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慣例,嬪妃誕下皇嗣,一般第二日皇上就會下圣旨晉位。
可這瑜婕妤好不容易生下二皇子后,連著幾日過去,也沒有下晉位的圣旨,甚至皇上也沒有去甘露宮看望瑜婕妤。
宮里的風向又漸漸變了,有人說瑜婕妤平日就不受寵,家世也不好,誕下二皇子皇上也不重視;也有人說皇上這段時日在忙政務,疏忽了也是必然。
姜文姣聽了這些流言也只是一笑,該備的禮還是備好了讓人送了去,挑不出錯。
她也親自去登門拜訪過,人家客客氣氣地回絕了,說是身體尚未恢復,恐照顧不周。她也不介意,也是做足了面子就離開了。
蒹葭可能是在其他人那里聽多了這種話,也是疑惑明明她們兩個平起平坐,何必做這么大的禮數。
姜文姣一笑,不置可否,只是說這樣做自有道理。
“小主自有她的道理,蒹葭,這么多次你還不相信小主的判斷?”白露在一旁也是笑道。
蒹葭有些氣惱:“就欺負我笨!”
姜文姣哈哈一笑,捏著蒹葭的小圓臉:“對呀,就是欺負你笨。”
“你們太壞了,我煎藥去!”蒹葭扒掉姜文姣作怪的手,氣鼓鼓地出去了。
剩下姜文姣和白露兩個人掩面大笑,殿內回蕩著清脆玲瓏的笑聲。
瑜婕妤就這么在宮里養了將近一個月,皇帝也沒有去看望她,出月后第二日她來中宮請安,也規規矩矩,并無差錯。
不過眾人還是對她投去打量的眼光,大多都是幸災樂禍。
只是近日有傳言,說瑜婕妤因皇上不來看望而心生怨言,但今日來看瑜婕妤的表現好像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皇后依舊是嫻靜溫婉地關心后宮的嬪妃,先是詢問姜文姣,而后又問了各個皇子公主的近況。
一刻鐘后也就讓眾嬪妃散了。
出坤寧宮時,寧婕妤和瑜婕妤因位分相近,瑜婕妤的侍女不知怎么拌了一跤,撞向寧婕妤的后背,讓她踉蹌了一下。
寧婕妤被貼身侍女扶穩后,怒眉一橫,轉頭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
那個撞到她的紫衣小宮女顫巍巍地跪下謝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沖撞了寧婕妤!”
人群中的柳美人見到這紫衣宮女的一瞬,瞳孔微縮。
“你可知我這一身是皇上新賞的料子做的,今日剛換上,就被你這不長眼的奴婢給弄臟了!”
寧婕妤氣極,見是瑜婕妤的婢女更是鄙夷,生了個皇子又如何?照樣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如今還敢唆使奴婢挑釁她。
瑜婕妤微微福身,淺笑道:“寧婕妤莫怪,我這奴婢不懂事,別為了這些小事計較,失了氣度。”
“失了氣度?瑜婕妤這是嘲諷我小氣?是你的奴婢沖撞了我,還這般理直氣壯,難道瑜婕妤生了個皇子就如此橫行霸道嗎?”
寧婕妤聲音尖銳,刺得近處的人耳朵生疼。
“寧婕妤誤會了,我并沒有仗著二皇子橫行霸道,若是寧婕妤實在氣不過,這奴婢就任由婕妤處置吧。”
瑜婕妤聲音淡淡,仿佛和別人起爭執的人并不是她。
“好啊,來人,把這個賤婢打發去永巷。”
寧婕妤見她這么說,自然不肯放過,喊了人就將那個紫衣宮女捆了走。
那紫衣宮女白了臉,被綁走時嘴里還不停求饒。
只是瑜婕妤臉上依舊淡淡,仿佛那奴婢不是她身邊的。
寧婕妤見她這副樣子,倒是生出幾分疑惑:怎么這瑜婕妤對這奴婢一點不憐惜?
旁人聽到那宮女的慘叫求饒都暗嘆這宮女不過不小心沖撞了一下就落得如此下場。
轉眼再看到瑜婕妤絲毫不在乎的模樣,更是感嘆這瑜婕妤的冷漠和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