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安說著說著,趙呈領著他到了中心地帶,然后道了句"到了。"
朝花意,王明安一抬頭,便看到這三個字,朝花意,再仔細看了看,喝!朝花意!這可是京城第一脂粉鋪子,再看看趙呈,道"你家的?。?p> 趙呈白眼一個"我都說了是舅母的娘家的,就是孫家的,什么我家的,我家能有這么大的家底,再說我那一家子,有一個會除了武功之外別的事情的嗎?"
王明安道"那也是你家親戚?。。?p> 趙呈道"你家沒有?"
王明安道"我不知道。"
趙呈一個白眼再給他,"好了,好了,走吧,進去,站在門口半天了,叨叨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商量怎么砸場子呢。"
二人進去,本來正算賬的掌柜,突然眼前的賬簿有一層陰影,抬頭一看是趙呈,連忙笑臉相迎道"喲!呈少爺怎的來了?"
趙呈道"找一個自家的師傅,安排個包間。"說完遞上五兩銀子,道了句"別宣揚。"
掌柜的結果銀子喜滋滋的道"呈少爺,今兒,湯少爺在,您看?"
趙呈道"我去見一見表哥,你將包間與人安排好。"
掌柜的道"就在三樓最里面。"
片刻趙呈領著王明安出現在,凈閣門口,咚咚咚,趙呈抬手敲門,里面傳來聲音道"誰?"
趙呈道"趙呈,表哥。"
孫湯開門,道"小呈,你怎的來了?"
趙呈道"來畫容。"
孫湯道"畫容?你不是在錦衣衛?錦衣衛的人還要搞這個?"
趙呈道"表哥,規矩。"
孫湯意識道自己多嘴了,道歉道"抱歉??!我這人就是嘴快,別介意。"
趙呈道"今兒來朝花意,知道表哥在所以來打個招呼,還請表哥不要宣揚。"
孫湯道"那是自然。"
趙呈道"那就多謝表哥了,告辭。"說完轉身就走,突然在孫湯關門最后的一絲縫隙,趙呈頓了一下道了聲"最近不太平,近些年突然出現的人,還是查一下的好。"
門內的孫湯,扶著門的手停了下來,走到凳子上,靜靜的想了起來。
來到包廂,趙呈讓人給他和王明安將容畫好然后就讓人出去了,王明安道"你要自己改?"
趙呈點點頭"現在不知道誰可靠,萬一真是叛賊之一,我可真是找死。"
這邊說著,這邊趙呈的手不停的在臉上包弄著,皮膚比原先的黑了兩個層次,偏粗獷的眉毛,甚至他覺得還是能被人認出來,干脆直接在臉上畫一道疤,畫好了轉過頭問王明安道"明安,好不好……。"話沒說完,被王明安嚇了一跳,原本俊朗的臉蛋,變成了平平無奇的路人臉,真是看過好幾遍都記不住的那種,還在太陽穴那里貼了個痦子"明安,你咋比我還狠呢?"說著手摸上了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邊摸邊說道"你別說,還挺逼真。"
王明安打掉他搓過來搓過去的手,道"掉色兒了!"
趙呈指著自己的臉道"我的怎么樣?"
王明安擺正他的臉,仔細看了看,又拿去畫筆改了改道"好了,不錯。"
趙呈照鏡子看了看,點點頭道"還真不錯,走吧。"說完在屋子里留下來銀錢,二人便跳窗走了,現在開始行動要隱蔽。
快到萬香樓的時候,趙呈攔下王明安道"你覺得咱倆這破爛武功行嗎?"
王明安道"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都走到這了,還想退縮?。?p> 趙呈道"那倒不是,好了,好了,走走走,進去。"
王明安道"檢查一下,有沒有象征著身份的東西?"
趙呈看了看道"玉牌沒帶,穿的很普通,就是一般的絲綢,鞋子也是剛買的,不是錦衣衛的,還有啥?"
王明安看了看道"沒了,走。"
二人橫沖直撞的到萬香樓地下卻一腳剎住了,旁邊的姑娘一口一個"公子,公子,快來??!快來?。。⒆尡緛砭途o張的二人頓時有些毛骨悚然,用力避開姑娘們的觸碰,從里面走出來的媽媽道"喲,兩位一起的?"
王明安點點頭,媽媽道"第一次?"
