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散在一旁,不可料想的,一段脖頸露出來。
后面的丁燃江一直盯著,手上拿著的筆一點一點被捏緊,壓住心里的那個蠢蠢欲動,恢復之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眼睛出神的盯著洛欣欣的脖頸。
洛欣欣的脖頸好似雪白,在一點陽光的撫摸下,看得見細小的絨毛,讓人好想在她身上留點什么痕跡。
薄薄的劉海遮住丁燃江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果真將自己忘記了,也不怪她,可能變化大一點罷了。
那時候初一,丁燃江因為和家里吵架,他爸讓他別讀書了,跟他去搬磚,初一的孩子聽著這話,跟他爸吵了一架,他媽媽怎么也勸不動。
他覺得他爸簡直無可理喻,背著還沒放下的書包,沖出家門,“砰”,是門被劇烈碰撞的聲音。
發(fā)現(xiàn)無處可走的丁燃江只得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四處晃悠,天公不作美,無可預兆的,傾盆大雨往著地面砸下來。
被淋濕的人只能找一個避雨的地方,雨來的突然,街上沒剩多少行人,各家店門已然關閉,走到一個不算大的超市,書包放在膝上,蹲下。
不知過了很久,因為太累的緣故,迷迷糊糊的睡著,直到聽到有人的聲音。
“同學,同學…”。一直不厭煩的叫著。
悻悻的睜開雙眼,看著前面的兩人,一個女孩和她的媽媽。
“媽媽,他和我穿一樣的校服誒,他和我一個學校。”
女孩的媽媽笑了笑,沉默應答,摸著丁燃江的額頭,有點燙。
“小朋友,你怎么在這里,為什么不回家?”
雨還是下著,卻沒有聽見面前丁燃江的回答。
“欣欣,這個弟弟生病了,你把我們剛買給奶奶的感冒藥給弟弟,我們等會再去買。”
青春期的男孩就算蹲著也能看出他的瘦小,在這個時期男孩大多都比女孩發(fā)育的晚,說是弟弟也不為過。事實的丁燃江比女孩都還要大一歲。
面前的小女生,把從背上的書包拿到面前,拉開拉鏈,拿出被黑絲塑料袋穿著的感冒藥,遞給丁燃江。
遲遲不伸手接,干脆放在他的書包上,她的媽媽正要拉著她的手走,女孩把自己手中的小熊雨傘放在他的身旁。
“你拿著傘回家吧,這個傘我很喜歡的,你不能給我弄壞,你要替我保護它,你也要記得乖乖吃藥。”
女孩的聲音還是嗲嗲的,卻不讓人討厭。
女孩跟著媽媽走了,漸漸消失在雨簾里。
丁燃江站起身,正準備起身走掉,腳底被一個東西硌到,彎腰撿起,學生證。
估計是剛剛遞傘給他的時候落下的,學生證的女孩跟她本人一樣好看,眼睛一樣的水靈靈,唇也是粉嫩粉嫩的,精致小巧的鼻子,淺淺的劉海擋著額頭,看起來很是繾綣。她的名字,洛欣欣。
當時男孩的念頭的只有一個,真的好漂亮啊,名字也好好聽。
就算賭氣還是只能回家,回家之后父母已經(jīng)商量好了,可以繼續(xù)讀書,但是成績必須在前五,丁燃江點了點頭。
從那以后,無論在那里,他都是佼佼者。
后來他去找一個叫洛欣欣的女生,聽說她媽媽把她接去省城讀書了。
他聽她的話一直保護她的小熊雨傘,她的學生證也一直被他好好的保管著,喜歡她的秘密也一直被他好好保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