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我說羅天霸這個名字的時候確實是一本正經的。但我心里已經快要笑出來了,尤其是當我說你可以叫我霸霸的時候,我真的差一點就笑了出來。我覺得只要是個正常人,這種時候都會想笑。
雨虹看著我,倒是并沒有笑出來,我覺得她可能是缺少一點幽默細胞。她只是對我說,你的名字好奇怪啊,你家里人也是叫你霸霸嗎?
這個問題倒是一下子難住了我,我確實沒想這么遠,于是我繼續胡編亂造道,其實我還有一個乳名,叫小方,我家里人都是這么叫我的。
我覺得我真是一個善于撒謊的天才,不過這次我倒是告訴了她我的真名——雖然我確實很討厭別人叫我小方。
嘿嘿,小方?你的乳名也好奇怪啊。她這時候倒是笑了出來,兩顆小虎牙一閃一閃的。不知道為什么,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倒是挺有意思——我是說雖然我很討厭別人叫我小方,但是從她口里叫出來,我倒是覺得挺開心的。
不得不說,漂亮女孩子就是有這種能力,她們總能把一句難聽的話說得好聽起來。比如她們偶爾說一句類似于今天是什么狗屁日子的帶點兒臟字的話,你反倒會覺得她挺可愛的。不得不說,她們確實有這種能力。
之后我就順理成章和她聊了起來,話題無非是關于她是哪一屆的,學的什么專業,而我為了拉近關系,則變成了和她一個專業的剛入學的白癡新生。
作為一個混了四年多大學的老油條,我還是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樣子問了她很多問題,但是因為在圖書館,我不得不故意壓低聲音和她交流。這一點確實讓我覺得很不爽,我索性問她,要不要出去喝點什么,這么晚了,外面應該會很涼快,說不定還有幾顆星星可以給我們看一看呢。
我倒是不在乎外面到底有沒有星星之類的狗屁玩意兒,我只是想約她出去好好聊聊,聊什么都可以??傊谛∨謥碚椅抑白屛蚁朕k法打發掉這段無聊的時光,但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跟我出去。
我已經想好了,要是她執意留在這里,我就自己一個人出去看星星,那確實挺不錯的——我是說不管有沒有一個漂亮女生和你一起,看星星總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我以前就老這么干。
讓人失望的是,她對我說,那好,你先去吧,我再看會兒書。
這確實很讓人失望,但我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就離開了。我此刻真的很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圖書館里只能小聲說話的混帳要求讓我覺得很悶,我確實想出去透透氣,或許我還可以在外面隨便唱幾首難聽的歌解解悶兒,管它呢,反正也沒人聽得到。
嗯,那改天再見咯。我對她說完就準備走了,但就在我邁出步子的時候,她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女人總是這樣,只要還沒發生的事,她們總能找到各種理由臨時變卦。她對我說,等等我,我還是和你一起出去一會兒吧。然后她就把書放到了書架上,跟著我走了出來。
你為什么會改變主意?出來之后我問她。
她倒是毫不關心自己為什么改變主意,而是問我道,你真的是剛入學的新生嗎?
看得出來她對這個問題很好奇,要是換我我也會很好奇——哪有新生會大晚上穿著一件風衣跑去圖書館看狗屁小說的,一般他們這個時候不是在打游戲就是在睡覺。能在這個時候去圖書館的,只有那些準備考研的混蛋和沒地方去的情侶。
我說,難道我不像新生嗎,我對天發誓,我只是長得著急了一點,我今年才十六歲。
說完這個我突然覺得這個謊撒得有點過頭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說我才十六歲,事實上我已經二十多了,而且能考上這么一所混帳大學的人,也很少有十六歲的。于是我又補充道,嘿嘿,其實我已經二十了,確實不是什么新生,剛才只是為了和你套近乎才編了那么多謊話。
她似乎早就料到如此,水汪汪的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兒,看起來反倒是很開心的樣子。天知道這些女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鬼東西,知道自己剛才被騙了反倒笑得出來,要是我,肯定早就生氣了。
她假裝生氣地對我說,哼,你還挺會撒謊啊。
嘿嘿,謝謝夸獎。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抬頭一看,天上星星確實很多也很亮,于是我連忙轉移了話題,說道,怎么樣,天上確實有星星吧,這個我可沒有騙你。
嗯,好漂亮啊。她也抬頭看起了星星,眼睛里開始裝下了整個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