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愁哥,忙著呢?”
爻一去拘留所拿了覃小夏的東西,回到酒店去找李御道時,工作人員說,李御道覃小夏已經離開了。
爻一打李御道的電話,已經關機,來往信息也沒回。
于是,他便來到保安室門前的通訊車,問王輕愁,知不知李御道的去哪了。
聽到爻一叫自己,王輕愁停下手里的工作,說:“二少,你叫我輕愁或者小王就好了。”
“輕愁哥,你還是叫我爻一或者小爻吧。”
王輕愁立即出聲拒絕:“別,這亂了輩分,要是道哥知道,肯定得打死我。你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小王。”
爻一不愿糾纏、浪費時間“那好吧,輕愁,你見到道哥嗎?”
“沒見到哦,他不是跟你們吃早餐了嗎?”
“我出去了一會,回來就找不到他了,打電話也關機。”
王輕愁覺得不太對勁,李御道的手機,一般都不會關機。
“我打他另外一個電話看看。”王輕愁拿出手機,撥通李御道的另一個號碼。
話筒里傳出,已關機。
“去問問立萬看看。”王輕愁說完,與爻一一同下車,走到保安室。
“立萬,道哥有沒有說他去哪了?”一進門,王輕愁就開口問。
“我哪知道啊,剛才我跟二少出去了。”
“他的兩個手機都關機了。”王輕愁等爻一坐下后,才坐下說道。
章立萬拿出手機,撥號,同樣是關機。
爻一想了想,問:“道哥以前有出現過這種狀況嗎,就是手機都關機,沒說去哪。”
王輕愁搖搖頭:“沒有。”
章立萬想了想,說:“有過一次,三個月前,他說出去放松放松,最后在麗晶會所,被城南掃黃大隊的帶走了,那時就是關機了。”
“不過,道哥說那天他什么也沒做,躺在那里洗頭,莫名其妙就睡著了。警察來叫醒他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脫了。”
“還是我去贖他回來的,得虧道哥聰明,沒給錢。”
“那他現在是在那邊嗎?”提起麗晶發廊,爻一想到了剛來連城那天,李御道在麗晶門口和那三個女子聊天時,臉上奇奇怪怪的笑容。
章立萬搖頭否定道:“除非是任務,否則絕無可能。”
王輕愁接過話,說:“對,二少,你別看道哥很猥瑣,其實他是很正經的人。”
爻一沒聽出來,這是不是在夸李御道。
“那個,你們為什么要叫我二少啊?”
章立萬回答說:“昨晚回來路上,道哥通知的。他說你是五十二代,他是五十三代,我們是五十四代,按輩分得叫你師叔公。不過為了避免有心人聽到,平時就叫你二少。”
“他還說,如果他不在,那我們就聽你的安排。”
爻一聽到后,陷入了沉思。早上在房間時,道哥說過那個間諜很麻煩,并且他們的目的還不清楚。
難道他們真的是沖道哥來的?可是覃小夏呢?她去哪了?
爻一在心里,重復李御道說過的話:如果是沖我們來的,那覃小夏只是誘餌;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王輕愁、章立萬可以信一半。其他人,誰也別信。
如果覃小夏真的只是誘餌,那現在道哥是不是有危險了?
“輕愁,馬上上車去查,看能不能找到道哥去哪了。”
“是。”
王輕愁出去后,爻一看著章立萬:“立萬,你先跟我說說昨晚發生了什么?”
“昨晚,你追出去后,我們修好車,繼續趕路。一路上他們不斷的堵我們,一下車他們就跑,就這樣慢吞吞的走。
“走了一會,他們干脆連車都不要了,把一些泥頭車停在路上。我們的車,徹底動不了。”
“無奈之下,就調了軍用直升機過來。我們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夜鶯已近斷了信號,那時你剛好去到公園。”
“我們去到公園那邊的時候,發現有一臺民用直升機,就把它打了。下到地面,地面那幾個被你打殘的人,被殺了,應該是他們自己動的手。”
“等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省人事了。”
“后面,道哥的電話一直在響,他都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掛斷。只接了一個好像是省署那邊的電話,就關機了。”
“后面就是回到連城了。”
“立萬,那個鄭風亮呢?”章立萬說完,爻一問。
“被直升機帶走了,應該是省署那邊電話要的。對了,這是你的幾個古幣。”
章立萬在口袋里掏出一個木盒子,遞給爻一。
前一天夜里,章立萬、王輕愁在檢查鄭風亮尸體時,發現好幾處深深的傷口,而傷口竟然是被古幣打的。
其中五枚古幣還留在尸體內,而擊中丁丁的那枚,在后面的一棵樹里,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爻一接過盒子,打開,把古幣拿出來,放好。
這時,王輕愁匆匆走了進來,說:“二少,道哥和覃小夏坐電梯上了樓頂,后面就再無蹤影。我問了一下外面,有人說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
爻一皺皺眉,問:“有沒有可能是道哥自己出去了,現在剛好沒信號。”
“我查了登記在冊的民用機以及軍用機,沒有到這邊報備記錄。這只有一個可能,權限不夠。”
王輕愁說完,見爻一有些疑惑,解釋道:“都察院遇同級高半級,也就是說我查不到,至少是省署以上的權限。我查了道哥的通訊記錄,進電梯前,有過一個三十秒的通話。”
爻一想了想,周圍并沒有靈炁波動,補充說:“附近沒有打斗過的痕跡。”
章立萬說出自己的想法:“接電話、沒有打斗、自愿出門,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熟人,二、是命令。結合目前的情況,第二種可能性更高。”
“你們內部什么情況下才會有這種命令。”爻一聽完后問。
“緊急調查或者特殊任務。”
章立萬說完,爻一陷入沉思,早上道哥一直強調要找證據。
現在看來,真的是自己打死那個奸細,害了道哥。
可是,如果是內部命令,為什么覃小夏也跟著去呢?剛才道哥為什么要自己去拿東西呢,這事平時都是章立萬去做的啊!
