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效忠一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倒是顧睿,只見他人小鬼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極快地關上了房門,一邊關門一邊說道;睿兒方才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
本未覺得有什么不妥的顧寧,被顧睿這么一鬧反倒紅了臉頰。
顧玄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因為能牽動他心緒的只有顧寧一人了。
旁人的想法與他何干?
顧寧連忙背過身去,平復自己的心緒。
好在,顧寧此人極大的一個優點,便是能很快地調整好情緒。
故,不一會兒,她便面色如常了。
顧寧先是清了一下嗓子,接著說道:阿玄,你快去將他們帶進來吧。
顧玄聞言便轉身出去了,另一個房間內,顧睿正一邊啃著糖人,一邊賊兮兮地笑。
誰讓往常姑姑,最喜歡的便是調笑他了,他人雖小,但是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今日終于被他逮到了一個機會,如何能放過。
不得不說,顧睿真是顧寧一手教出來的,都是白面黑芝麻餡的大饅頭。
顧睿還未來得及得意一會兒,顧玄便進來了。
但是他的面色如常,什么都看不出來。
他進來后并未多言,直接說道:“走吧,去隔壁房間?!?p> 說完便牽起了睿兒的手,向外走去。
小桃和小風連忙跟上去,待進了門就看見顧寧站在房內,面色如常,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顧睿此刻心里猶如裝了一頭小鹿,七上八下的亂跳。
姑姑現在不會是要收拾自己吧?
只見顧寧走上前來,在距離他和小風三步遠的地方蹲了下來。
如此一來,她的視線剛好和顧睿二人對上。
顧寧并未措辭而是直言道:現下喚你們過來,是有事要同你們講的。
顧寧的話,讓小風和顧睿都愣住了,因為現在顧寧臉上沒有了一直以來的溫和,卸去了溫軟的外墻,露出了冷靜沉穩的內心。
顧寧直視小風的臉講到:小風,有一些話必須現在同你說明白,其實那日遇上你時,我并未想過要救你,因為亂世之中,誰都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
是睿兒他一直堅持要救下你,甚至不惜下跪求我。我這才同意救你的,是而睿兒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顧寧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她需要給小風一些時間冷靜下來,這幾日相處下來,顧寧看得清楚,這孩子心里是個明白人。
小風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睛,在顧寧說完這句話后,便黯淡了下去。顧姐姐這是要趕自己走嘛?自己還是要被拋下了嗎?
也是,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小累贅,睿兒心善救下了自己,自己是萬不能賴著他的。
一旁的顧睿,看著顧寧和小風之間嚴肅的氛圍,他很是著急,因為心里有個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姑姑一定會將很重要的事情。
顧寧看著時機到了,便接著說道:小風,你年齡雖小,人卻穩重?,F已脫離險境,我相信憑你的能力能很好的活下去。
我們要走的路,是一條萬分危險的路,若現下你離開我們安穩度日不成問題,若跟著我們將來性命不保也有可能,故如何抉擇,在你自己。
顧寧的話音剛落,顧睿便急了,因為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哥哥的,在他心里小風已經是他的玩伴了。
所以,顧睿當下便焦急的喊道:姑姑。
只是方才開口便被顧寧用眼神制止了:睿兒,現今你已經長大了,是一個小男子漢了。你應當明白,萬事不可只顧自己的心愿來辦,此時關乎到小風的一生,故而這個決定應當讓他自己來做,明白嗎?
顧寧的話,宛若一把利刃,扎進了顧睿尚且稚嫩的胸膛。
他雖還小,但卻明事理,現下縱使眼含熱淚,也不再開口了。
他在等,等小風的選擇。這時一直低頭看向地面的小風,突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抬頭望向顧寧:顧姐姐,當日若不是睿兒和你們救下我,我早就活不成了,小風這條命本就是你們救下的。
以后是要做牛做馬報答你們的,只求你別趕小風走。
顧寧只是站在那里,并未開口說話。這時一旁的顧睿也跪了下去,他哭著求顧寧:姑姑,你別趕小風哥哥走。
一時間兩個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凄慘。顧寧不由覺得好笑,現下的場景倒顯得她是一個十足的惡人,硬生生的要拆散人家兄弟兩個。
顧寧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伸手將他兩人扶了起來,她先是看向小風:小風,你既選擇了留下來,那接下來我說的話,一定要牢記在心中。
小風連忙點頭,顧寧接著說道: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你需要報恩的,自始至終只有睿兒一人罷了,你要明白若不是睿兒,我根本就不會救你。我要你用畢生的時間去保護顧睿,效忠與他你能做到嗎?
小風直視著顧寧的雙眼,眼神中滿是堅毅之色,他舉起右手向天發誓:我,小風在此起誓,此生必效忠顧睿,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顧寧看著小風起誓,臉上終于掛上了笑容,而后她看向顧睿,亦是萬分鄭重地對他說道:從今以后小風便是你的人了,他會用生命來效忠你。
而你也要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護他周全,你能做到嗎?
顧睿聞言緊抿著嘴唇,一張略顯嬰兒肥的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堅韌神色,他看向一旁的小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小風哥哥,只要有睿兒在一天,便一定能護你周全的!
顧寧看著兩個孩子相互許諾,心中則是一片釋然,唯愿這兩個孩子將來能肩并肩一同走過艱難的歲月。
世事艱難,人心難料。若在那陰謀詭計的漩渦內,能有真心信任之人,便是最大的幸運了。
如今時間已經不算早了,連日趕路大家都很疲憊了。
所以便各自回房歇息下了,一夜好夢,第二日一大早顧玄便自行起身,走出了酒樓。
他去時是只身一人,回來的時候,便是趕著一輛頗為寬敞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