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情脈脈溢流光,美玉無瑕惹人憐。
好一個冰雪美人!
只是那稍顯凌亂的發絲和梨花帶雨的玉頰,難掩失去親人的悲痛和身心的疲憊。
“哎呦呦,不錯不錯,美哉美哉。”趙公子一臉奸笑,仔細的打量著眼前人,眼中的貪光畢露,繼續道:“小娘子,跟我回府吧?”
“呸,不要臉。”雪貞憤憤的低聲罵道。
“夫人啊,這還真是多虧我搶了你那繡球,要不然讓這個猥瑣奸人搶到,豈不是讓你好好的一朵鮮花插到牛糞上了。”卓云溪挑眼說到。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剛才你看人姑娘不也是恨不得趴到人臉上看,你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
“額,夫人慧眼如炬...不過我只是在替這位姑娘擔心。”
“算你還有點人味,這位姑娘確實挺可憐的,失去至親,又遭歹人惦記,一會看情況幫幫她吧。”
這倒有點意外,眼前這個刁蠻倔強的千金小姐,終究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純潔溫暖的小女子。
當下連連點頭,繼續觀望。
趙公子見那女子并未接話,面目開始冷酷,于是大步向前,走到那女子身前,俯下身,兩指托起女子下巴,惡狠狠的說道:“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不跟我走?!”
“請公子先行安葬亡父,小女子做牛做馬,毫無怨言。”
那女子從容說到,沒有一絲恐懼之感。
竟令人有欽佩之感,肛腸寸斷、重壓之下,竟能從此鎮定從容,足見其內心的堅忍強大。
“夠了!本公子還差這點死人錢?我讓你不知好歹!”
趙公子暴跳如雷,抬腳朝著地上的草席便是一腳。
“爹爹!”那女子慌忙撲上去,用身體護住父親。
“還真是父女情深啊,好商好量你不給面子,非要爺來硬的。來人,把她給我拖回府。”趙公子似是失去耐心。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趙公子是要要明搶了嗎?!”一個洪亮清脆的聲音喝到。
趙公子聞聲看去,瞇著眼冷冷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臭乞丐。”
“趙一龍,你嘴巴放干凈點!”
烈雪貞從卓云溪身后走了出來,朗聲說道,竟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個大小姐簡直就是一個可鹽可茶的寶藏,撒起嬌來奪人心魄,沉穩起來令人心安!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一念及此,云溪臉上難以掩飾的淫相,直到被雪貞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這不是烈大小姐嗎?怎么難道現在連一個入贅的小乞丐都把你玩膩了?還想來跟趙爺我搶一個賤女人?”趙公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眼看雪貞被趙公子的粗鄙言語所激,面有怒色,云溪躬身道:“趙公子大恩大德,卓某沒齒難忘。”
這倒是有點意外,趙一龍一愣,沒好氣的說:“此話怎講?”
“當然是感謝趙公子您尖酸刻薄,猥瑣卑鄙,毫無廉恥啊,否則我怎么能顯得如此出眾,贏得我娘子的芳心,這全是倚仗您襯托的好啊。”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哄場大笑,畢竟富家公子被當眾罵的狗血淋頭,可不是常見的場景。
趙一龍瞬間暴怒,目露兇光,冷笑道:“臭小子,你兩次辱我,今天我要你好看!”
說完,便向身后的一眾彪漢使了眼色,瞬間,刀劍出鞘聲齊刷刷響起,數道寒光迎面襲來。
云溪暗叫糟糕,心想這孫子一言不合就急眼,這可如何是好。
剛要擺出防御姿勢,只覺耳旁一陣勁風吹過,一個紅色身影從身后急速沖出,迎向眾彪漢。
竟是雪貞,沒想到她竟還有如此身手!
星河頓時又喜又驚,喜的是看這出手,撂倒這幾個嘍啰應該問題不大,驚的是雪貞說要打斷自己狗腿時,看來并不止是開玩笑...
果然,須臾之間,一眾惡漢就已經在地上哀嚎翻滾,趙一龍更是是一臉紅腫,滿臉鮮血。
“滾吧!”雪貞淡淡說道。
眾大漢聞言,急忙爬起身攙扶著趙一龍往人群外走去。
但沒走幾步,趙一龍突然轉過身,直勾勾盯著云溪和雪貞二人,極其陰鷙的說:“今日之辱,我必讓你烈家滿門百倍償還!”說完,嘴角竟還浮現出一絲惡毒。
不知為何,云溪竟突然莫名的打了個冷顫,趙一龍仿佛竟是已在心里發下了人世間最惡毒的誓。
自己突然隱隱懷疑,今日是否已闖下大禍。
“多謝二位,小女子卻無以為報…”
原來是那可憐的女子。
云溪正想接話,卻突然頓住,眼珠不自覺的瞄向烈雪貞。
雪貞早知其意,白了他一眼,輕聲說:“你來處理吧。”
說完,轉身便向外走,頭也不回,只是隨手向后拋出一個錦袋。
云溪一把接住,大喜道:“感謝娘子的錢袋子!”
接下來的兩天,卓云溪忙前忙后,奔走操辦,終于是幫那女子好生安葬了亡父。
“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切結束,云溪忍不住問道。
“我叫林霜月。”
“如今你父親既已入土為安,不知今后姑娘有何打算。”
“卓公子,霜月原為賣身葬父,如今公子既已厚葬家父,霜月也定當遵守承諾。”言語間,那原本冷艷俊美的臉上竟多了一分紅暈。
“霜月姑娘,你誤會了,卓某相助,并非貪戀姑娘身體,只不過是不忍心姑娘受到惡毒之人的糟踐。如今,既然心事已了,姑娘便不必再畫地為牢,只管另謀生路去吧。”
“霜月并非嬌柔善感的小女子,既然卓公子如此坦蕩,那霜月便不再糾纏,明日,我便離開,天涯海角,再不想見,不再給公子和烈姐姐添麻煩。”霜月雖神情從容,略帶冰涼,但離別傷感溢于言表。
“既然如此,不如等明天晚上一起過完正陽節再走吧。”
原來雪貞已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看來剛才的談話她已經全部聽到。
林霜月略帶遲疑,但面前二人眼神誠摯,最終點頭答應:“那霜月就謝謝烈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