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得寸進尺!”
袁恒馳斷然否定道:“這不可能!我現在可以放你走,但……”
“誰說我要走啦?”
西林一臉戲謔,又說:“一直都是你,自、相、情、愿!”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準確撞上袁恒馳背后的箱子。
“砰”
火花四濺。
劇烈的燃燒和高溫,空氣中騰起一片白煙,將袁恒馳整個人籠罩。
走廊的另一頭,束能射線依然不斷,正是西林的戰將級智械趕到。
西林閃現到智械身后,發現暗能位移再無束縛,意識中籠罩的那團大水球已然不在。
“啊~”
一聲極為怨毒的嘶吼,響徹空間。
一道匹練迎著束能射線,激射而來,煙塵浸染紅光。
戰將級智械肩扛束能發射器,手中倏地彈出一把形狀很像麥苗的長刀,修長黑色刀身閃著藍色電弧光。
他左腳向前,上肢與下肢相拗,露出右邊門戶,待匹練近前時,雙手持刀往右后一攪,就將袁恒馳化身的細劍撥偏。
隨即剪步斜入,近1.2米長的藍色刀芒劃過,重重地砍殺在煙鋒之中。
“噗”
生生將袁恒馳的身影,砍將出來,狠狠地撞在艙壁上,發出“砰”的撞擊聲。
“好身手!”
西林見狀,忍不住喝彩。
真特么帥!
這才是他想象中,正常的交手場面。
身具古武數據庫的戰將級智械,總算讓他見識到了一場別開生面的交手。
袁恒馳的煙鋒暗刺有暗能護身,這一刀下僅僅受了輕傷。
他的反應也極為機敏,順著艙壁風煙而去,避開了苗刀接下來的一刺。
智械的動作若行云流水,一刺不中,步法平移,一記撩刀斜上追去。
光耀射目,令人寒心。
煙鋒暗刺的速度很快,常人所不能的運動軌跡,袁恒馳信手拈來,極為詭異。
避過苗刀的鋒芒,他不敢再赫然進攻,而是不斷迂回,想要形成對峙。
西林可知道他也有侵入智械的手段,暗中指令戰將級智械,火力全開全面壓制,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一個人形炮臺赫然顯威,激光、聲波、微波、粒子束各種束能攻擊手段全出,只要對方拉開距離,就開地圖炮。
袁恒馳被逼迫得只能疲于接戰。
甚至不惜硬抗束能攻擊,也要斬碎戰將級智械身上的武器裝備。
西林看出他的意圖,很快有了對策。
這具智械的軀體,采用的是特制合金,完全能抗住一記煙鋒暗刺的正面斬擊。
且苗刀刀法,最擅長見縫插針,乘虛直入,避實擊虛。西林果斷令其舍棄一件武器,抓住對方的破綻,給予痛擊。
反正這具戰將級智械,自己也帶不走,壞了就壞了。
一道暗光正面斬中智械的左路空當。
“轟”
左臂上的束能槍爆成碎片,四散而開。
機會,就是現在。
一招聲東擊西指南打北的撩劈,奇詐詭秘,人莫能測,在袁恒馳暗能勢盡之余,徑直劈開。
藍芒劃過,匹練兩分。
袁恒馳現出身形沖出很遠,滾落在甲板上,他單手扶地,撐起了身子,不停地大口咳血。
一道血線,從他的下腹一直延伸到頭部。
戰將級智械業已建功,監控系統得其報備,來支援的人就快要到了。
誒,將這個內奸交給他背叛的隊伍,快樂有時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西林微微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
哲任賈的虛身能力遭破解,難以為繼時,終于等來內應的消息。
他收到一份匿名信息,里面有久長號的分布圖和指令,G區10層被明顯的標注出來,及詳細的行進路線。
指令要求他進入設備層的核心動力艙,進行破壞。
計劃中早有此時機不待的應對,也是他執行的最后一步。
不能動用虛身能力,徒步行動的速度慢了許多。連續奔跑了半個多小時,他也感到些疲憊。
還好組織交用的神器果然給力,為他扛下了所有傷害,為他在沒有路的地方趟出一條路來。
他不禁摸了摸脖頸掛著的項鏈吊墜,一個小巧的漏壺,有些愛不釋手。
可惜這件掛一漏萬壺,自己只能暫時借用,若是能據為己有……
行遍天下,誰能奈我何!
心中臆想剛升起豪情,組織頭領那可怕的雙眼突然浮現腦海,仿佛來自深淵的凝望,讓人不寒而栗。
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后面追趕的這些蠢貨傷不著他,可完不成任務,頭領一定會要了自己的命。
現在抓捕隊分了三大隊,力王在的那一隊最厲害,必須躲開這個暴力的家伙。
每次被他的力場控制覆蓋,全身像處在深海之中,擠壓得五臟六腑都難受。
另外兩隊,帶隊的只是名普通的暗能者,威脅就小多了。
他穿過艙壁,發現是個貨艙,眼中不禁露出喜色。
幾個箭步躍上貨箱,而后縱身騰起,倏地穿過甲板,跳到了上一層。
三隊人馬分別據守三層,將他死死堵在E區有一會兒了。
這次他終于找到機會,甩開了力王,離一處上下通道非常近。
只要進了通道,就能完全甩開抓捕隊,一路跑向G區。
此時負責上層的暗能者安保,第一時間帶隊堵了上來。三隊配合了這么長時間,彼此非常默契。
時間點卡得很緊,與對手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周身環繞的叔十多顆拳頭大小的鋼珠,若百鳥還巢一般,撞向哲任賈。
隊中的載具、智械縱隊展開,形成半圍合勢態,不斷火力壓制,嚴防其正面通過。
網格部署的力量,也從其后路趕來,預成夾擊之勢。
“砰砰砰”
一連串的撞擊聲,鋼珠紛紛擊中艙壁,深陷其中。
而哲任賈已穿墻而過。
墻是承重墻,遇這種情況,戰將級智械也好暗能者也罷,空有一身武力,也得碰壁。
暗能者安保連忙看了眼監控系統,預判出其行進方向,而后趕到前方堵截。
大隊人馬幾番堵截下來,他發現哲任賈這次的逃跑路線意圖很明顯,就是要突破他的大隊防線,直奔那條由他負責據守的重要通道。
該死!哲任賈定是得了內鬼給的路線圖。
在另一隊接應到來之前,如讓其先行一步進入那通道,屆時將是飛鳥投林,再難堵截。
一想到要直面力王的壓力山大,就感到瑟瑟發抖。
他不停催促自己的隊員,決不能任其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