難道,他已經覺察到覃小夏有問題,所以支開了自己?
覃小夏到底是什么身份?是道哥說的誘餌,還是他們內部調查道哥的人?
農夫與蛇,自己別救了一條毒蛇啊!
爻一想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哥有沒有交待過,工作應該怎么展開,我們下一步怎么做。”
兩人搖了搖頭,王輕愁說:“道哥只說,他不在,我們就聽你的。”
“那以你們的經驗,我們應該怎么做。”
章立萬愣了一下,說:“啊,二少,我們沒有經驗啊。那個,就是說,我們平時都是聽道哥的。而且道哥雖然是副局,但平時我們小組接到的任務不多。像這種這么復雜的突發案件,我來之后,就沒碰到過。”
王千愁點頭,同意說:“平時,我們都是幫忙處理信息,幫忙抓人,很少參與偵破、追查方面的行動。”
爻一聽了之后,有點不是滋味,想問候一下誰的母親,也不知從何開口。心道:這李御道做個副局就是打打下手?還以為他這么高尚倒貼工作,現在看來他不吃空餉就燒高香了。
繼續出聲問:“立萬,那輛通訊車平時辦公用嗎,就是它性能各方面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不過比那輛越野慢一點,也沒那么抗揍。”
爻一發出接任來的第一個指令:“好,上車。”
三人上車后。
“輕愁,查出覃小夏的地址。”
“好”
三分鐘后,車子出發,前往覃小夏的租房。
車子出發后,爻一對王輕愁說了一句:“整理一份覃小夏和莫世君的詳細資料給我。”
剛才爻一想到,現在基本所有的事情都和覃小夏有關:二日凌晨,案發前她在酒店周圍、案發后卻在707上面的807房,被分局掃黃抓走;三日,被州府調走,去到公園,鄭風亮跟自己搶人;四日,剛才吃早餐后,和道哥一起失聯了。
所以,要查證據,也應該從覃小夏入手查。
爻一覺得,李御道雖然沒個正經,可畢竟是村長的徒弟,也可以說是村里的親兒子。
平時,他很關心村子,幫忙采購各種物資。
爻一對他的評價是,李御道一個人,推動了村子的現代化建設。
而這兩天相處下來,李御道對他也是各種引導照顧。
甚至,他出事也可能是因為自己。
因此,爻一還是想盡全力去找證據,解救李先生。
“二少,資料。”
此前李御道交待過整理覃小夏、莫世君兩人的資料。因而沒多久,王輕愁就把裝著資料的平板,遞給爻一。
拿到平板后,爻一挑重要的看了起來。
覃小夏,二十四歲,從小父母離異,隨母到繼父家生活。十六歲出社會工作,目前是山畔酒店的一名領班,工資四千左右。常住連城,近一年只出過兩次縣城,兩次都是去雷云州城,當天來回。
爻一看到這里心里感嘆,十六歲,十二年義務教育還沒完成,
接著他重點看了覃小夏的收入、支出、購物清單。
支出集中在日常生活開支,主要是一些菜市場、便利店、超市的消費。
網購清單是一些比較便宜的衣服、化妝品,還有男性的衣服,比女式的貴一些。
王輕愁做的表格顯示,覃小夏每個月可查的消費在一千左右,剩下的三千元轉到莫世君的存折。
讓爻一覺得奇怪的是,八月二日凌晨六點,覃小夏收到了兩筆轉賬,各八百,是莫世君轉的。心里疑問,那個時間不是他們去酒店的時間嗎,為什么要急著轉錢呢?
十來分鐘后,章立萬停好車,說:“二少,我們到了。”
爻一讓王輕愁留在車上,他和章立萬去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