王明安再次點點頭,媽媽笑一笑,慢慢的手抬了上來,便對著二人笑,邊勾著手,半晌媽媽快不難煩了,王明安才反應過來是在要錢,王明安一個緊張把兜里僅剩的一百兩全拿出去了,那媽媽一看,喝!一百兩,這是大主戶,一定要好好招待,高聲喊道"姑娘們,快出來,迎接貴客了!"
一聲下去,約莫四五個姑娘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接著人就出來了,全然架著二人往前走,二人蜷縮這胳膊,閃躲這姑娘們的熱情,漸漸的姑娘們覺得不對,王明安使了個眼色給趙呈,趙呈想了想道"姑娘們給我跳個舞,我喜歡看跳舞。"
王明安接著道"我喜歡聽曲兒,給爺唱一個。"
姑娘們這才覺得這倆人正常了,道了句"公子可適應了?且看奴家們的拿手絕活吧?。?p> 說完開始搔首弄姿的跳起來,曲兒也唱起來了,但都是些淫詞濫調,聽的二人渾身不舒服,王明安拉一個姑娘過來道"今兒,樓中可有好玩的?"
那姑娘道"今兒,頭牌仙姑娘,要登臺,好多人都是沖仙姑娘才來的,平常根本沒那么多人。"
王明安道"是嗎?我從別的地方來的,聽說這里是教坊司的地界,本來還有點放不開,現在看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嘛!"
那姑娘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公子剛才如此拘束,不過公子,這里的規矩確實不少,這里的姑娘是不陪客人過夜的,還有像頭牌,除非自己登臺,否則四品一下的官員可叫不動她。"
王明安笑了笑,對姑娘道"我瞧著姑娘也是美艷動人,定然也是不比那頭牌仙姑娘差的吧?"
話一出口,只見那姑娘笑的分外明亮,"公子真會說話,奴家與仙姑娘可不能比,那仙姑娘不僅長相上乘,還調的一手好香,甚是好聞,許多貴族小姐都不惜千金來換,可是,仙姑娘銀錢見多了,自是不為心動,畢竟以前也是官家女,見過些世面的。"
王明安點頭附和道"說的對,那想必姑娘以前也官家人嘍?"
姑娘笑了笑"公子說笑了,奴家確實在官家呆過,不過奴家是官家婢,她是官家女,很是不同呢。"
王明安道"姑娘如此美貌,就算是婢子也是神仙的婢子吧?。?p> 姑娘笑的更甚了"從未見過這樣如此會說話的公子,公子讓奴家給公子跳支舞吧?。?p> 那姑娘說完便站到中央跳起來,趙呈也推開旁邊的女子道"爺餓了,爺想吃小美人親手做的叫花雞。"
趙呈旁邊的姑娘剛想開口拒絕,就見趙呈從懷里拿出五兩銀子,那姑娘高高興興的拿起銀子就走。
王明安道"爺喜歡霧里看花,美人們不如去屏風后面跳。"
姑娘們紛紛笑道"爺還有這等愛好,且讓爺看奴家們在屏風后有多美?。?p> 王明安對趙呈道"你覺得這個仙姑娘怎么樣?"
趙呈道"聽這些姑娘的話來說,可以探查一下。"
王明安道"那你說怎么把這些姑娘打發走,還不被懷疑。"
趙呈道"不知,沒對付過。"
王明安道"咱倆一塊想,總不能白來一趟。"
沁新閣,一女子坐在梳妝臺前,悠悠然的畫這眉,突然窗戶被從外面打開,跳進來一人,身著黑衣,半膝跪地,沉著的聲音傳來"主子。"
女子聽見,放下手中畫筆,從桌面上拿起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遞給黑衣人道"亥時,女舍,李青蘭。"
說完擺擺手讓黑衣人退下,旁邊侍候梳頭的婢子道"主子,暗堂的人怎么辦?"
女子道"金五呢?"
婢子道"不知。"
女子重新拿起畫筆,道"暗堂的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與我們作對,你找金六,讓他親自去暗堂談說一番。"
婢子道"是。"說完便推門而出,門外吵亂無章,男人女人,形形色色的,唱曲兒的,跳舞的,喝酒的,打鬧的。
那婢子一走,另一個婢子從門外進來,接著侍候,拿起梳子為女子輕輕的梳著,婢子道"金五剛回來了。"
女子道"剛提到他,就回來了,人呢?"
婢子道"死了。"
女子畫著眉毛的手突然一抖,一根黑線劃了出去,有些怒氣沖沖的問道"死了!怎會死了?"
