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萬山其實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雖然每個月都要“演出”一次,甚至還得受點傷,但是隨著他的命運之眼越來越純熟,演技也越來越精湛了。
看似他每次角斗的傷勢越來越重,其實反而越來越輕微,那些傷勢只是看起來慘烈罷了。
同時不斷的修煉和鉆研符文武功,也讓他的硬實力飛快的提升著,少年甚至有些樂不思蜀。
再者對這事兒本身也有疑慮,因為回信的時間對不上。他通過索尼婭的途徑傳給仇父的第一封信件都過去幾個月了,即便是反應再慢,即便是在思考對策,這幾個月問候也總得問候幾聲吧?
上千公里的距離固然遙遠,但跟莫吉托那邊的信件都發了幾個來回,自己“親爹”的回信卻姍姍來遲,賢者大人用腳后跟思考都猜到里面有問題。
但他沒法確定具體是個什么問題在從中作梗……
但是吧,老爹想要營救他也是一番好意,總得客氣一下,于是仇萬山洋洋灑灑的寫了千把字的回信,大致意思就是表示暫時不需要營救,您老安心傳教就得了。
仇父怎么可能收得到?
仇萬山之前的信都被常憲臣截胡了,這回看了仇萬山的回信,常憲臣頓時就是一聲冷笑。
什么?你不想被營救?
不,你想!
于是又是石沉大海。
按常憲臣的意思,壓根就不想讓仇萬山知道營救這件事兒,畢竟他們并不是真的想營救什么賢者,想弄死他才是真的。
我們計劃要救你,這跟你有關系嗎?
并沒有。
但埃爾默跟仇萬山打過幾次交道,不僅沒占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騷。但他并沒有把仇萬山想得多聰明,也確實這幾次交手中仇萬山說得好聽點叫以力破巧,說得難聽點兒叫錘死掙扎。
埃爾默固然沒討到好,可仇萬山也被賣進地下角斗場了。
地下角斗場是什么地方?壓根就沒有活著出來的,而且只有仇萬山死在里面,按系統任務的操行,就算是埃爾默完成了一個支線任務。
之前努力了一次,沒弄死仇萬山,埃爾默本來已經決定放手了。角斗士嘛,活得過初一,活不過十五。
哪成想仇萬山雖然每次角斗都傷得不輕,但他就是不死。每次仇萬山角斗的時候埃爾默都會去看,每次看到仇萬山“奄奄一息”的獲得勝利的時候,埃爾默都咬牙切齒的。
就很氣。
幸運的是他抓住了常憲臣,這下好了,不僅主線任務有了眉目,還能同時完成兩個支線任務。
什么合作共贏?他的選擇是全都要。
是的,他壓根沒打算饒了常憲臣,那毒藥根本就沒有解藥,所謂的解藥不過是安慰劑,只要到了時間,不管計劃怎么樣,常憲臣都得死。
反正他已經從常憲臣口中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了。
但常憲臣也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與埃爾默的合作是與虎謀皮,但他肉在砧板,實在是身不由己。
所以這貨也沒全說實話。
總之這是一次勾心斗角的,不論是營救方還是被營救方都沒想要營救成功的營救行動。
有點拗口,但現實有時候它就是這么艸蛋。
仇萬山寫了拒絕的回信,但他并沒有放松警惕,畢竟遲來的營救計劃里處處都寫滿了“陰謀”二字,無奈他并不知道老爹身邊藏有內鬼,所以也猜不透一場失敗的營救行動會給誰帶來什么利益。
但這不妨礙我們的賢者大人抱大腿。
索尼婭不就是他的大粗腿么?不僅是六品強者,而且是地下角斗場的管理層。
這些天在賢者牌狗頭軍師的出謀劃策(陰謀詭計)之下,索尼婭的隱形地位提升了不少,甚至已經在地下角斗場的管理層發展出幾個信徒。
信仰這東西比“面·粉”都厲害,大忽悠修煉之余也沒網絡發展下線。
而且進展很順利,畢竟這些生物的精神層面幾乎都是空白,因為之前妖族的殘酷打壓,他們就連基本的哲學體系都沒發展出來,神學更是剛剛興起。
土著圖騰什么的,那比得上仇大神棍結合了前世三大宗教以及三十一世紀那么多成熟的宗教理論搞出來的“信仰怪獸”?
完全沒有可比性好嗎?
這就像是降維打擊,根本無可抵御。
書歸正傳,仇萬山跟索尼婭說了這事,但索尼婭沒當一回事兒。她雖然半生凄苦,但她畢竟是個精靈,再凄慘的精靈,她也是高傲的。
況且仇萬山對真實的計劃一無所知,所以想要提前防備也無從下手。
當仇萬山再一次站上擂臺,營救計劃……不,異常陰謀發動了。
仇萬山的對手是人類,這是他第一次在地下角斗場上遇到人類,但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整整七個九品人類都是仇萬山這一場的對手。這與仇父的來信對上了,常憲臣并沒有在這一步撒謊,但仇萬山還是一頭霧水。
咋的?弄些活人進來就能打破籠子?那鐵籠快比他胳膊都粗了,再說出去能咋的?不說場外的觀眾們有多少能打的,地下角斗場至少還有一個四品“巨頭”看家呢,甚至可能五巨頭都在。
再說你仇步平一個反抗軍的頭子,換句話說好像土匪一樣的人物,怎么就能操縱地下角斗場這種“大人物”云集的地方了?
混得這么開的嗎?
眼前不靠譜的場面和那封不靠譜的信件一樣,處處都散發著不靠譜的氣息。
咋整?我怎么配合?我是弄死這幾個家伙呢?還是弄死這幾個家伙呢?
仇萬山整個都是懵逼的,完全搞不清楚情況。
也不怪我們的賢者不夠“賢能”,實在是旋渦的中心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化裝成侍從站在臺下的仇步平。
所有的陰謀都是圍著求破天運轉的,為了忽悠求破天出現在大量精靈和矮人出沒的危險場合,常憲臣準備了大量的說辭,甚至做好了仇步平不來現場的備選計劃。
但都沒用上,仇步平很痛快的同意了常憲臣的計劃,甚至幾乎沒做什么修改。
常憲臣隱約感到有些不安,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實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埃爾默就沒有太多感覺,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就像是之前兩次失敗一樣,這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家伙。
百多天的精靈生涯讓他也染上了精靈們高傲自大的毛病。
該來的都來了,但是還沒動手,角斗先開場了。
仇萬山正撓頭,要不?先別殺人?這七個人類固然只是剛剛入了品階,卻都是人類中稀缺的菁英精華,必然都是反抗軍中的中流骨干。
有點兒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