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撥進宮的嬪妃們倒是安分許多,雖然出了寧婕妤這事,但意外地除了柳充儀,其他人都沒有開口再嘲諷。
請安散了后,姜文姣回到宮中,看到九檀香木圓桌上擺了些精致的盒子,上面鑲著些五彩的寶石。
“這是什么?”姜文姣拿起盒子,疑惑地問道。
“這個是剛剛譚盧公公特地送來的玉女珍珠粉,說是皇上吩咐的。而且還說取來涂抹可以使人容光煥發、肌膚賽雪。”白露正整理著一旁的花露,抬頭答道。
蒹葭也好奇地湊過來,姜文姣輕輕地將蓋子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里面的粉末細膩白凈,還泛著珠光點點。
姜文姣取了些勻在手背上,雖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肌膚傳來清涼細膩的感覺,那一塊微微變白了些。
“果然是好東西。”她感嘆道。
蒹葭在一旁打趣:“那當然啦,皇上給小主的東西那還能差嗎?”
“就你嘴貧,好啦,拿去收起來吧,一會給我抹上,看看過一段時間能不能肌膚賽雪。”
這些日子姜文姣沒有閑著,她知道皇上對她的興趣就這么幾年,她要在后宮站穩腳跟不能只靠著皇帝對她的寵愛,她還得生下皇子。
她從進宮以來就一直深知一個道理:懷孕不能心急,得將身體調養好才能穩得住胎,而且得適當地干活,否則一天靜坐著也不好。
她之所以重用季豐,第一是因為半夏在她這里;第二則是季豐確實醫術精湛,雖然很多醫術觀念與御醫院的不同,但在她看來是非常可靠的。
第三是季豐的行醫風格并非溫水煮青蛙,而是藥到病除,這點就與御醫院的大部分御醫不同,因為其他的御醫不敢下重藥就是怕承擔主子的懲罰和怪罪,傷其根本。
這一年多里她一直勤補身體,雖然在夏天不吃冰讓她很痛苦,但長期堅持下來她的身體確實健康了許多,內里已經非常充實。
這次新人進宮不比以往,寧家和柳家都是極有地位的家族。皇后多年無所出,若是寧婕妤得寵后生下皇子,寧家勢必會將這個孩子記在皇后名下,變成東宮儲君。
姜文姣心里警醒了幾分,她知道她要早做打算。
這些日子她已經停掉了避孕湯藥,讓季豐好好給她清理體內避孕的毒。
傍晚時分,陸德并未來傳旨,元福打聽到今日是柳美人侍寢,于是姜文姣便歇下了。
夜半三更,她做了個噩夢,夢中她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在產房中渾身是血,叫聲凄涼,嘴中不斷重復著姜堰的名字。
而她的親生父親姜堰,卻在宮中觥籌交錯的宴會上正交談甚歡。
她醒來后只覺得渾身是汗,嘴中發出微弱的喘息。
“小主,怎么了?可是做了噩夢?”半夏聽到床上的動靜,小心試探著問道。
姜文姣清醒了幾分,明白過來只是個夢,轉頭看見半夏端著蠟燭,倒是疑惑道:“今日怎地是你守夜?”
半夏將帷帳撩起一半,蠟燭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半蹲下來解釋道:“白露姐姐來了月信身子不爽,奴婢今日就替了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