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晴空萬里,吃過午飯,只片刻,滿天的烏云已黑沉沉的壓下來。
一道道閃電劃過天空,繼而雷聲滾滾,下起豆大的雨滴。
紅木書桌上擺滿家庭作業,岳海陽的心思壓根沒在作業上。
聽著窗外的雷雨聲,他突然思如泉涌,急速提筆在作業本上譜下一首曲子,正欲起身去拿樂器,背后卻傳來高跟鞋聲。
“寶貝,作業做得怎樣了?”
是他母親封蝶。
封蝶知他成績差,心里多少是有些著急的,不過并不會過多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學習。
外面風雨雷電,并不適合出門,她身穿凸顯身段的藕色旗袍,面上妝容精致,顯然精心打扮過。
走至書桌前一看,見各科作業本都空空的,眉心微微蹙起,“寶貝,怎么什么作業都還沒做啊?”
岳海陽懷里已抱上一把吉他,撥弄著琴弦,不以為然道:“媽,今天才星期六,我作業留著明天做唄。”
“林毅不來給你輔導作業,這些作業,你后天上學也做不成。寶貝啊,作業你還是該自己盡量獨立完成,這樣學習上才能進步,知道嗎?”
“作業太難,我很多實在不會啊。”
“那林毅怎么會?”
“林毅是學校公認的學霸,他當然會了。”
“媽媽讓學霸來輔導你作業這么多年了,你也沒多少進步,我看,還是該請XX輔導的金牌老師上門給你輔導,以后就不讓林毅上門給你輔導了。”
一聽后面半句,岳海陽立馬不樂意了。
“媽,我就要林毅輔導作業,又不是沒請XX輔導的金牌老師輔導過,結果我不是照樣沒及格嗎?林毅輔導我作業,我語文至少考過59,就只差一分就及格了。媽,我可給你說哦,你要是不許林毅上門給我輔導作業了,哼,我就破罐子破摔,以后科科考鴨蛋。”
“你哪是什么破罐子,這比喻可不恰當。”
封蝶簡直拿他沒辦法。
他是她的心肝寶貝,她舍不得罵,更舍不得打,看一眼時間,最后只說:“寶貝,學習上你多少要上點心,要科科考鴨蛋,你爸鐵定生氣,得揍你。你爸生氣的時候,我可攔不住。”
聲落,她轉身往外走。
岳海洋看一眼窗外不宜出門的天氣,有些疑惑,“媽,你要去哪兒嗎?”
“嗯,我出去辦點事。”
“外面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你可以等雨停了再出去辦事啊。”
封蝶轉過身來,唇角高揚,滿臉欣慰的看向他,“真是媽媽的好兒子,都懂得關心媽媽了。你做作業吧,媽媽會注意安全的。”
頗為感動的說完,封蝶踩著高跟走出了房間。
岳海洋即刻站到窗邊張望,精致到堪稱漂亮的少年臉龐上有著一抹探察的神色。
不多一會,他看到那輛黑色奔馳轎車從自家的地下車庫緩緩駛出,即便有風雨為簾幕,也隱約看出駕駛位上開車的人并不是司機黃伯,而是花匠員工王強。
只略微納悶,轉身便拿起書桌抽屜里的手機撥通花兒的電話,那邊花兒剛接便急火火的命令道:“我媽出門了,一時半會肯定不會回來,小瘦猴,你快來我房間。”
“海陽哥哥,外面下好大雨,還打著雷……”電話那頭,花兒有點猶豫。
“下雨打雷怎么了,這種鬼天氣,我媽還出門辦事去了呢。給你兩分鐘,要是不來,哼,以后在學校別人欺負你,可別指望我替你除暴安良。”
撂下這話,岳海洋立即掛了電話。
花兒,他清楚得很,他叫她往東,她絕不會往西,尤其他生氣的時候。
他篤定,他數不到一百,她準會出現在他房間里。
果不其然,他還沒數到一百花兒就敲響他房間的門了。
‘咚咚’
他就在門邊,將門打開,拉起花兒的手就往里走,臉上難掩興奮的說:“我即興創作了一首曲子,你聽聽好不好聽。”
花兒的房間在后花園,來他的房間得經過一條廊道。
外面風大雨大,她身上的碎花長裙濕了些許,披散的長發也被雨水微微打濕,兩邊各一縷頭發緊貼鬢角,肌膚更顯雪白,沾有些許水汽的長長睫毛撲閃著,好生漂亮,也好生可愛。
岳海洋已拿起吉他身姿瀟灑的靠在窗邊,看著他創作的曲子認真彈奏起來,吉他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亦如窗外的風雨雷電之聲。
花兒在旁聽得認真,漸漸入迷,宛如辰星的漂亮眼眸里,似有仰慕溢出。
幾年時間里,岳海洋已是精通各種樂器。
吉他演奏完新譜的曲子,他又拿出笛子試音,最后還優雅地坐到鋼琴旁彈奏起來。
興致極好,他還伸手拉過花兒坐他旁邊,手把手的教花兒怎么用鋼琴彈奏出動聽的音符。
花兒在岳海陽的房間一呆就是兩三個小時。
房間里彌漫著動聽的音樂聲,偶爾也會夾雜著男孩和女孩歡樂悅耳的笑聲。
窗外的風雨不知何時已停。
當窗外忽然傳來汽笛聲,房間里的音樂聲和笑聲這才戛然而止。
“啊,肯定是封阿姨回來了,我得馬上回后花園我自己房間了。”
想到封蝶看自己時那輕蔑厭煩的眼神,花兒完全慌亂起來,從岳海洋身邊跳起,拔腿就往門外跑。