問起徽州,云翊當下便皺緊了眉。
“情況不太樂觀。慕千衍為了怕沈紹留有后手,并未調走過多兵力,蘇言和蕭衾墨都是下了讓蘇大哥和慕千衍死的心思。”
聽到云翊的話,蘇挽辭并未感到有多吃驚,蕭衾墨和蘇言,一個曾是自己的夫君,另一個是自己的兄長,她都是了解的。
以蕭衾墨和蘇言對蘇展的憎惡程度,想必不會輕易錯過這個出兵的好機會。
“給慕千衍遞個消息,告訴他等我將這邊的事處理完便過去,別讓我皇兄知道。”
說完,蘇挽辭又走到柜子前,從柜子中取出一個小錦盒,打開看了看錦盒中的白玉色束帶安好,才有合上,又走到桌前寫了一封信,放進錦盒中,輕輕遞給云翊。
“將這個給我皇兄送去,就說是我親手做的。”
云翊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就將束帶收入懷中,離開了。
徽州城。
慕千衍剛回到帳中,就收到蘇挽辭的來信,信上囑托他小心行事,蘇挽辭還說等事情處理好了便來徽州。
慕千衍看著信上的內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輕笑,正要將信收入懷中,就聽到門口有人的聲音。
蘇展和秦川一進來,便看到慕千衍一臉笑意的樣子,自然是發覺了有些不對勁。
蘇展面無表情的進了帳中,瞥了一眼慕千衍,隨意地開口問道。
“東辰皇看來今日興致不錯啊。”
慕千衍自然是知道不能讓蘇展知道蘇挽辭說要來徽州的事,便只好想辦法將此事瞞下來。
“皇兄說笑了。”
蘇挽辭的心思,慕千衍就算不說,蘇展也是清楚的,只不過不想理會罷了。
慕千衍這才將目光投向蘇展腰間系著的那條白玉束帶,才想起來蘇挽辭信上說讓自己吹噓幾句蘇展的束帶之事,便立馬趁機挑開了話題。
“皇兄這束帶做工精湛,圖樣繁飾,當真是不凡啊。”
秦川自然知道蘇展的想法,便也輕咳了兩聲,適時出聲。
“大哥,阿辭這次確實有心了,這次做出來的東西比那些錦囊好多了。”
慕千衍這才知道束帶是蘇挽辭親手做的,不由有幾分吃蘇展的醋。
但慕千衍也知道,若是自己也有個一樣的,蘇挽辭又會倒大霉了。
蘇展看著二人一唱一和給蘇挽辭開脫,冷哼一聲,又摸了摸束帶上的祥云紋路。
“她要是什么時候能消停下來,那便不是她了。”
話雖如此,蘇挽辭的東西,蘇展依舊是當寶貝似的,剛收到便系在身上抓著秦川炫耀了好半天。
當然,在慕千衍面前,秦川自然是沒有拆穿蘇展的,只能任由蘇展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路北昭一進帳中,給三人行了個禮。
“皇上,太子殿下,秦將軍。”
見人都到齊了,蘇展微微點了點頭,給秦川遞了個眼色。
秦川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平攤在桌上,展示在眾人面前。
“蘇言的大軍還有三天就要兵臨城下了,我們得早做打算才是。”
“蘇言此次帶來的兵力不少,我們得另尋他法,早做打算。”
眾人都心知徽州兵力尚淺,若是光從人數上來比對,顯然不占優勢,只能想辦法速戰速決,巧取蘇言。
想到此處,路北昭卻也突然出聲。
“還有一事,蕭衾墨雖然派了北雁軍來支援蘇言,可卻故意拖慢行軍速度,照這個速度,還得月余才能到徽州。”
聽到蕭衾墨,慕千衍蹙了蹙眉,帶著幾分怒意開口。
“蕭衾墨雖說表面上和蘇言合作,背地里卻想看我們爭斗,坐收漁網之利,當真打的一手好算盤。”
“皇兄,我擔心他會沖著阿辭去,若是他知道阿辭在東辰京城,阿辭恐怕會有危險。”
想到蘇挽辭,眾人都是一陣心驚,蕭衾墨太過于了解蘇挽辭,想必能猜的到蘇挽辭的行動。
秦川卻是不動聲色,帶著幾分質問嚴肅的語氣朝著慕千衍出聲。
“不知東辰皇可信得過阿辭。”
慕千衍毫不猶豫的應下。
“那是自然。”
聽到慕千衍的回答,秦川微微點了點頭。
“如今阿辭在東辰沒有身份,寸步難行,與其四下提防沈紹,倒不如直接暴露出來,吸引眾人的火力。”
“只是這樣的話,阿辭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才行。”
秦川的意思,眾人都是明白的,可蘇展卻不同意。
“不行,這么做太危險了,沈紹和蕭衾墨都不會輕易放過阿辭的。”
慕千衍心中自然也是不同意的,可卻知道蘇挽辭的性子,絕不會坐以待斃,只好答應秦川。
“皇兄,二哥說的有理,紙包不住火,阿辭不在徽州之事早晚會被察覺,屆時阿辭若是再沒有個身份傍身,只會更危險。”
“只要皇兄和二哥同意將阿辭嫁給我,我即刻傳旨回去,奉旨封后。”
路北昭也沒有出言制止秦川的決定,他明白蘇挽辭的性子,關鍵時刻定會冒險,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出擊。
蘇展看著眾人堅定的樣子,心知如此也是為了蘇挽辭好,便也點頭應了。
“那就去吧,只不過,等戰事結束,我必須得去喝喜酒。”
蘇展這般說辭,自然是同意了慕千衍和蘇挽辭的婚事,慕千衍自然是心中高興。
“那是自然,皇兄,如今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等一切都安頓好,我定會將阿辭的身份公布,親自求娶。”
秦川無奈的看了看面前癡情的慕千衍,也是一陣無奈。
蘇展卻是不以為意,站起來理了理袍子,隨意的開口。
“也就你會娶那個傻丫頭了,她不嫁給你,我還真怕她嫁不出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