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辭帶著齊策上了街上,拐了幾下,敲開了醫館的門。
周氏聽到有人,與周成對視了一眼,走到院子門口,試探性的出聲問道。
“誰啊。”
“周大娘,是我,蘇挽辭。”
聽到是蘇挽辭的聲音,周氏才放下心幾分,將門打開,將蘇挽辭和齊策放了進去。
周成正在屋子里晾曬著草藥,見是蘇挽辭,立馬迎了上來。
“蘇姐姐來了。”
周氏卻是有幾份擔心,一邊帶著蘇挽辭和齊策進了屋中,一邊開口道。
“姑娘怎么來了,如今京城如此危險,姑娘還是小心為上。”
蘇挽辭接過周氏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大娘,我無事的,只不過上次的事連累了你們,叫醫館現在還不能開門。”
周氏卻是搖了搖頭。
“姑娘這是哪里的話,姑娘為我們母子做的已經夠多了。”
蘇挽辭朝著周成招了招手,將目光投向身后一臉拘謹的齊策。
“成兒,來,見過齊將軍。”
周成點了點頭,給齊策行了個禮,恭敬的開口。
“見過齊將軍。”
蘇挽辭輕咳了兩聲,對著齊策道。
“齊策,周成的醫術是我教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醫館開不下去,我也不好總是同他見面。”
“我想著,若是周大娘和成兒不介意的話,搬到軍營中去住,讓成兒做個軍醫,跟在我身邊學也好。”
周氏和周成對視了一眼,當即明白了蘇挽辭的含義。
蘇挽辭這些日子給周成送來的醫書,周成學了不少,饒是個有興趣的,若是蘇挽辭愿意教,自然是極好的。
蘇挽辭將周成拉到自己身邊,開口問道。
“我現在在營中替皇上辦事,你若是不嫌,便跟著我,若是不愿,我也依你。”
周成自然是愿意,當即便應了下來。
“蘇姐姐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愿真誠待我,我無以為報,只想跟著蘇姐姐。”
齊策雖然不知道周成的來歷,但也看得出來,周成是個心思單純的,蘇挽辭留在身邊的人自然是有用的。
齊策明白,蘇挽辭讓自己想辦法,想必也是不想叫人發覺自己和周成的關系,否則定會給周氏和周成招致禍端。
“我會安排,你且放心。”
蘇挽辭和齊策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幾分暗了下來。
“將軍,你……回路府還是回宮。”
蘇挽辭卻是帶著齊策隨意拐進了一家酒樓,轉過身去,噙著笑意回應著齊策。
“先吃飯。”
包房中。
齊策還是第一次同女子單獨吃飯,自然是有幾分不習慣,看著面前的一大桌子菜,竟是動不了筷子。
蘇挽辭自然是看的出齊策的拘謹,瞥了一眼齊策,倒了一杯酒遞到齊策面前。
“齊策,你就和路大哥一樣,拿我當男人看便是了,沒那么多禮數的。”
齊策腦中再次浮現出路北昭帳中那副畫,又看了一眼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心下舒了一口氣。
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能讓路將軍都念念不忘,小心的護著。
酒過三巡,蘇挽辭有幾分醉意,卻還是不停的往杯子里倒酒。
齊策劍蘇挽辭這副樣子,自然是攔了下來,坐在蘇挽辭身側,一把奪過蘇挽辭手中的酒杯。
“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蘇挽辭一時覺得有幾分恍惚,順勢就要往桌子上趴去。
齊策見狀,也顧不得禮數,一把將蘇挽辭摟住,蘇挽辭順勢滑落在齊策身側。
慕千衍破門而入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副尷尬的場面。
齊策看著慕千衍的表情,便知道慕千衍是誤會了,立馬將蘇挽辭靠坐在一旁,站起來給慕千衍行了個禮。
“皇上,皇后娘娘喝多了,剛才差點摔倒,臣才顧不得禮數扶了一把,請皇上降罪。”
見蘇挽辭這副樣子,慕千衍抬起手扶住了額頭,也顧不得理會什么禮數,給齊策擺了擺手。
齊策知道慕千衍是不與自己計較了,當即退了出去,留下慕千衍和蘇挽辭二人。
慕千衍走上前去,掀起袖子,也顧不得蘇挽辭渾身酒氣,一把將蘇挽辭橫抱在了懷里。
蘇挽辭睡意朦朧,卻是聞到了慕千衍的氣息,輕輕睜開了眼,有氣無力道。
“慕千衍,你……你別離開我。”
慕千衍笑著看向懷里的小人,又將蘇挽辭摟緊了幾分。
“阿辭莫怕,我在呢。”
第二日,蘇挽辭在昭陽殿的床上醒來時,頭還有幾分痛意,想翻身,卻發現手和腳都被繩子綁了起來。
“清月!”
清月剛端來一盆水,見蘇挽辭醒了,立馬到了蘇挽辭面前。
“娘娘,你且忍忍,皇上說不能解開,讓你醒了就等他上朝回來。”
蘇挽辭也不知道慕千衍搞什么名堂,咬緊牙關,嘴角憋出幾個字。
“慕千衍,王八蛋!”
慕千衍一進來,就聽到蘇挽辭罵自己,面無表情,故作嚴肅的給清月遞了個眼神,將清月支走了。
見慕千衍來了,蘇挽辭給慕千衍遞了一個白眼。
“你這是干嘛。”
慕千衍卻是像沒看見一般,坐在凳子上,摘了一顆葡萄遞進自己嘴里。
“皇兄說了,不讓你喝酒,你昨兒喝那么多就算了,還倒在別的男人懷里,罰你怎么了。”
蘇挽辭自知理虧,昨日的事她都想不起來了,不過慕千衍發這么大的火,想必不是小事。
蘇挽辭強忍著憋出一陣笑意,帶著幾分心虛試探性的開口。
“我喝多了,昨天的事都記不起來了,要不不管你看見了什么,都別理我了。”
慕千衍又摘了兩顆葡萄,將目光挪回到蘇挽辭身上。
“你大半夜拉著別的男人去喝酒,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去的及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你倒好,讓我不和你計較。”
蘇挽辭被慕千衍問的啞口無言,知道和慕千衍講理沒用,便只好和慕千衍談起了條件。
“我保證沒有下次了,你別和皇兄說,你放開我,我給你燉雞湯,怎么樣。”
慕千衍慢慢走到蘇挽辭床前,看著蘇挽辭不停的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剝好的葡萄遞進蘇挽辭嘴里。
“我果然拿你沒法子,也怪不得皇兄管不住你。”
“行了,下次不能這么胡鬧了,也幸虧齊策信的住,換了別人,怕是會有危險。”
說完,慕千衍便坐在床榻邊上,解開了蘇挽辭手腕上系著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