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戰斗還在繼續,先不提悄悄落跑的常憲臣,仇父這邊要頂不住了。就連擂臺上七個群演下來幫忙也要頂不住了。
是的,常憲臣臨走前辦了件人事兒,他利用埃爾默的合作關系,在籠子上留了門。
不是他好心,而是他覺得將仇萬山放出來,埃爾默很可能優先去捉這個“賢者”,就算是一起捉,也會分走力量。
敵人的敵人,也算朋友嘛,即便是沒有交情。
于是群演出來了,仇萬山也出來了,但他沒跟群演一起下場幫忙,不是他不想幫他的便宜老爹,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斤兩。
他火力全開的話,勉強可以抗衡兩個七品,但場上的矮人七品已經多出來四個了,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仇萬山趁著大家都在吃瓜,暫時沒人關注他,悄咪咪的向著埃爾默靠近。
其實有些觀眾還是關注著仇萬山的,擂臺上的角斗士跑出來玩耍什么的,雖然算不得頭一遭,但也是鮮見的“瓜”。
誰也沒吭聲,但埃爾默早就發現了仇萬山那猥瑣的身影,他身邊還埋伏這兩個七品保鏢呢。
就在仇萬山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傲立場中的埃爾默,準備“偷襲”的時候,場中突然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圍攻仇父的矮人戰士身邊,噼里啪啦的就把這一幫矮人打飛了。
實力差距如此巨大,那真是四下亂飛,就跟小孩子扔積木似的。
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得觀眾們驚呼連連,直呼過癮……也有慘呼的。
被飛來的矬子砸了。
戰況逆轉,但埃爾默一點都不慌,反而嘴角一√,他和常憲臣都猜出來仇步平可能會有后手。求破天在精靈和矮人的圍剿下蹦跶了這么多年,不僅沒被抓到,反而越混越滋潤了。何故?
總不能是運氣好吧?身為“赤幟”也是有風險的,討伐仇步平的陣容肯定也和討伐“抗稅暴民”的陣容不一樣。
不僅出動過六品,就連四品戰力都出動過,卻也沒成功,這說明仇步平身后有四品戰力。
眾所周知,人類是不能突破六品的,有四品強者幫助仇步平自然是組織內部出了奸細。
一定有“精靈奸”,或者是“矮人奸”站在反抗軍的背后。
若是這個內奸現在不出現,他埃爾默弄死了仇步平反而有被四品強者報復的風險。
這報復來得晚還好,大不了完成覆滅反抗軍的主線任務之后不做支線了。
萬一人家不留隔夜仇咋整?他老師也不可能永遠貼身保護他,執政官大人多忙?除非埃爾默一直藏在老師身邊,否則就有去世的風險。
所以見到仇步平的后手,埃爾默不僅沒慌,反而很驚喜,因為仇步平靠山出現了,他埃爾默也是有靠山的。
“轟隆”一聲巨響,火光乍現,仿佛手雷爆炸一般聲音在角斗場這種密閉的室內空間突然爆發,震得仇萬山險些失聰。
仇某人正悄咪咪的打算下天子以令諸侯呢,哪想到這天子不過是個傀儡,太上皇也登臺了。
大火球命中了保護仇步平的黑影,厄瑞斯努強勢登場。
不止強大的執政官厄瑞斯努,地下角斗場中神龍不見首不見尾的五巨頭一個不差,也悉數登場。
那黑影被炸飛出去,一時間好像受傷不輕。
這回仇步平不淡定了,就連觀眾們也不淡定了,總算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
之前打得再兇惡,無非也就是砍來砍去的,“大人物”們自信這兩波家伙不敢輕易對他們出手,誤傷的風險也在承受范圍之內。
畢竟他們不僅有地位,很多觀眾本身也實力不弱,六品以上的強者都大有“人”在。
但厄瑞斯努出場就不一樣了,大家都認識他,他可是四品奧術師……在這副本里稱為“秩序之手”的家伙。
不提地位高低,單說四品奧術師的破壞力,那簡直就是自走的人形云爆彈。
就剛才那一團火球,場中挨上一下能保證不死的不出五指之數。
得,瓜也顧不得吃了,風緊扯呼。
通道狹窄,“大人物”們蜂擁而出,好在大多實力不差,總算是沒有發生踩踏事件。
“來,讓我看看你究竟是誰?”
厄瑞斯努沒有繼續動手,五大巨頭加上他這個強四品,執政官感覺自己已經控制了局勢,老神在的發起嘴炮攻擊。
畢竟反抗軍蹦跶多年,他這個執政官也因此遭到不少的彈劾,無奈幾次親自出手卻都撲了空。
當初沒有殺死仇萬山,反而將這個反抗軍首領的兒子賣到地下角斗場,賺錢固然是理由之一,同時也未嘗不是一步圍點打援的閑棋。
他都沒想到這步閑棋效果如此美妙。
想到這里,厄瑞斯努向自己的“親生”徒弟埃爾默投以贊許的目光。
這徒弟雖然蠢笨自大,但是……運氣不錯?
畢竟只有先擁有了這么好的運氣,才能有機會拜師在自己的門下是吧。
精靈執政官心情不錯,一時間覺得自己的傻徒弟都可愛起來。
仇步平扶起受傷的“黑影”,許是之前爆炸的原因,她臉上的面巾掉落下來。
“索尼婭?”
驚呼響起,此時觀眾已經散盡,全場的目光都被吸引,仇萬山捂住嘴,尷尬的從埃爾默身后不遠的吧臺后站了起來。
之前場面混亂,仇某人還真沒注意自己的“良師床友”身處何方,更沒想到索尼婭還跟他那個不靠譜的便宜老爹有這么深的聯系。
舍身相救?仇萬山滿腦袋問號,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感覺不至于的樣子……
此刻不論是仇萬山,還是索尼婭,包括仇步平和其他的人類保鏢都陷入了絕境。
與六個頂端戰力敵人同處一窟,仇某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逃出生天,也不是留下點什么遺言,而是……
“索尼婭這家伙跟我爹睡過沒有?”
聽到這話,場中各路生物都是一愣。
仇萬山兀自嘀咕著。
……他好像也不算什么親爹?
……這個倫·理問題,應該不會404的吧?
最后一句劃掉。
精分少年又發作了,你永遠猜不到精神病的想法。
索尼婭一陣凄苦,心說:這孩子說得太直接了。
至于她跟仇步平有沒有發生什么超友誼的關系……
“你給我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眼看大事已成,患有輕微“賢者PTSD”的埃爾默突然一個激靈,打斷了仇萬山莫名的廢話。
“師尊,您看這些俘虜是殺了還是抓起來?還是殺一部分抓一部分?”
埃爾默心中激動,稍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厄瑞斯努微微一笑,不僅不急著抓人,反而對仇萬山的倫理問題很感興趣。
“讓他問,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這貨其實也是個數百年娛樂匱乏的老瓜王,反正一切盡在掌握,不妨吃個瓜先?
不等精分少年繼續提問,他爹先不干了。
“兔崽子,你的腦子被精靈吃掉了嗎?問的什么傻X問題?我當初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傻X玩意兒?”
老首領戎馬一生,實在是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要晚節不保,此時異常尷尬,實在是忍不住的口吐芬芳。
精分少年吧嗒兩下嘴,又問出一個直指靈魂的謎題。
“那……她不是我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