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說明了事情后,又跟梁母交代了幾句,但是就算當著梁母的面,也沒有問出來動手的原因。
“梁齊,剛來這個學校幾天你就動手打人,你還想干什么?!”梁母非常生氣,以至于延誤了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來的學校解決這件事。
梁齊低著頭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母聯想到之前在辦公室門前的紀歡然,她試探性的問梁齊:“是不是跟紀歡然有關?”
一聽到紀歡然,像是觸碰到了梁齊最前面的神經,他猛地抬頭:“跟她沒有關系。”
一看梁齊的反應梁母心里就有了判斷:“我看就是跟她有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求著你爸要來上學的目的是什么。”
梁母這個人在家里起到的是緩和的作用比較柔和,但是在外面,在原則性的事情上,她極其強勢的有自己的立場和角度。
“主任,”梁母轉過身,“勞煩您現在去準備退學的手續吧。”
“退...退學?!”
主任也驚了,壓根沒想到事情能發展到退學上面。
“沒錯,準備好了我可以隨時簽字。”
“梁齊媽媽,雖然說孩子是動手打人了,但是不至于退學,還是可以進行思想改正和教育的....”主任還試圖挽回一下這個局面。
“不用了,這是我和梁齊父親一致決定好的。”梁母態度很堅決,一點挽回的余地都沒有。
見此,主任只好離開辦公室去準備相應的資料。
此時的辦公室,只剩下梁齊和梁母兩個人,氣氛開始有些焦灼。
“我說了,我不退學!”梁齊的脾氣又開始上來了。
“這件事也是你父親的主意,這一次是你越過了和他的約定。”梁母提醒道。
“憑什么什么事情都是你們做決定,難道我沒有一點選擇的權利嗎?”梁齊大聲質問。
“梁齊你別忘了,我們給過你選擇的權利,你就為了一個紀歡然跟別人動手,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喜歡...”
還未等梁齊的話說完,直接清脆的聲音在他右臉上響起,也打斷了他還未說出口的話。
梁母給了他一個耳光,她壓制住內心的火氣。
“梁齊,你給我清醒一點,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一個巴掌打的梁齊腦袋有些發懵,徹徹底底的懵住了。
似乎一切事情都發生的這么突然,就像青春里的一些告別都是不辭而別,再沒了下文。
梁齊在沒跟任何打招呼的情況下就走了,連課桌都沒收拾,書包還放在椅子上。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聽從梁母的話進行退學,最后離開的時候僅僅在走廊處向班級里面看了一眼正在發呆的紀歡然。
等到紀歡然轉頭看向后門的時候,走廊上已經不見了人影。
———
晚自習結束后還是紀歡然留下值日,她掃地掃的很慢,以至于其他人都走了。
現在,教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終于,在強撐了一天的情緒后紀歡然心里的那根弦徹底崩掉了。
好像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她,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樣子?
為什么兩個人會大打出手,為什么梁齊會退學,說到底,歸根結底的原因還是在她。
她終于忍不住了,手里的掃把慢慢脫落,隨著掃把落地的一瞬間她開始放聲哭了起來。
紀歡然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毫無顧忌的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在外人聽來,這樣靜謐的教室在配上紀歡然的哭聲,這感覺簡直比鬼片還鬼片。
這聲音聽得一直依靠在后門的何倘都渾身一震,他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樣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咳咳。”
一開始紀歡然還沒聽到這咳嗽聲,她還在放聲大哭,直到何倘緊接著又咳嗽了兩聲她猛然間才回過頭。
“啊~”這一回頭,到了紀歡然被嚇出一身冷汗,“你怎么在那?”
“我回來拿東西。”
何倘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自己的課桌,從里面隨手拿了一本書放進書包里面。
原本在下午時候,他就注意到了紀歡然悶悶不樂的,所以從放學打掃衛生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走廊外面等著她。
紀歡然立刻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想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但是眼眶和鼻子都紅紅的,很明顯是哭過。
何倘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走到她面前遞給她幾張紙巾,開始毫不客氣的毒舌起來。
“你知道嗎,你哭的聲音真的很慘,哭的樣子也真的很丑。”
“你知道嗎,你說話的樣子真的很欠揍。”紀歡然也毫不留情的回懟道。
但莫名其妙的,說完這兩句話這兩個人就開始對視,目光極其清澈的交匯到一起,接著就是兩人的一陣笑聲響起。
一邊笑,紀歡然一邊拿紙擦去了眼角的眼淚,還順帶擦了擦鼻涕。
“不要把什么原因都歸結到自己身上,那樣你會很累的。”何倘輕聲安慰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輕輕的抱住就好。
原本好了一點的心情,被何倘這么一說紀歡然又感覺鼻頭酸酸的。
看著小姑娘又要哭的樣子,何倘有些于心不忍:“走了,請你吃火鍋。”
“吃什么?”簡直在不到三秒鐘,紀歡然眼睛瞬間放亮。
“你的最愛。”
由于常吃的那家位置又滿了,不得已兩人換了一家火鍋店。
沒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是吃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就吃兩頓。
何倘往鍋里下了一盤羊肉,又給紀歡然倒了一杯快樂水。
“何倘,”紀歡然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梁齊他就是脾氣有點沖,有時候想事情太簡單,所以我替他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先吃火鍋。”何倘回應道。
火鍋吃到一半,兩個人的交流也逐漸變多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
“我和梁齊兩個人在初中就認識了,關系超級超級好,很多年來都是這樣。”紀歡然說道。
所以梁齊可以隨便在她家睡覺吃飯,就連紀父也很歡迎他,兩個人之間可以說是沒有什么秘密,彼此都知根知底。
“直到最近這幾天,我和他的關系變得有些說不上來,很難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樣去解決。”
“所以,你知道他是喜歡你的。”何倘直接問出問題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