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古老的森林,樹木粗壯,枝葉茂盛,偶爾有些枝干上會留下幾道抓痕,從痕跡的粗淺來看,此等猛獸只大不小。
夜晚,幽暗寂靜,伸手不見五指,從遠處看就像一個鳥巢,茂密的森林保護著里面的一切。
一名正值壯年的男人急促的穿梭在里面,假如不是聽到了水流聲,下一步此人就掉進天然河道里面了,男人輕車熟路的沿著河邊順流而上,雜蟲的鳴叫,湍急的河流,時不時來幾聲野獸的干嚎,男人身上背著滿滿一袋,雖然克制,但嘴角還是微微揚起
“今天收獲不錯,有兩處陷阱居然捕到了白狐跟野貂”
男人心里得意道
尤其是那只白狐,雖然不算罕見,卻十分難捉,極為靈活,雖然刺矛穿透了它的肚子,毛皮受損,但尚可賣個好價錢。
男人已經在想著把白狐拿回去自家女人看到時的表情了,男人剛成親沒過多久,其實這在部落里已經算非常晚了,為此部落里的長輩沒少操心。
剛轉身跳過一截倒地的枯木,部落馬上就到了,甚至已經看到部落中的篝火了,卻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
男人走過去,看到河流邊草叢里的嬰兒
“這里怎么會有剛出生的小孩子,而且距離我們部落不遠處,但不可能是我們部落的,我們部落里的女人沒有近期懷孕的啊”。
男人喃喃自語道,站在一旁,看著眼下的小生命,心里一陣權衡,最終還是抱了起來,跨步而去。
終于到了部落,路過一處又一處的茅草屋,男人沒有停留,屋子里沒有人。
人們都在為部落里即將到來的祭祀而歡呼,為此夜晚篝火不斷,一夜有人守護,雖然是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但畢竟在森林里,玩火更得防火。
在一個相對于其他茅草屋更為破舊的茅草屋前停下,略一停留,便徑直走了進去。
“傻婆娘,我回來了。”
從里屋里出來一個普通女人
“今天怎么樣,我看看抓到了什么。”
女人有些期待的說著,
“今天收獲不錯,最重要的是,有一份你絕對想不到的意外收獲。”
男人神秘的說道。
隨即把包裹在自身大衣里的嬰兒拿給女人看,
“怎么是個嬰兒,你怎么弄的”
女人有些震驚的問他。
“我回家的路上看到的,原以為是部落里的,但部落里最近沒什么女人懷孕,我懷疑是林子外的人故意扔進來的。”
男人解釋著說。
雖然男人抱了回來,但養不養還是和自家女人一起商量的,畢竟這也不算小事。
女人有些不高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我們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
這下輪到男人傻眼了,“什么?有了?什么時候的事?”
男人抓起女人的手問起
“前兩天就有感覺了,我怕弄錯就沒跟你說,但今天吐的厲害,我才肯定”
女人嬌羞答道。
“沒關系,可以給他們互相做個伴,而且你看,這是個男娃,長大后肯定可以為我們添一助力。”
男人說道。
這下女人更不高興了:
“什么,你是覺得我生不出男種了?”,
“不是,不是,只是聽說女人生小孩,特別痛苦,我不想你多受罪嘛。”
男人立即解釋道,
他可怕這個女人跟他吵起來,嗓門都能穿透整個部落。
“我不管,再說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還得養他個十年八年的,才能為家出力。”
女人不耐煩起來。
“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胃口,部落里多一個男人,也就多一份保障。”
男子繼續勸解道,
女人似乎也覺得有點道理,便說:
“去找大哥商量下,他要是同意養,咱就養。”
男子一聽就樂了,拉著長音,拉著長音說道:
“好,多謝陳小姐~,那也得等到明天,現在這么晚了,是吧?”
女子也受不得恭維,索性道:“明天一早你就去把大哥找來了,可別去晚了,人早去山上打野了。”,
“好賴,先不說這個,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男子一邊拉著女子的手一邊略微炫耀的說道,
“什么啊,哇,居然是白狐,這可值不少錢!”女子顯然很吃驚,繼續追問道:“你怎么弄到的?”男子一邊拉著女子的手走向里屋,一邊說著今天事情的種種經過……
隔天,天剛蒙蒙亮,一所茅草屋里擠滿了人,眾人中間圍著這個嬰兒討論著,
一名留有胡渣,身材健碩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說道:
“要養這名男娃也可以,畢竟將來也是咱老黃家的助力。”
家里女主人說道:
“大哥說養那就養,不過往后的日子,你們可得關照著我們點,本來我們家就吃緊。”
大哥道:
“那是必須的,陳妹子,你就好好跟我家黃丈升過日子,你既然來到我們老黃家,絕不會讓你吃苦的。”
丈升接著說道:
“大哥,我跟小舒會好好的,您就不用操心我們了。”
小舒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開口:
“還有啊,我現在已經有丈升的孩子了,雖然還沒生下來,但是生下來以后,我肚子里的得做老大。”
黃大哥哈哈一笑:
“什么,這可真是好消息啊,老大老二的事情都好說,以后我們黃家也算得上是大戶了,哈哈哈…”
其中另一名婦女接著話道:
“陳妹子來到老黃家還真是福星啊,祭祀也眼看就到了,這樣吧,趁著今天咱們都在,我跟陳妹子去忙活忙活,弄倆菜,咱黃家人一塊兒樂呵樂呵。”,
“對,就是,就是,意思高興高興。”
眾人附和著。
看著兩個女人出去準備飯菜了,黃大哥說道:
“丈升啊,既然已經決定養活孩子了,,這孩子的名可得想好啊。”
丈升答道:
“今天把各位大哥叫過來,也有這個意思,我肚子里沒多少墨水,大哥你年輕時不是去過森林外面嗎,有許多見識,您就幫我們起個名吧。”,
“這名字可不好起啊,依我說,起個賤名吧,起個賤名好養活。”
眾人之中一名一個眼睛有傷的男人說道,
這是丈升三哥,幾年前因為遇到了狼群,死里逃生,但丟了一個眼睛,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有的人碰到十幾只猛狼根本活不了。三哥是眾多兄弟中丈升最佩服的,因為他總會去森林深處,打到獵物也幾乎是部落里最多最好的,老天是公平的,付出多,收獲多。
大哥隨即說道:
“要不就叫狗蛋吧。”,
“不好吧,隔壁張里梁家的獨子就叫這名,重了不太好。”
丈升說著
“請大哥上座。”
兩個女人也把飯菜端了上來,
“來來來,先吃飯,先吃飯,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大嫂笑著坐了下來,
眾人一邊吃一邊討論著,
飯菜一口口咽下去,
名字一個個吐出來,
栓子…鐵柱…傻強…
一個又一個奇葩的名字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