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頭也不回,在昏暗的走廊里奔跑,漸漸消失。
他只想做名安安靜靜的乘客,老老實實地常回到地星,不希望引起當局的任何注意。
老正經,你休想拿道德綁架我。
可是現在去哪呢?
星盜、奸細、內奸現在鬧得艦上人心惶惶,到處都亂糟糟的。
心神潛入腦海,進入艦船的監控系統。
也不知抓捕隊那邊情況怎么樣了?真是不讓人省心。
……
隋艦長接到李工的通訊,如釋重負。
大副的反常之舉初現端倪時,他原本只是有所懷疑,專門布下后手,暗中指令兩具戰將級智械,時刻關注他的舉動,并賦予了便宜行事的權限。
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萬萬沒想到會橫生變故。
艦上突然出現爆炸事件,智械失聯,袁恒馳脫離視線,最后導致李工失蹤。
這一連串的變故,分明是精心預謀好的行動。
自己嚴重低估了星盜,也低估了袁恒馳這個該死的內奸。
兩具戰將級智械都沒看住他,顯然一直隱瞞了暗能者的身份。
李工獲救并沒有讓他感到輕松,隨著時間流逝,現在的形勢反而越來越危急。
星盜船已經在視野里,肉眼可見。抓捕隊遲遲沒拿下奸細,干擾隱患始終存在。
終于聯系上了總部,可救援艦隊趕到,最快也需要半天時間。
他現在最缺的也是時間。
在李工提供的辦法下,哲任賈終于現出了行蹤,但力王的力場控制就是拿他沒辦法,總能被他鉆漏逃走。
現在他和袁恒馳似乎聯系上了,二人狼狽為奸,居心叵測,意圖向設備層的動力艙方向,一起逃竄。
那兒是艦船的核心,若是被他們逃進去就糟了。
抓捕隊將投鼠忌器,力王也不便施展力場控制,而他們則可以破壞艦船動力,與星盜里應外合。
隋艦長不得不反復提醒裘先生,能不能抓到人不要緊,千萬要守住設備層。
……
久長號的形勢危若累卵,眼瞧著自己的計劃要被這伙星盜破壞,西林不由得急了。
于是直接上身那具,自己留有后門的戰將級智械。
在抓捕隊中,親眼見證了那名星盜奸細的難纏。
力王隔著老遠,雙手用力一抓,將其藏身的整個艦艙,都捏做了一團。
連人帶物,像包餃子一樣。
可如此巨大嚴密的力場控制,在哲任賈身前,就像破了洞的餃子皮,生生將其擠漏了出來。
哲任賈現出身形后極其狼狽,抱頭鼠竄,卻是毫發無傷的樣子。
智械、載具、船員所有抓捕隊成員,一時間束能射線與機槍飛彈火力齊下,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
明明能將其打成篩子,可臨到他身前,卻都莫名的避開。
他撞上的墻都像有漏洞一般,身體即使不是裂解狀態,竟也能穿墻而逃。
就很不物理,也不暗論。
這就是另一種高級宇宙文明,人間武庫的作用嗎?
西林突然對他藏在身上的那件武器,產生了興趣,就像見到了最新式的機械電器,總要入手一件。
這具戰將級智械在他的操控下,緊追上去仔細觀察。
抓捕隊嘗試用過各種攻擊方式,使用的都是戰術級常備武器。無一不是遠程攻擊精準,傷害威力大。
但目前為止,實施的都是遠程打擊,還沒有人近距離與哲任賈搏斗過。
抓捕隊想要接近對方,確實也很難。
不過對西林來說,暗能位移肯定比對方跑得快,想要接近哲任賈很容易。
難的是怎么制服對方。
既然熱武器無效,自然會想到冷兵器。
不知道板磚、菜刀、辣椒水、石灰粉,這類東西糊到對方臉上,會是什么結果?
這些可都是冷兵器中,傳說級的神器。
有沒有效,試一下就知道。
板磚、菜刀肯定沒有,他暗能位移回到維修艙,挑了一把順手的扳手,別在身上。
戰將級智械的常用裝備里,還有一罐制暴噴霧器,特意留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等他來取。
東西到手后,所有準備妥當。
就要一試,卻是變故驟生。
一道鋒銳的氣息憑空而來,風馳電掣,直奔他的心臟,避無可避。
他情急之下,只來得及將身體裂解成一團粒子。
在粒子狀態下,他才發現這片空間,早存在了一股無形的振動。
是強磁場震蕩!
身體閃屏一般再現。
鋒刃穿過,巨大的暗能沖擊,將他的身體幾乎斬斷,血濺當場。
猛烈的痛覺,讓他的大腦變得異常冷靜,經過生死磨煉出的精神意志和應對經驗,通通上身。
暗能奔涌而出。
暗裂解!
徹底地裂解!
意識向著遙遠的地星標記,位移。
可意識空間中,卻不再是空無一物,毫無阻礙,能一劃而過。
仿佛籠罩了一個巨大的水球,內里很柔軟,但阻力很大。
他感覺如果不停下來,疾閃的靈魂會被這阻力拉扯得稀碎。
回到身體,他看到自己的雙腳,僅僅落在原地的十米外。
被刺的痛覺依然存在,只是心口位置卻不見了傷痕,就連衣服也不曾有受損的模樣。
心中卻是暗喜,暗聚合果然能痊愈身體,那暗裂解也一定能分解傷害。
“嗯?”
離西林身后十多米的位置,黑暗中傳出一聲質疑。
“是誰?”
有了底氣,他心無畏懼。立即轉身,對著那兒喝道:“出來!”
“你膽子不小,一個礦場臭蟲,敢壞我的事!”
一張猙獰的臉從陰暗中露出,薄薄的嘴唇遮擋不住,他說話時咬牙切齒的樣子。
袁恒馳輕扶了一把身后背的太空箱,這里面是件暗能以太場裝置,專門破解暗能位移、裂解虛身能力。
他十分后悔沒有早點使用,一時疏忽,到手的獵物竟然被人無聲無息地奪走。
精心準備了多年的計劃,萬萬沒想到,會毀在這個突然冒出的臭蟲手里。
心里怒火中燒,暗能位移者又怎樣?
“我要你死!”
他的身影倏地化成一片灰煙,一道泛著暗光的鋒銳匹練,白駒過隙般席卷而來。
西林這時才看清,刺向自己的竟然是一把劍,一把灰色煙霧凝成的細劍。
金鋒上帶著滾滾的殺意,無以匹敵的氣勢。
他臨危不懼,從容斜跨一步,身影閃爍而逝。雖然不能遠遁,但避其鋒芒綽綽有余。
而那具戰將級智械,已經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