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姜文姣還是照常向皇后去請安。昨日不是她侍寢,雖然皇后說她可以不用來,但她要是真的不來那便是她的不懂事。
皇后看到她來也并不訝異,客套了兩句又賞了些東西。
昨日皇帝翻了溫才人的牌子,皇后也賞了些東西給她。進來時就笑意滿面的她得了皇后的賞賜后笑得更燦爛了,這又免不了受到他人的嘲諷,其中也包括至今還沒有侍寢的李御女。
姜文姣聽到這李御女開口時眉頭挑了挑,本想這李御女只是討厭她一個人也罷了,沒想到誰得寵她都去刺兩句。
一番女人的戲唱完了后,皇后準備叫著眾人散了,沒想到一個宮女在這時進來稟報:“皇后娘娘不好了,柳婕妤見紅了。”
皇后臉色變了變,隨即遣人去柳婕妤的九華殿守著,又遣人去通知了皇帝。
“正巧大家都在,都隨本宮去九華殿吧,免得查出什么還要去叫人。”
眾人又都隨著皇后去了九華殿。
姜文姣踏進九華殿時,鼻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從內室傳來。屋內還隱隱有幾聲女人的叫聲。
“柳婕妤如何了?”皇后在正上方的圈椅上坐下來,對著剛剛給她行禮的宮女問道。
“婕妤今日晨起就不太舒服,用了早膳后便又去躺了一會,可不久就聽到婕妤說她小腹疼,奴婢就趕緊去遣了御醫來。”
“這些日子給柳婕妤安胎的御醫是哪位?”
“回娘娘,是副使劉御醫。”
這時一個身穿藏青色衣袍的人從內室出來,對著皇后跪下:“微臣給皇后娘娘請安。”
“起來吧,你可是這段時日給柳婕妤安胎的劉御醫?”
“回娘娘,正是微臣。”
“柳婕妤情況怎樣,為何突然見紅。”
“柳婕妤她未懷孕前身子就較為孱弱,懷孕以后進食也較少,母體虛虧,如今婕妤才剛足三月就見紅,情況不好,只能好好靜養,看是否能保住這一胎了。”劉御醫說完后又低頭請罪。
“皇上駕到!”正說完這話,身穿黃色龍袍的紀璟修就踏進了殿中。
一屋子的女人蹲下來行禮,他用眼睛掃了一圈好像都在,才吩咐讓她們起身。
“皇后,柳婕妤如何了。”皇上在正椅上坐定后對著皇后問道。
“劉御醫,你來說。”皇后語氣也如皇上那般平淡,仿佛他們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
劉御醫答了聲是,又將剛剛那番話重復了一遍。
紀璟修的臉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聽罷后只是吩咐道:“既如此,柳婕妤在平安生產前就安心在九華殿養胎吧,也不要隨意走動了。陸德,調些人手過來。再去御醫院派幾個老練的御醫來協助劉御醫。”
“是,奴才明白。”
“朕前朝還有事,皇后,這兒就交給你了。”
紀璟修待了不到一刻鐘便要離開,走之前他的余光瞟到了安安分分站在旁邊的姜文姣,她今天的裝扮一如即往的艷麗,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她身上那股鮮活的勁兒都難以掩蓋,就像他剛剛路過御花園看到的開得正好的薔薇。
走出了九華殿,他才對著身邊的公公吩咐道:“一會兒讓育植房送幾盆薔薇去昭陽殿。”
那公公愣了一下,心想著柳婕妤都這樣了,皇上還記得給這姜才人賞花,不過嘴上老老實實地回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