婢子從懷里拿出一張血跡斑斑的紙遞給女子道"這是在金五身上的。"
女子結果紙,展開上面寫道‘無規矩不成方圓’女子冷笑,"一個組織,還敢給我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可笑?。?p> 門外金六推門進來,對女子道"主子,我還要去嗎?"
女子道"既然暗堂要宣戰,那我們可不能慫?。≌偌值?,今天晚上,北小街,聚風樓集合,我要讓暗堂知道,得罪我們的代價。"
后面梳頭的婢子道"王明安和趙呈已經在樓下了,紫復蘭怎么辦?"
女子冷笑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送給他們吧!再不將她送出去,我們的人根本出不去,全都是因為她,害的我們的人只能進不能出,馬上就要到金麟宴了,我們做不好,主人那里讓她去解釋嗎?。?p> 婢子擔憂道"那紫復蘭可知道不少東西……。"
女子不屑道"就她知道的那些,早就被呂緒那個蠢貨賣出去了,現在真是留著沒有,吃飯余。"
窗外飛來一只鴿子,女子拿出信件,身后梳頭的婢子似乎還要再說些什么,被女子打斷"別當誤了大事。"只見女子打開信件,上面寫著兩個字‘崗日’。
‘砰!——’
云影閣,王明安和趙呈猛的一個激靈,趕緊跑出去,發現樓下大廳里正躺著一個女人,二人直接跳下去,女人抬起頭,王明安和趙呈看見了她的樣貌,二人心中浮出一個名字‘蘭夫人’?。。《诵闹蟹痼@天巨浪!他們找了許久的蘭夫人就這么,出現在眼前,王明安看向二樓的一間屋子,那里的門出現了一個大洞,是蘭夫人,被,被,被人,被人,扔下來的地方?怎會,有人把蘭夫人送上門口?趙呈趕緊將人綁起來,二人和力將人帶走,萬香樓的媽媽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伸手阻攔道"我萬香樓的人,你們也想帶走?"
王明安抬眼看向她,半晌也沒想怎樣,從懷里逃出錦衣衛的令牌道"錦衣衛,辦案。"說完二人便繞開人走了。
回到錦衣衛,直接將人抬到了詔獄,沈獨看到二人,道"你們是誰?"
王明安道"王明安,和趙呈,我們畫容了。"
沈獨瞪大了眼也沒看出是王明安和趙呈不過聽聲音像,看著二人抬的女子,問道"是誰?"只是在問過后,看著女子真是越看越眼熟,直到王明安道了句"蘭夫人。"
沈獨猛的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抬高了聲音道"蘭夫人???"
王明安和趙呈將人放下,找到水桶洗了把臉,恢復了樣貌,轉過身道"快去萬香樓,可能真正幕后的人還沒有走。"
幾人再次回到萬香樓,萬香樓已經變成了大火中的陰霾,王明安和趙呈只覺得后背發涼,剛才要是沒走,死的,死的,死的,不就是自己……
沈獨讓手下人趕緊救火,和找人救火,自己則帶著王明安和趙呈回了錦衣衛,三人走的一條路,卻有著三個想法。
王明安就覺得不太對,蘭夫人分明就是有人送給他們的,到底是誰,他們找了許久的人,怎會如此輕易的就送給他們?
趙呈就覺得,送蘭夫人給他們可能是要救他們一命,可究竟是陷阱,還是救命呢?
沈獨就只覺得,不管怎樣,不能傷害無辜之人,這樣如此放肆,簡直目無王法!
三人回到詔獄,徐秀年剛好從里面出來,問道"剛剛進來的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沈獨道"她就是我們現在加大力度要抓的,蘭夫人。"
徐秀年笑道"那恭喜??!人抓到了,你咋不開心呢?"
沈獨搖搖頭道"沒事,我回頂樓等都使,蘭夫人就勞煩大人了。"說完就沉著頭走了。
王明安和趙呈也告辭走了。
乾清宮內,白重贊將事情告知皇帝,皇帝道"馬上到金麟宴了,宮外的雜事要肅清的干凈,下月初一之前,各個都朝要來朝元參加金麟宴,萬不能讓他們看了笑話,白重贊你可知這次有多嚴重?。?p> 嚴重?確實嚴重,與其說嚴重不如說是坎,過了這個坎,朝元就回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手中,白重贊道"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