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李叔剛剛掛完點滴,有些困意,正打算休息一會,就聽到高跟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抬頭看去,就看到了蘇禧,李叔離開眉開眼笑的詢問道:“希希啊,你來了”
“是啊,李叔,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蘇禧回答道。
“李叔沒事,快,來,坐這邊,跟李叔說會話”
李叔剛要起身,蘇禧就連忙按住李叔的手說道:“李叔,剛掛完點滴,躺下多休息,別起來”
李叔這才躺下,蘇禧拉起被子替李叔蓋好之后拿出床邊的凳子坐在了病床旁邊。
見蘇禧坐下,一副欲言又止,滿臉愁容的表情,李叔有些好奇的問道:
“希希,你今天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蘇禧不知道如何開口跟李叔說,要是方鈺的家庭不幸福,蘇禧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她真相,然后把她帶回李叔身邊。
可是,方鈺的家庭很幸福,方家夫婦把她當親生的對待,這方鈺還失憶了,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一直以為,方家夫婦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蘇禧很怕,怕告知李叔真相,方鈺最后不會回到李叔身邊,這樣對李叔又是一重打擊,可是……
如果不告訴李叔真相,那么等哪天李叔離開之后,蘇禧會懊悔自己的決定。
蘇禧因為這些已經糾結了很久,最后想通了,她既然知道了真相,就會把真相告訴李叔,至于結果如何,都是李叔自己的決定。
蘇禧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今天來,是來給孩子們送些東西的,順便有件事情,要跟……李叔……你……說”
李叔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說道:“什么事情?你是有婷婷的消息了嗎?”
李叔一直覺得上次蘇禧看完相冊之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就有些忐忑,總覺得蘇禧知道些什么。
如今蘇禧支支吾吾的樣子,李叔更加確定了心里的答案。
蘇禧有些意外李叔的話,沒想到,李叔自己也有預感。
李叔幾乎是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帶著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蘇禧問道:“真……的?有……婷……婷的……消……息嗎?”
面對這樣的李叔,蘇禧對上李叔的眼睛,點點頭。
李叔瞬間激動起來,離開從床上坐起,拉著蘇禧的手說道:“在哪?希希,你告訴我,她在哪,快,告訴李叔,我女兒在哪,她還活著嗎?……”
“希希,你快告訴我……”
蘇禧安撫著李叔說道:“別激動,別激動,李叔,你聽我慢慢說,你先別激動……”
李叔沉重的語氣問到:“我……閨女……還,活著嗎?”
蘇禧連忙回道:“活著,活著,活的好好的,李叔,她沒事,什么事都沒有”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那她現在在哪?希希,她現在在哪?”
“她是不是不認我這個爸爸,是不是還在怪我把她弄丟了”
李叔的語氣從開始到期待慢慢變的緊張起來。
蘇禧坐下,說道:“我把她帶來了,她現在就在隔壁倉庫,她在幫忙清點東西”
李叔一聽,瞬間眼睛睜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蘇禧,手中緊緊捏住蘇禧的手說道:“真的?你把她帶來了?”
蘇禧點點頭,李叔開始慌亂的整理自己的頭發,含著淚,笑著問蘇禧:“希希,你看李叔的頭發亂不亂”
蘇禧看看李叔抓亂的頭發,點點頭說了句:“很整齊,李叔”
李叔瞬間眼淚就開始止不住就往下流,但臉上卻是笑著的,李叔急忙用手擦擦眼淚。
跟蘇禧說道:“帶李叔去看看她,快,希希”
蘇禧沒動,只是靜靜的坐在凳子上,李叔又叫了一次蘇禧:“希希?”
蘇禧從包里拿出整理好的方鈺的資料,將資料遞給李叔,對著李叔說道:“李叔,不著急,她就在外面,她不會走了”
“但,告訴她真相之前,我想,你先看看這些資料,這是她這些年的資料”
這些資料是蘇禧讓系統整理出來的,前幾天就準備好了。
李叔接過蘇禧手中的資料,拆開文件袋,拿出里面的資料,和照片,一張張翻看起來。
寂靜的病房,只有李叔翻資料的聲音,蘇禧慢慢開口說道:“她現在的名字叫方鈺,剛剛大學畢業,就在韓氏集團上班”
“那天,我看到了你拿出來你閨女小時候的照片,我就覺得和方鈺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了”
“回去之后,我就開始調查她的資料了,可以確認,她就是你的女兒,李婷”
李叔捏著照片的手有些顫抖,看著手中的照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蘇禧見到李叔的模樣,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來了自己綁定系統已經好久好久了,久到蘇禧都忘記了時間。
是不是自己的父母也會像李叔一樣,為自己的離開而難過。
李叔指了指手中的照片問道:“這是她收養她的父母嗎?”
蘇禧回答道:“是,方家夫婦是一個極好的人,資料里面都有寫,他們沒有子嗣,一直把婷婷當做親生女兒對待著”
“這么多年,從來不曾虧待過,后面有婷婷這些年的體檢報告,她的身體很健康,沒有遭受過虐待,沒有什么不良記錄”
“看來,這些年,她過的很好”李叔有些欣慰。
“是我不好,把她弄丟了”李叔的話語里滿滿都是自責。
看著李叔泣不成聲的樣子,蘇禧難免有些不忍。
蘇禧低著頭,不敢看李叔,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說道:“她失憶過,忘記了四歲以前的事情,包括……”
李叔轉頭看向蘇禧,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禧,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蘇禧抬頭,對上李叔的眼睛,說道:“包括,你的存在,她一直認為,方家夫婦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話音一落,蘇禧感覺自己的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而是更加慌亂,她不敢想象,此刻李叔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該有多傷心,有多難過啊……
隨后李叔就開始喃喃自語的說道:“忘記了我,她忘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