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特殊攝影愛好者協會
柳勝的單刀直入效果迅猛,汪澄直接從紙箱中鉆了出來,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兒竟然眼淚汪汪,就欲一路小跑撞到柳勝的懷中。
柳勝對這一套路的應對極為嫻熟,身形一避下意識地用出龍形拳的步法,直接讓汪澄摔了個狗啃泥。
“要撒嬌找你那十來個女朋友撒嬌,找我一個大老爺們干嘛。”柳勝笑罵道。
汪澄也有玩鬧的意思,見柳勝這樣,他也終于正經了不少,當即咳嗽一聲說道:
“阿勝,我還是直說吧。
“幫幫我,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的社團就要解散了!”
柳勝眉頭皺起,一臉疑惑道:“解散?你參加的什么社團?”
“就是這個啊,‘特殊攝影愛好者協會’。”汪澄也錯愕,明擺在眼前的東西這位好友為什么會這么一問。
“你怎么會加這種意義不明的社團的?”
汪澄訕笑了一下,看來也是承認了這個社團確實“意義不明”。
“好吧……”柳勝整理著思緒,“你是說,這個什么‘特殊攝影愛好者協會’面臨著被廢社的危機?”
汪澄的瘋狂點頭。
“可據我所知,學校對于社團的廢除只有兩個標準,其一是人數少于五個,其二則是沒能保證在一個學期內舉辦兩次活動,你們社團是哪項達到了可以廢社的標準的?”
可以說,北州科技大學對于社團的“活動”標準非常寬容,甚至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社團為了完成任務一般弄個聯誼都能被算作“活動”。
所以建校以來,被廢除的社團從一般意義上說,是沒有的。
“額,其實是兩個標準都沒有達成……”
“......這樣的話,你為什么還要留在這個社團里?”
按柳勝的認識,大學的社團有個很重要的性質,那便是同好會,如果連五個人都湊不齊,那這個社團還有什么維持下來的必要?
汪澄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其實……我就是社長。”
他的聲音細不可聞。
“你就是社長?別開玩笑了!”柳勝第一時間表示不信,“你要是輪得到當社長,那只能說明這個社團只剩下你一個人,這樣論資排輩下來你才有機會當社長!”
雖然是半開玩笑地說,但當汪澄臉色越來越黑,眼看就是被柳勝之前的一席話語給弄破防的時候,柳勝才終于明白了什么。
“不會吧,這個社團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柳勝終于明白這個事實的瞬間,他當即閉口不言,生怕給他的這位至交好友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汪澄已經變得極端平靜,只見他不卑不亢地正視著柳勝,說道:
“柳大帥哥,算我求你了。你先加入一下我的社團湊個數,好么?”
平靜之下,他又偷偷摸摸看了一眼對他的表演毫無所動的林澈瑜,悄悄補上一句:“如果可以的話,把你女朋友也叫上也不是不行。”
“首先,她不是我女朋友。”柳勝糾正道。
“其次,她愿不愿意加入需要看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問我。”
汪澄先是失望,然后一臉希冀地看向這位面孔遮掩在鴨舌帽沿下的漂亮女孩。
“我沒什么所謂的。”這是來自林澈瑜的回復。
“阿勝,你女朋友都同意了,你還不加入嗎?”汪澄整個人都好似從假死中活過來了一般。
柳勝一臉黑線,不過長時間的考慮后,他還是放棄了婉拒汪澄的想法,嘆了一口氣說道:“行吧,我也加入。”
還未等汪澄歡呼雀躍,柳勝緊接著就是一記當頭棒喝。
“我先問一句,這個社團現在確實只有你一個人吧?”
汪澄頓時沮喪說道:“本來今年社團就只招到我一個大一學生,大二大三的社員們又因此內訌全員退社,就變成這樣了……”
很怪,總之以柳勝對這位好友的了解,這話里不說有添油加醋的成分,總之總的可信度很低,他絕對隱瞞了什么關鍵信息。
“你別說經過,就論結果,‘特殊攝影愛好者協會’現在是否只有你一個成員了?”
“是的。”汪澄臉上的神氣癟了下來。
“即使我們兩人真的加入了,也還要再拉兩個人才能維持下去的樣子。”柳勝慢悠悠地說道,“還有兩位,你準備從哪里拉?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好說話的。”
汪澄苦惱地抓著頭發,手上的灰塵沾到他曾經精心保養過的發型上,隨著頻率極快的抓撓,他的頭頂瞬間變成了雞窩。
“不管了,能拉到你們兩個就是階段性成功了,接下來的事情接下來再說!”好像想通其中郁結的汪澄又對柳勝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
也太樂觀了。柳勝一陣無言,不過樂觀本就是他這位好友最大的優點之一。
正主都不糾結,他這個外人也沒有必要替他糾結。
“好,那進入正題……你能告訴我,這什么‘特殊攝影愛好者協會’主業到底是做什么的?和我們學校的攝影社有什么關系?”
“答案是,沒有關系。”汪澄的笑容瞬間變苦,“主業嘛,你先加入,我慢慢和你說。”
說著,他又一堆看似是堆積著廢紙的角落抽出兩張表單。
“這是入部申請書,只要你完,交20元入會費用,就可以加入了。”
“如果你要入會費的話,我轉身就走。”柳勝威脅道。
“……行,我不收。”經過復雜的心理斗爭,汪澄放棄了這個想法,“你們填一下吧。”
這兩張入部申請書應該已經是汪澄精挑細選的其中幾張相對還算干凈的,但其上還是隱隱約約有幾個斑駁的黃點。
“寫好了。”
清脆悅耳、但略顯系機械呆板的聲音首先傳來,林澈瑜竟先柳勝一步填完了表。
“這位……林澈瑜同學,歡迎入會!”
柳勝瞥了眼林澈瑜,加快了手中的寫字速度,也很快把表交給了汪澄。
“好了,現在你能告訴我,這個社團的主要活動,是什么了吧。”
汪澄面色忽得鄭重,他嚴肅地看了看柳勝二人道:“兩位請。”
不得不說,汪澄的氣氛塑造端的是一絕,他這種怎么看都有點像滑稽戲的裝扮,居然在他的表情管理下,也瞬間讓氛圍變得莊嚴肅穆起來。
雖然如此,但在這種“帶新入社的會員進入隱秘之地”的感覺下,汪澄居然只是走了幾步便停住,站在一個碩大卻陳舊的紙箱前時,還是異常毀氣氛的。
他將紙箱麻利地拆開,其中是一件“衣服”。
確切地說,是一件皮套。
假面騎士的皮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